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今早抵达村子的定期马车，除了平时常见的公会联络人之外还有两张熟面孔，是两年前在“魔熊事件”中意外失去伙伴塔森的“三剑士”幸存成员，维克托与史坦利。 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位面容和善但体型高大壮硕的光头青年，一起回到的村子。 睽违两年的时间，他们离开亚当村时妹妹都还没出生，现在已经两岁多了。 所有的冒险者们都取消今天的任务，围着三人兴奋寒暄。 约翰与德鲁作为公会职员，则是在远处开心地看着这一幕。 酒馆内久违的像是祭典一样，充满着热闹欢愉的氛围。 冒险者变更活动区域需要先在当地公会登记。 虽然不是强制性的要求，像是没有登记就不能接任务这样的硬性规定。 但礼貌上冒险者会让公会掌握动向，主动表态现在开始打算在这个区域活动，有利于公会进行任务调配与冒险者管理。 一群人簇拥着“三剑士”成员，在约翰象征着公会柜台的桌子上完成登记手续，“瘸脚公会”终于又恢复过去四组小队、十名冒险者的荣景，所有人开心的一同高声喝采。 祭拜完塔森一个人孤伶伶的墓园后，众人回到酒馆围绕着三剑士成员，开始慢慢分享离开村子后的这两年所发生的事。 头半年，维克托与史坦利想找现成的老练冒险者或是军人、卫兵转行。 毕竟大森林的冒险者等级限制为至少D等级以上冒险者组队，F等级的菜鸟与E等级的新手是不能接任务的。 中间也曾经有两三个人表示感兴趣，可惜的是，当他们一说明想要活动的范围是“北方大森林”后，所有人都面有难色的打退堂鼓。 第一个原因是“北方大森林”固然资源丰富、赚钱快速，但同时也是超高风险的区域，这也是为何只有少少的十名冒险者选择以此为活动区域。 第二个原因其实是亚当村。正确的说，是大森林南方的这块肥沃的土地。 听到冒险者们聊天谈到我才第一次听说，命名为“亚当村”只是我出生前的事。 但这块土地上过去曾经有好几个名称不同的村落，大致都在森林南边这块土地上。 只是从三族停战以后，每隔十年左右，这里的村子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全灭，主要都是因为森林里的魔兽南下侵袭。 久而久之，临森城的人把这块土地称之为“受森林诅咒的不祥之地”。 只有走投无路之人或天真的农夫，会想移居到此地开垦。 我的父亲亚当大概属于后者，或许孤儿院出身的他压根不知道这些古老的传闻。 总而言之当那些冒险者或者军人一听到驻扎地是大森林南边的村落而不是马车村以后，马上吓得脸色铁青、纷纷找各种理由婉拒。 既然老手不行，他们改变想法，决定由外行人开始训练起也行。 所以第二个半年开始，他们改为寻找对于冒险者工作有兴趣，想要改变生活、寻求财富与刺激之人。 很幸运的，他们在第一年底，找到了哈利。 哈利今年十八岁，是临森城内某个小面包舖之子，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做面包，可惜的是始终无法抓到诀窍，做出来的面包又干又硬又难吃，最后只被安排做一些体力活。 与面包才能相反的是，明明没有特别训练，父母也只是普通人。 但哈利成年以后成长到两米高，全身也充满尺寸夸张的结实肌肉。 与这样爆发性的身材相反的是，哈利却遗传到父母长着一张极为和善的脸，成为一个视觉上相当有趣的组合。 当哈利加入“三剑士”后，很快的展露的战斗的才能。 因为身材高大、力气大，基本上哈利光是站着挥杆面棍都充满威胁，更何况是装备了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考虑到为了充分利用哈利的身形优势，维克托与史坦利设计了专属的战斗模式，将哈利训练为“重装狼牙棒战士”。 因为哈利体力好、力气大，即使装备重装铠甲后依然可以行动自如，所以防御完全依靠装甲而非盾牌，让全身上下无死角，也可以省略盾术练习。 另外哈利从小做面包学徒，最熟悉的道具就是杆面棍，所以他们挑选了一只巨型“木芯狼牙棒”来做为主武装。 这是一只厚重木棒，外面包裹一层铁皮，并且带有钝器突起的狼牙钉。 狼牙棒与战锤类似，都有着“破防”的特性，也就是基本上铠甲与盾牌是没有防御效果的，被打中还是会受伤。 但只有力气大的人才有办法装备，通常是矮人或牛头人等力量大的种族常用的武器，像我就完全不适合。 受惠于这样惊人的爆发力与破坏力，让哈利得以在两位前辈的协助下，在一年的时间内由F级快速升为D级冒险者，顺利取得了大森林入场的门票。 当众人正聊得起劲时，母亲卡蒂儿亲切的为每人递上一杯水，这也是哈利首次见到卡蒂儿，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卡……卡蒂儿姊姊？？？