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世界上大部分事都是能通过努力做到的，一次不行，那便300次！ 达到理论预设的极致，那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露娜丝-克劳尼斯《露娜丝300试炼》 在艾伯他们进行考核的同时，初级牧师考核也在教堂的钟声中开始。 清晨的朝阳照射在教堂的琉璃窗上，泛滥出七彩的柔光。 窗外的枝头上，百灵鸟在高声歌唱。 “慈爱的父神曾告诉我～～，这是片经祂祝福的土地～～。饱满的果实中盈满了甜蜜～～，乳白色的奶浆在地下流淌～～。噢～～慈爱的父神曾告诉我～～，领头的羔羊胸前铃声叮铃～～牧羊人的轻咛能带走你的伤痛～～。噢～～慈爱的父神曾告诉我～～，你若是信祂，便站起来吧！～在诸神光辉的照耀下～～祂的门徒已带走了你的忧伤～～。”轻灵的歌声在大殿上回绕，教堂的终声与之和鸣，蒂娜纤细的手掌轻拂过伤口，纯白色的圣光闪耀，伤者的神色逐渐变得平稳安详。 歌声，作为神灵给予蒂娜的祝福，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赞美诸神！蒂娜，你的歌声就算没有神灵的祝福，也拥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玛尔达修女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她递给蒂娜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十字架，黄梨木所制，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你的初级考核通过，愿诸神给予你启迪！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今日的歌唱。”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光芒撒向大地，闪耀着迷离了人的双眼。 “恩佐？”刚刚走出教堂的蒂娜伸出手略略遮挡了双眼，以避免阳光的直射，却依然被一头碎金秀发的恩佐迷晃了双眼。 “恭喜你，现在可是个全新出炉的正式牧师了！”恩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高大，帅气，如此英俊的脸庞！ 蒂娜的脸微微一红：“早着呢，我可还负担不起治愈人们内心的重任！”她摇摇头，轻轻伸出手：“陪我逛会儿街吧。”要说她如此顺利地通过考核，主要还是恩佐的功劳。 主修剑术的恩佐，各种扭伤，破皮，流血那可是家常便饭，对于蒂娜来说，也是个锻炼神术的上等实验品。 “不胜荣幸，蒂娜小姐。”恩佐有模有样地支起胳膊，一举一动宛如个真正的绅士。 “露娜丝她们如何了？通过考核了么？” “艾伯藤蔓捆绑外加火弹三连，如果在现实中你一定会闻到烤乳猪的香味。露娜丝则是真正的狠利，火苗诱导，平滑地面，最后一道冰棱枪让魔猪自己把自己穿了个透心凉！至于小杰克嘛，诸神保佑，竟然让他过了见习魔法学徒考核！啧啧啧，露娜丝还是有一套的，不愧是远近闻名的露娜丝300试炼。” 蒂娜捂嘴偷笑，两人交谈甚欢。全然不知，这一切被不远处大伞下喝咖啡的3人尽收眼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露娜丝准确地给予了评价。 小杰克眉头一挑，立刻反驳：“女士相邀，岂能不从？我看是蒂娜先行进攻。” “哦？”露娜丝眼神一扫，小杰克立马示弱。 捧着咖啡杯细品的艾伯状若沉思，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艾伯，你怎么看？”不等露娜丝指示，小杰克立刻发问。 “恩佐先来我们这了解情况，转头立刻用作谈资，并丝毫不提我们几个在附近的事实。”艾伯手中的咖啡随着汤匙搅动，“手法老道且专业，先行判定，是个渣男。” “此子心思缜密，如此大方规划，定是有求于人。”艾伯拨弄着下巴上莫须有的胡子，反光的眼镜隐去了他的眼神。 “恩佐下午有初级剑士考核！”小杰克从椅子上站起，恍然大悟。 “那直接说就好了，搞得蒂娜平时没少给他加持一样。”露娜丝瘪瘪嘴，白了小杰克一眼。 “不然，不然。加持咒是他想要的，但他想要更多！” 小杰克的配合恰到好处：“你的意思是？” 艾伯微微一笑，放下咖啡杯：“他全都要！” “原来如此。”露娜丝恍然大悟，小杰克似懂非懂。 “区区一个初级剑士考核，以恩佐的水准，有没有蒂娜的加持只是锦上添花的问题。