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死装…这家伙绝对是在装！明明对我的靠近和话语都有反应，却偏要摆出这副万年冰山、不屑一顾的样子！
多洛莉丝心底暗啐一口，对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感到一阵不爽，但同时也激起了她更强的…征服欲以及完成研究目标的决心。
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装，那我就让你装不下去。
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她看来，任何关于“价值”的辩解都是苍白的，只会落入他设定的框架。她需要打破这个框架。
娇小的学徒再次凑近他，这一次，动作不再是试探性的依偎，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
她微微仰头，直视着他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然后，再一次、更加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讨好和奉献意味的轻吻，而是带着侵略性的、索求的吻。
她用嘴唇碾磨着他冰凉的唇瓣，甚至大胆地伸出舌尖，试图撬开他紧闭的齿关，探入更深的地方，去掠夺，去纠缠。
在他因这突如其来的、放肆的举动而再次僵住的瞬间，少女微微分开，但距离依旧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她看着他眼中终于无法完全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打扰了节奏的不悦，用一种近乎挑衅的、低哑魅惑的声音说道：
“我能为您带来什么？” 多洛莉丝重复着他的问题，“我什么都带不来，也什么都带不走。”
“将我带回来的是您，主人。” 她刻意加重了“您”和“主人”这两个词，语气中带着微妙的暗示，“您又何必…在我这里，寻求答案呢？”
娜迦被她这大胆的吻和更加大胆的言语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被打断的不悦、被挑衅的恼怒，以及…一种被她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所激起的、更加强烈的兴趣和占有欲。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条缠绕在少女腰间的巨大黑色蛇尾，猛地收紧了！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味或禁锢意味的缠绕，而是充满了警告和绝对力量的宣示，更像是在惩罚她的“放肆”。
同时，他那只原本随意握着熔岩石的手也动了。
他松开了那块已经变得有些温热的石头，任由它坠落在地。
然后，那只冰冷修长的手，猛地扣住了多洛莉丝的后颈。
“…伶牙俐齿的小东西。”
他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激怒后的危险气息，直接在她脑中炸响。
“看来…是我对你太‘温和’了。”
蛇尾的绞紧和后颈被扣住的力道让她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空气被挤压出肺部，窒息感和被掌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冰冷体温下潜藏的、被她的“放肆”所点燃的怒火。
糟糕…玩脱了…这家伙的底线比想象的要低，而且反应这么激烈。毕竟是异种，可能根本都没有调情的概念！
少女心中警铃大作。现在不是继续的时候，必须立刻示弱，平息他的怒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疼…”
多洛莉丝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身体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主人…您…您太使劲了…”
她将身体尽可能地软化下来，像一只受惊后寻求主人庇护的小动物般，用脸颊讨好地、轻轻地蹭了蹭他。
紧接着，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湿漉漉的、泫然欲泣的眼神望着他，再次凑近他冰冷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索求或挑衅，而是如同最温顺的宠物般，伸出舌尖，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和歉意地，舔了舔他那抿紧的、线条优美的唇瓣。
少女的示弱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
娜迦扣在她后颈的力道极其细微地松懈了一丝，虽然依旧牢牢掌控着她，但至少让她能够勉强喘上一口气。
缠绕在她腰间的蛇尾也停止了进一步的收紧，只是维持着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力度。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依旧冰冷地注视着多洛莉丝，但其中那份被激怒的危险气息似乎稍稍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暴风雨前短暂平静般的审视。
他在评估她的示弱，评估她的意图。
被少女舔舐过的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再次开启。
他只是用那种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深深地、久久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这副温顺外表下隐藏的所有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在她几乎要因为这无声的压迫而再次崩溃时，他冰冷的声音才终于在她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余韵：
“…知道怕了？”
“记住这种感觉，小东西。”
多洛莉丝的示弱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每一个蹭动的幅度，每一次舌尖舔舐的力道，都试图传递出最完美的“我已知错，任您处置”的信号。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为过度投入表演而加速的心跳，以及被蛇尾紧缚带来的真实恐惧。
“是我不好…主人…” 少女继续用那种颤抖而甜腻的声音低语，将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臂膀上，仿佛寻求着不可能存在的温暖。
“随…随你怎么惩罚我…我是你的…”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如同献祭台上的羔羊，等待着主宰者的裁决。
娜迦冰冷的金色竖瞳凝视着她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眼中那份残留的怒意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刚刚那番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最终又乖巧认错的行为，大大取悦了他，让他觉得这个“弱小的雌性”比预想中更有趣。
“惩罚…？”
他冰冷的声音在多洛莉丝脑中重复着这个词，带着一丝奇异的腔调，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你似乎…很期待？”
没等多洛莉丝分辨他话中的深意，缠绕在她身上的巨大蛇尾突然有了动作，它不再是单纯的绞紧，而是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探索意味地在她身上游弋、滑动。
冰冷光滑的鳞片擦过她的皮肤，从腰肢到大腿，甚至有意无意地蹭过小学徒身前的敏感地带，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羞耻的奇异触感。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暗示性的抚摸而僵硬。
同时，娜迦那只刚刚松开少女后颈的手，再次抬起，却没有去触碰她的脸或身体，而是指向了她胸前那枚提供水下呼吸的魔法项链。
“这个…碍事。”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评价道。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魔力波动从他指尖发出，精准地作用在那枚项链的符文核心上。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维持着少女呼吸的魔法屏障瞬间失效了。
冰冷的海水猛地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喉咙。
魔法师学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试图阻止海水的灌入，但无济于事——肺部传来火烧般的灼痛，大脑也因为缺氧而开始眩晕。
就在多洛莉丝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淹死在这深海巢穴中时，娜迦那冰冷的嘴唇再次贴近了她的耳廓。
“我的‘贡品’…不需要借助外物呼吸。”
“从现在起…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将由我赐予。”
说完，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覆盖上少女因为窒息而徒劳张开的嘴，一股冰凉但蕴含着奇异能量的气息，被他强行渡入了多洛莉丝的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