卡蒂儿姊姊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哈利一见到卡蒂儿，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惊声尖叫、上跳下窜，还亲切的拉着母亲的手不断上下甩动，让卡蒂儿满头问号，而且身体几乎快被哈利凭空提起，所有人都跟母亲一样一头雾水。 等到众人安抚好哈利激动情绪，也等约翰把剑从哈利的脖子上移开后，他才缓缓说出认识卡蒂儿的原因。 世界真的很小，前面提过哈利的老家就是在临森城，那里同时也是卡蒂儿、约翰、维克托与史坦利等人的老家。 哈利不只认识卡蒂儿，而且是从小时候就知道了。 原来哈利家里的面包舖，就在临森城传统贵族“沙莱特”家的后院附近。 因为莎莱特家相对算是和善的贵族，加上不定时会在城里展开义诊，所以很受城内的百姓爱戴。 反过来讲，也就是没什么贵族高官架子。 附近的小男孩最喜欢玩的冒险游戏，就是偷偷翻墙跑进沙莱特家的庭院，然后比赛谁最后一个被管家与仆从发现，一脚赶出去院子外。 孩子们把这个游戏幻想成是冒险者在地下城的探险而乐此不彼。 有一天，七岁的哈利与朋友们一起翻墙进沙莱特家的庭院玩耍，没想到这天当他们一从墙上落地，就恰好遇上作业中的园丁，于是一群野孩子就原地鸟兽散，四处躲藏。 哈利选了一棵大树，爬上高处躲在浓密的树冠中。 他想着这样一定可以撑到最后，成为今天的第一名。 没想到刚躲好之际，觉得手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却看到一只超大的蜘蛛在手上爬行，哈利吓了一大跳忘了自己身上树上，就这样头下脚上从树上摔下来。 剧烈得疼痛让哈利根本忘记哭泣，肉眼就可以看出两脚与两手一起华丽的骨折，因为他们现在扭转到了不可能的角度。 就在哈利绝望得认为自己今天就会在此处死去时，他遇上了天使。 “你……你没事吧？” 一个这辈子从未听过的悦耳声音在耳边传来。 七岁的哈利深信，这是天上派来的天使来拯救自己，从今以后一定会当个好孩子，每天认真练习烘焙面包的技巧。 在天使的协助下，哈利缓缓转身，看见了天使的脸孔。 那是一张精致的像是艺术品，完美无瑕的小脸，穿着纯白无瑕的蕾丝小洋装，蹲在自己身旁温柔的关心着自己的伤势。 “你的四肢都骨折了。” 既然天使这么说，那肯定不假。哈利冷静下来瞄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身处沙莱特家的庭院内，突然想到自己可能还没死去。 “我可以治好你，但移动四肢可能会有点痛喔，忍耐一下。” 天使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歪曲的四肢，回到原本应该的位置。 这个过程确实会疼痛，但天使是为了治疗我而做的处置，作为一个好孩子，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哈利用尽全力忍住，不哭也不叫，让天使把四肢都摆正。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哈利确信自己眼前的就是天使。 只见天使对着骨折的部位低头祷告，接着祈祷的手中与折断的骨折部位都发出一阵温和的光芒。 奇迹降临，断去的骨头像是没事一样完全治好了。 试着活动一下，甚至比之前还更灵活。 “找到你啦！！！混小子，给我离四小姐远一点！”远处的管家发现了自己，杀风景的朝着这个方向全力冲刺过来。 天使转头看了管家一眼，微微地对我一笑说：“治好啦，下次要小心一点喔！” 那个微笑，让哈利瞬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心跳，好像全世界都在此刻暂停，只剩下自己与天使。 虽然实在不愿意与天使分开，但管家已经到了非常近的距离，哈利心中明白到了道别的时刻。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哈利转头开始狂奔，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回报这个恩情，同时也希望能再次遇见这个名叫“四小姐”的天使。 后来哈利才知道，原来“四小姐”并不是天使的名字，而是沙莱特家的贵族千金，当时年仅十一岁，排行第四的“卡蒂儿．沙莱特”小姐。 哈利的父母觉得疑惑但又欣慰，这天以后，哈利不再每天出去跟朋友们鬼混，反而是在家里的烘焙坊努力练习制作面包。 哈利心想，贵族家的大小姐，一定什么珍贵的东西都不缺，这样的话自己什么都无法回报。 但如果自己跟老爸一样能做出好吃的面包，那就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礼物。 话虽如此，才能之壁是很残酷的。 在老爸一对一耐心指导之下，也顶多是从“惨不忍睹”进步到“难以下咽”。 虽然哈利也想等到自己真正出师那天，但又怕要是这天永远不会到来又怎么办？ 贵族大小姐有一天要是出嫁到别的城市，以后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碰面。 