但是——”艾伯手扶眼睛，话锋一转，“毕业后我们需要到各地去游历，寻找各自的未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个会各种加持术，还能用神术治愈伤口，唱歌还好听，人还漂亮，性格又好的软妹子陪伴，岂不快哉？” “可是论起家谱，蒂娜不是他表妹么？”最了解蒂娜的露娜丝十分惊讶。 “三代开外，无灾无害。” “这花花公子肯这么快在一棵树上吊死？”小杰克亦是不服。 “天下有变，一句‘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堵死一切。” 露娜丝眉头一皱，小杰克拍案而起，艾伯怡然地摇头：“渣男一枚，原地实锤。” 且不说艾伯几人如何地在背后诽谤同学，恩佐和蒂娜一行却是无比顺利。 恩佐的嘴皮上下翻飞，口吐连珠，出口成章，赞美之词更是滔滔不绝，引得蒂娜连连捂嘴偷笑。 或许是觉得时机成熟了，恩佐摸了摸鼻子，似是无意地问道：“蒂娜，你毕业后的目标定好了么？” 蒂娜明眸一翘，神色中多有向往之意：“嗯，我打算成为教会的牧羊人。” 艾瑞亚大陆旱季雨季分明，早在几千年前就有引领牛羊迁徙的习俗，教会崛起后，更是赋予了牧羊人引领旅途的神圣的职责，逐渐成为一种宗教的形式。 每到秋分时节，一位位牧羊人就会从教会手中接过大大小小的羊群，一路向东，前往位于艾薇儿高原的圣城。 前路或是曲折，或有高山，也可能一路平坦，风波不惊。 无论如何，这都是每位牧羊人追寻之路。 “你看我如何？”恩佐挠挠头，潇洒如他到了这步，也是惴惴不安：万一蒂娜拒绝了…… “什么如何？”蒂娜嫣然一笑，却是没有感受到恩佐的意思。 “呐，你看……你一个人走这条路，岂不是很孤单寂寞。”恩佐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 “不会啊，有那么多羊羔陪伴呢！你想软绵绵的，一大群呢！” “额……，不是，我是想说……”恩佐又挠了挠头，他对这个小杰克的招牌动作已经开始厌烦了，为什么没法直接说出来呢。 “对了！你看，你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历练，总归是不太安全的。作为你的表哥……” 蒂娜转过头来，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恩佐的双眼。 我为什么要提表哥的事！！！恩佐的内心发出了雄狮般的怒吼，他又摸了摸鼻子，几欲从蒂娜的目光下逃走。 “恩佐——”蒂娜拉长了语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半弯下腰，双手背在了背后，抬起头，打量着举止怪异的恩佐。 “太近了！！！”恩佐的内心发出接连不断的咆哮，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在他的鼻翼四周来回游荡。 正当恩佐技穷之时，不知何时到来的小杰克和艾伯一左一右达拉上了恩佐健壮的臂膀。 “哎，恩佐，就这么件小事很难开口么？艾伯，干脆你替他说了吧。”小杰克和艾伯的配合那叫一个紧密。 艾伯伸手扶了扶眼睛，似笑非笑地对蒂娜说：“恩佐他么，虽然人比较帅，剑术也还不错。就是有一点，内心比较脆弱，换句话说就是胆子小。他想请你照看他一程，毕竟一个剑士晚上遇到幽魂啥的，一点用处也没有嘛！” “原来是这样！”蒂娜嫣然一笑，眯起了双眼，“早说嘛，恩佐！我本来就想叫你和我一起历练呢。”她默默松开了背后揪缠在一起的双手，内心中却是松了口气，若是艾伯他们不来，眼前的尴尬不知又要耽搁多久：胆小的恩佐啊，难不成还要我先邀请你么。 “啊哈哈哈，那不是，不好意思开口么。”被艾伯这样一搅合，原本的气氛了无影踪，恩佐正要借机发作，见到蒂娜一口应下，原本的火气又不知跑到了何方。 “走吧，蒂娜。恩佐这家伙哪里能陪你逛街，金毛狮子加百灵鸟也显得太突兀了。”姗姗来迟的露娜丝牵起了蒂娜的小手，拉着俏脸一红的蒂娜姐姐妹妹逛街去了。 “别看了，人都走了。”小杰克给了恩佐的屁股一脚，“你的剑士考核呢？还没通过，就想吃天鹅肉了！” “小杰克！艾伯！”反应过来的恩佐怒目而视，一头金发炸起，还真有几分雄狮的味道。艾伯和小杰克早有预料，撒开腿就跑。 “你个花花公子还敢动我们圣福尔百灵鸟的心思，我这是替天行道。”小杰克边跑边叫嚣。 艾伯紧随其后，意图甩开恩佐的追击。百忙之中，他仍记得扶下眼镜：“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还想先到先得，没这么容易的！” 在三人的“欢声笑语”中，这场追逐战显得愈发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