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直到深夜，菲音才终于停下，满足靠在伊雅肩上喘息，却仍有些意犹未尽，在后颈吻咬留下痕迹。 随即才慢慢抽出，舔了舔指尖爱液，细细回味刚才的欢爱，眼神还透着贪婪。 伊雅双腿瘫软，手扶着门框喘气，腰间颤抖得厉害。身上的西装皱成一团，长裤沾满爱液，宛如遭狠狠蹂躏过狼狈不堪。 菲音勾起唇角，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双眸满是迷恋，却透着浓烈的侵略性。 “好了……出去走到底有浴室，可以去洗个澡……” 说到一半，菲音的嗓音逐渐沙哑，似把伊雅当成猎物，强压某种危险的兴奋，嘴带笑意的喃喃道：“啊，不过你应该没换洗的衣服……我去找套干净的衣服给你穿吧……伊雅的尺寸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呵，不用……你这女人……嘴上说要我证明清白，但果然就是……想跟我做爱而已吧。” 伊雅勉强撑起身子，腿间的黏腻感相当不适，愈想就愈不对劲，根本就是遭算计了。 不过这也是早就知道的事，还是得撬开这女人的嘴，得到她想要的情报。 她强撑起身，冷冷瞪向菲音，咬牙道：“既然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是不是也该告诉我……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总觉得菲音定知道什么内情。况且现在回想起来，刚抵达现场这人出现在天台埋伏，实在太不对劲了。 这整件事说不定就是针对她的陷阱。 “呵呵，这不是第一具尸体呦。只是啊……想要我告诉你的话，就先去洗个澡吧？不然啊……看伊雅这个样子……我会很想再做几次呢……” 菲音扬起红唇，目光意味深长，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尽管这并非她的本意，但确实有点上瘾，沉迷于占有伊雅的快感。 如果能把她彻底弄坏…… 那滋味一定更棒。 “你这变态女人……算了，我要回去了，还有人在等我。” 伊雅背脊窜上凉意，有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忍不住后退一步，赶紧拉开距离，忽然改变主意了。 她绝不能再跟这女人纠缠下去。 菲音折磨她好几个小时，就算是血族也吃不消。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只想赶快回去洗澡，喝杯红酒压压惊。 菲音微微歪头，似乎听不懂她这话，沉声道：“嗯……？亲爱的伊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协议？你要吸我的血……跟我做爱……才能证明清白呦。” “嗯哼，那又怎么样？我不是都做了吗？” 伊雅懒得跟她多费唇舌，只想快点脱离这疯女人的掌控，再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尤其面对菲音，脑袋总会回想刚才糟糕透顶的性经历。身为血族最后的主，头一回跟宿敌搞上就算了，还被折腾得这么惨…… 怎么想都丢脸得要命。 菲音见她急着撇清关系，猛地笑了出来，摇摇晃晃向前一步，语气暧昧：“我的意思是……不是只有一次而已……直到凶手找到为止，都要继续呦？” “喂……别开玩笑了！你别太过分了？这是要叫我当你的砲友？” 伊雅皱起眉头，气得浑身发抖，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一想到还要再来好几次，就只想掐死眼前这家伙。 可要是拒绝，搞不好又得重演刚才的厮杀，只能努力压抑怒气，咬牙切齿瞪着她。 况且照菲音这女人的疯狂程度，恐怕还会追杀她到天崖海角，根本没得选择。 如果眼神能杀人，菲音已经死了千百次。不过也是她一时大意，没想清楚菲音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她当砲友…… 但怎么想都太诡异了吧？ “呵呵，别那么生气。伊雅也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吧？我跟你一起调查，才能赶快找出幕后黑手呦？” 菲音毫不畏惧，她走到伊雅面前，食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笑咪咪凝视她，眼神勾人却无比挑衅。 “我现在比较怀疑那是你自导自演。” 伊雅眉头紧皱，冷冷瞪着她。这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说不定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况且现在回想，疑点实在太多了。 “哦……伊雅真是可爱呢，你觉得真的有可能吗？” 