第十五章

白瞎了她那几块熔岩石和月光珍珠…真是个没品味的家伙！关注点居然在这种地方… 听到他那轻描淡写却的问题，多洛莉丝心底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但脸上，她却绽放出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魅惑的笑容。 好，既然物质诱惑没用，那就试试更直接的…生物本能。 我要让你知道，我可不仅仅是个会散发有趣气味的‘贡品’。 我要变得独特，不可替代，这样才能撬开你的嘴，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少女在心底这样想道。 她没有直接回答娜迦关于“价值”的问题，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主人…” 她的声音变得低柔，带着刻意拉长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黏腻感，“这才是…我的价值…” 多洛莉丝拿起那小瓶香气馥郁的蜜酒，拔开瓶塞。浓郁的、带着花果甜香的气息在冰冷的海水中弥漫开来，与周围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她仰起头，将金黄色的、略显粘稠的酒液灌进了自己嘴里，感受着那份甘甜和微醺的热意在口腔中化开。 然后，在娜迦那双冰冷金色竖瞳略带讶异的注视下，少女捧着他冰冷而光滑，触感如同玉石的脸颊，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吻上了他那线条优美却毫无温度的嘴唇。 他的嘴唇比多洛莉丝想象的还要凉，如同亲吻一块深海的冰玉，没有丝毫人类的柔软和温热。 她撬开他略显惊愕而微张的唇，将口中那温热甘甜的蜜酒，混合着自己的津液，缓缓地、一滴不漏地渡入了他的口中。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舌尖，触碰到了他口内同样冰凉的、覆盖着细微鳞片的组织，刮擦着她敏感的舌头，带来了一点微妙的疼痛。 这个吻短暂而大胆，充满了刻意的挑逗和奉献意味。 分开时，一丝亮晶晶的、混合着酒液和津液的银线在她们唇间短暂连接，又迅速断裂在冰冷的海水中。 多洛莉丝微微喘息着，脸颊因为酒精和羞耻而泛起红晕，祖母绿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离和恰到好处的怯懦，仰视着他。 “主人…” 她舔了舔自己沾着酒液的嘴唇，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魅惑，“好喝吗？” 娜迦僵住了。 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明显的… 呆滞。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甚至微微放大了一瞬，冰冷的目光聚焦在少女刚刚吻过的、同样沾染了蜜酒光泽的嘴唇上。 被她捧着的脸颊肌肉似乎也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多洛莉丝看到他那薄而颜色略浅的嘴唇抿了抿，然后，那条分叉的黑色舌头再次探出，极其缓慢地、仔细地舔过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分析刚刚残留下的味道——蜜酒的甜、少女的津液、以及那短暂相触的温热感。 娜迦的文明中没有亲吻的概念，他们的世界中对待任何事物只用判断出是否有价值就可以了。 他只感觉这种触感让他心里有点痒痒的，他模糊想到这似乎没什么用，不会带来食物，也不是什么特殊而强大的力量，但他想再试一次，再感受一次那种甜美的、温热的、带着一丝晕眩地感觉。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那双金色的竖瞳终于重新聚焦到魔法师学徒的眼睛上。 “…甜的。” 他冰冷的声音在多洛莉丝脑中响起，简洁地评价了酒的味道。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比那些无用的石头…有趣得多。” “你…确实有‘价值’。” 他的尾巴在少女身后无声地收紧了一些，将她更牢固地圈在他的领域之内。 听到他承认自己“有趣”且有“价值”，多洛莉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笑得更加明媚动人。 她顺着他的话，带着几分狡黠和邀功的意味，眨了眨眼睛。 “陆地上的东西看来…也不是都这么无趣了吧？” 魔法师学徒一边说，一边再次拿起那块蕴含火元素能量的熔岩石和那小瓶蜜酒。这次，她没有将它们摆在地上，而是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同时，她大胆地挪动身体，离开了石台的中心，主动凑到他盘踞的身躯旁边，几乎依偎在他冰冷但坚实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类人臂膀旁。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多洛莉丝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但为了计划，她强迫自己表现得自然。 “这块石头…” 少女将温热的熔岩石轻轻放到他冰冷的手中，他的皮肤接触到石头的温度，似乎极其细微地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甩开。 “它可以…让这里变得稍微…热起来一点点。” 她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祖母绿眼睛望着他，声音放得更柔，“主人…您的手太冷了。” 她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道，仿佛真的在意他的体温。 然后，多洛莉丝又举起那瓶蜜酒，在水中轻轻晃动，让金黄色的液体在瓶中荡漾。 “而这个…” 她凝视着他那双狭长的金色竖瞳，“它的颜色…就像是您的眼睛。在我们那里，人们有时会管这种颜色的蜜酒叫…‘融化的黄金’。” 她将赞美隐藏在对物品的描述中，不动声色地奉承着他。 巨大的娜迦低头看着手中的熔岩石，感受着那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持续散发出的微弱暖意。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似乎对这种与他自身属性完全相反的能量感到些许新奇。 他又抬眼看向那瓶被称为“融化的黄金”的蜜酒，目光在少女含笑的脸庞和蜜酒之间流转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评价这些物品，也没有推开她近乎依偎的身体。 他只是沉默着，那条缠绕在她腰间的黑色蛇尾，似乎在少女主动靠近他之后，缠得更紧了一些，将她更牢固地禁锢在他身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对这份“主动”的满意和绝对的所有权。 几秒后，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暖意…无用。” 他评价着熔岩石，但并没有丢掉，只是随意地握在手里。 “黄金…亦无用。” 他对蜜酒的比喻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多洛莉丝的脸上。 “那么…告诉我，小东西…” 他微微倾身，冰冷的气息拂过少女的脸颊，“除了这些无用的物品和甜腻的液体…你还能…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