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李明，今年十六岁，高二在读。
说起我的故事，还得从小时候说起，因为我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都是警察，所以我从小就住在警察家属院。
我妈相比于祖辈，更是青出于蓝，从我记事起就是江城市雨花区刑警支队的队长。
在我们家属院，几乎每个人都认识我妈苏雨晴，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那个永远穿着笔挺警服、走路带风的美丽女警官。
在这个充满正义感的环境里长大，我却总觉得压抑，因为我妈不仅对犯罪分子毫不留情，对我的管教也是严格得出了名。
放学以后，其他孩子都能自由自在地玩耍，而我却要被家属院的各个警察叔叔阿姨盯着。
每当我想跑出家属院玩，路过的警察叔叔阿姨都会喊住我：“小明啊，你妈知道你往外跑吗？”
我只能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谁让大院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我，都知道我是“苏队长的儿子”。我经常能听到他们这样议论：
“你说苏队长那么聪明漂亮，儿子怎么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苏雨晴的儿子今天又尿裤子了。”
但我性格比较大条，被这样说也不觉得难过，就是特别向往大院外面的世界，直到我认识了陈野。
陈野也住在家属院，他爸是个普通警员，但因为酗酒被开除了。
“你别跟陈野玩，那孩子不守规矩，早晚要出事。”妈妈经常这样警告我。但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想跟陈野玩。他总能带我去做一些“惊险”的事情，比如翻围墙去偷看警犬训练，或者溜进废弃的老派出所探险。
在这些冒险中，我们还认识了林小雨。她妈妈柳欣阿姨是警察局的法医，性格温柔，长得特别漂亮，她也继承了柳阿姨的基因，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她不像大院里其他女孩子，总是对陈野避之不及，而是愿意跟我们一起玩。
每次看到我们闯祸，她都会远远地摇头，但从不告发我们。
“你要是敢欺负小雨，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有一次，陈野忽然对我说这句话，语气认真得不像他。
我愣了一下：“你也喜欢小雨？”
“去你的。”他推了我一把，“我是觉得这个家属院里，就她最单纯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操场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陈野非要当小偷。他跑得飞快，我和其他孩子怎么也抓不住他。最后是林小雨假装不小心把水泼在地上，陈野一滑就被我们抓住了。
“你们这些小警察真烦人。”陈野不服气地说。
林小雨笑着说：“那是因为正义必胜。”
这句话被我妈听见了，她难得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小雨说得对，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
但现实远比游戏复杂。随着我们慢慢长大，陈野开始逛游戏厅和网吧，那些都是妈妈绝对不允许我去的地方。每次我妈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说不出的厌烦。
“那孩子，真是个定时炸弹。”我经常听到妈妈这样说。作为刑警队长，她见过太多少年误入歧途的案例。
但我始终觉得陈野不是坏孩子。有一次我发烧，妈妈因为重案外勤不能照顾我，是陈野翘课来照顾我。他笨手笨脚地给我煮粥，虽然糊得不成样子，但那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我也开始偷偷跟着陈野去游戏厅。
说起游戏厅这事就有意思了。每次一进去，我们就像着了魔似的，也不是技术有多好能玩很久，就是光看都能看得忘记时间。
没多久，这件事就被我妈发现了，她找到游戏厅，拎着耳朵拎回家，用警用的橡胶棍就是一顿毒打。
第二次被抓到时，我妈就严令禁止我再和陈野来往。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懂得欣赏妈妈的美。妈妈个子高挑，穿上警服英姿飒爽，卸下警服后又显得温柔知性。但她对我的教育一直很严厉，每次我犯错，她都会用警用的橡胶棍教训我。
上了初中后，我和林小雨、陈野分在了一个班。
妈妈知道后，对陈野跟我在一个班特别的不满，但她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特意找班主任谈话，让班主任多关照我。
初中生活开始后，陈野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叛逆。他开始逃课，在学校外面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每当我看到他和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青年混在一起时，就会想起妈妈的警告。
但我对陈野始终抱有一丝希望，因为在他身上总能看到一些闪光点。比如有一次，一群高年级的学生在欺负一个小学生，是他挺身而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人打跑了。虽然最后他因为打架被记过，但我知道他是见义勇为。
这样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陈野仿佛成了学校里的另类英雄。他开始追求班上漂亮的女生，而且因为他的名气似乎很顺利，但他对林小雨却始终保持着距离，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
握和林小雨的感情发展得很自然。起初是一起做作业，她会耐心地教我解题。后来是一起放学回家，在夕阳下漫步的时光总是特别美好。我喜欢看她穿着白色校服裙，长发随风飘扬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在放学路上，我鼓起勇气对她说：“小雨，我喜欢你。”
林小雨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也是。”
我们开始偷偷地谈恋爱。课间会假装不经意地碰到对方，放学后会绕远路多走一段。林小雨特别喜欢吃校门口的糖葫芦，我就经常买来给她。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甜。
但好景不长，这件事还是被妈妈发现了。那天我正在教室里给林小雨讲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来了学校，站在教室后门看了很久。等我回到家，迎接我的是妈妈的雷霆之怒。
“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和林小雨是怎么回事？”妈妈拿着警用的橡胶棍，表情严厉。
我低着头不说话。
“啪！”一棍子抽在我的腿上。
“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成绩能好吗？”妈妈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柳欣阿姨来了。
“雨晴姐，你别太生气。”柳欣阿姨温柔地说，“孩子们这个年纪，有点懵懂的感情很正常。”
妈妈叹了口气：“柳欣，你太纵容孩子们了。现在不管住他们，以后肯定要出事。你看看陈野，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柳欣阿姨笑了笑：“小明和陈野不一样。再说了，我觉得小明和小雨挺般配的，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性格都很好。”
经过柳欣阿姨的调解，妈妈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警告我：“中学这段时间，你们不准谈恋爱。等上了大学，如果你们还喜欢对方，我不反对。但现在，给我好好学习！”
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我和林小雨的感情反而更深了。我们开始偷偷传纸条，用眼神交流。林小雨还特意学会了编手链，送了我一条红色的，说是定情信物。
这时的陈野却越来越不对劲。他开始染上了抽烟的习惯，经常和校外的人打架。有一次他甚至带了一把刀来学校，说是要找人算账。我劝他：“陈野，别这样。”
他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妈妈知道这事后，立即找到学校领导，要求严肃处理。但因为没有实质性的打架事件，学校也只能给陈野一个警告处分。
这件事之后，我和陈野的关系开始疏远。他逃课更厉害了，成绩一落千丈。而我和林小雨则互相鼓励，在学习上突飞猛进。
直到有一天，陈野约我放学后见面。他的眼神很复杂：“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了？”
我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从前那个样子。”
“呵，回不去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点了一支烟，“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妈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从那以后，我和陈野就像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