菲音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微微歪头看她，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自顾自捧着脸颊，沉下眼陷入某种妄想，轻声喃喃：“嗯唔……我如果真能控制血族，应该很不错呢……这样伊雅就会乖乖待在我身边了吧？” “……” 伊雅嘴角抽搐，觉得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可菲音说的也有道理，这女人再怎么可疑，但她是循着同族气息找过来的。代表在这之前，确实有其他同族在猎食。 可惜她跟菲音都没能看清对方，对方就跑了，只是这一切太过巧合。不过要说是菲音刻意放走…… 也说不过去就是了。 菲音当年手刃无数血族，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胆敢猎杀人类的同族。但她实在想不透，菲音为什么想跟她发展砲友关系。 就算是想玩弄她，也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可说到底，她都牺牲到这地步了，唯一的选择似乎也只有妥协—— 跟她发展成砲友关系。 “怎么样？伊雅会相信我的吧？” 菲音见她迟迟不说话，歪头盯着她，露出无害的微笑，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 “哦？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但你说的没错，有你帮忙会比较好调查这件事……反正做一次跟做十次也没什么差别。” 伊雅叹了口气，算是认命了。 如果不想跟菲音翻脸，就只能勉强答应她的提议。 但也不打算退让太多，直盯着她郑重强调：“但我有自己的生活跟工作。你要跟我当砲友，你就得跟我同住。而且——我们只是暂时的关系，不许干涉我的私事。” 菲音盯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似乎在认真思索这番话，迟迟没开口，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伊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忽然有点不安。 菲音表现得像是很为难，难不成她真想跟自己发展成砲友之外的关系？但想到这女人刚才像疯子一样开枪的模样，又觉得是想太多了。 这又不是什么老套的爱情小说，当砲友还想日久生情？ 菲音见她动摇，嘴角勾起暧昧的弧度，很干脆的答应：“好呀。听伊雅的。” “哦……好？那我们走？” 伊雅愈想愈不对劲，好似误入陷阱，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不过说到底，菲音本来就从头到脚都透着可疑。 仔细想想，从见面到现在，她一直被菲音牵着鼻子走，没一刻占过上风。 “呵呵，别急，我还要收拾安顿好孩子们。伊雅先去洗个澡吧？总不能让司机先生看到……自家老板刚做爱完狼狈的模样吧？” 菲音凑近她耳边，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廓，发出挑逗的叹息，故意提醒她现在的模样有多不堪。 “你这女人……赶快去，别老是搞这种变态的举动。” 伊雅浑身一颤，猛地咬牙后退，脸颊涨红，恶狠狠瞪着她。 不知怎的，菲音触碰过的地方异常敏感，激起阵阵的酥麻感，耳根微微泛红，也无从反驳。 她目前衣衫不整，头发乱得像鸟巢，身上满是吻痕和爱液，确实不好直接回车上，说不定还会引人遐想。 “嗯……伊雅可要等我……呵呵……” 菲音轻舔嘴唇，很干脆的转身离开，留给伊雅收拾自己的空间。 伊雅啧了一声，随手拉好衣裤，确认走廊没人后，快步走向尽头的淋浴间，打算简单冲个澡。 她脱下衣裤折好放架子上，也发现早放了干净的毛巾，还有干净的换洗衣物，显然是菲音早就准备好了。 伊雅叹了口气，扭开莲蓬头，任水冲刷脸庞，也终于冷静下来。随着肌肤的黏腻洗净，身心逐渐放松，耳边也传来菲音跟孩子们的对话声。 “咦！菲音姐姐要跟伊雅姐姐离开这里？为什么？” “菲音姐姐不要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也要丢下我们了吗？” “乖孩子们，我怎么会丢下你们呢？我只是要跟伊雅姐姐去过幸福快乐的日子，就像故事书里的公主。但我还是会回来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哦？” “咦……那伊雅姐姐是王子吗？” “不。她是皇后哦……能给公主幸福快乐生活的皇后呢。” 伊雅身为血族，这些对话内容想忽略都难，也忍不住无言。 菲音居然把自己说成皇后，故事书里的皇后大多都是坏人，她还比较像无害的公主。 不过她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菲音还有意外的一面。 菲音对孩子们轻声细语，还耐心安抚她们，像个真正的母亲。实在很难把她跟刚才那个疯狂开枪，沉迷做爱的修女联系起来。 当伊雅洗完澡穿好衣服，踏出门却忽然涌上一股恶寒，像是暗处有只眼睛盯着她。 她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发现。但也敏锐注意到，浴室的排水孔不知何时多了几片花瓣，散发熟悉的幽香。 这味道，跟菲音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