所以虽然还没有足够自信，但哈利还是决定带着自己不成熟的作品，奉献给天使小姐作为感谢回报的礼物。 但是平民想见到贵族大小姐又谈何容易，哈利想透过门卫或下仆转交，没有意外都被严厉拒绝了，毕竟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转交这种来历不明的可疑物品给大小姐。 无可奈何之下，哈利只好故技重施，翻墙进入沙莱特家的庭院中，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好运气可以碰上一面。 这天哈利是一个人单独翻墙，并且小心翼翼躲藏在各种视线死角中，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被管家与下仆发现。 尽管如此，哈利也没有发现卡蒂儿的身影。 就这样从白天到黑夜，月亮已经高高挂在空中，正当哈利犹豫着今天是不是要先行撤退，改天再来时，内心突然有个念头：卡蒂儿这么漂亮，去美丽的地方或许能碰上一面？ 凭着这样毫无根据的想法，哈利来到沙莱特家最引以为傲的水池花园。 花园每天被园丁细心照顾着，一年四季都开出华丽缤纷的花朵，充满着天然的芬芳香气。 花园内色彩鲜艳的鱼类在水池中打转，中央有一座小凉亭。 小凉亭上有一位淑女正在夜色下赏花赏月，正是哈利朝思暮想的天使姊姊。 “你……你好，谢谢你……上次治好我……”哈利红着脸，人生中第一次讲话结结巴巴，站到了卡蒂儿的面前。 “啊！？是你啊，从树上摔下来的男孩，又淘气跑进来玩耍了吗？”卡蒂儿笑笑的说，并没有对哈利为什么这个时间跑进自家的庭院内有什么不满。 “不……不是，这……这个……是……我……我促咿（！）……做的，请……请你吃，上……上次……谢……谢谢……谢你！”平时短短的一句话，哈利花了三倍的时间才讲完，中间还咬到一次舌头，但总算是将自己的心血递交出去。 “谢谢你，这是你做的呀？好厉害，我们一起吃吧？”卡蒂儿笑着收下，然后示意哈利在身旁坐下，将面包掰开一人一半。 哈利咬下去的那口就完全明白了，自己做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原本就不可口的面包，自己带在身上跑了整天，变成超级诡异的口感。 不论如何恭维都称不上可以下咽。 哈利紧张地转头看向卡蒂儿，想要赶紧把失败面包回收，然后向卡蒂儿道歉。 “好……好难下咽啊……”卡蒂儿看向哈利，然后恶作剧的吐了舌头，两个人相视以后一起开怀大笑。 “你还在练习对吧？以后要多加油，做出好吃的面包喔！” “是的！我一定会更努力，做出好吃的面包的！”哈利全身都被治愈了，在女神的加持下，他决定要穷尽一身的努力，做出最好吃的面包来奉献给女神。 “小姐，时候差不……诶？！！！！又是你啊！！！浑小子，给我离四小姐远一点啊混帐！！！！！！” 管家又在气氛最好的时候突然杀气腾腾的出现，哈利知道又到了离别的时候，转头向卡蒂儿鞠了一躬后，开始狂奔离开此地。 所以，当哈利得知卡蒂儿小姐失踪的消息，简直不可置信。 成年的贵族小姐通常很快会完婚，甚至成年前就已经谈好婚约的也不在少数。 虽然排行第四，但莎莱特家一直都是国内各大贵族与富商争相追逐的焦点，其中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珍贵的家传“天赋技能”。 甚至有些人会带有恶意戏称沙莱特家为“卖女儿家族”，总是把女儿嫁去有权有势的贵族或富商家。 哈利每次听到这些闲言闲语内心都很不是滋味，他心中的天使姊姊是这么的美好，我想一定只有一国的王子能够配得上。 但十四岁的卡蒂儿很受欢迎也是事实。 外貌出众、温柔善良，同时也很好的掌握了沙莱特家家传的天赋“救护之心”，不仅外伤、疾病，甚至断肢部位都能成功再生，号称“美貌的万灵药”。 成年之前上门说媒的贵族就络绎不绝，成年礼后更是白热化，但总算是经过激烈竞争后只剩下三家贵族与一门富商进入决赛。 因为四位竞争者僵持不下，甚至曾在沙莱特家大打出手，这件事也成为临森城民众茶余饭后的话题。 最后他们终于达成共识，花一年的时间来公平竞争，让卡蒂儿来做最后裁判，决定自己要嫁给谁。 没想到就在十六岁生日没多久，卡蒂儿突然失踪了，掀起了巨大的风波。 四位竞争者都互相指责对方是绑架卡蒂儿的凶手，甚至闹到临森城主出面仲裁都无法平息。 哈利虽然不知道卡蒂儿的去向，但是贵族小姐被绑架沦为妓女的故事从小就听邻居大叔常常讲，所以整天食不下咽提心吊胆。 也因此，十二岁的哈利放下家里的工作，从这天起每天跑遍临森城的每一间酒馆与妓院，想要打听卡蒂儿的消息，可惜花了一年的时间却一无所获。 曾经有某家妓院打着神秘招牌，上面写着“话题古老贵族排行第四温柔气质小姐姐初次秘密下海性招待，数量限定！素人激推！”，哈利想办法花光所有积蓄还跟朋友借钱，终于约上一面。 结果走进房间内的是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阿姨，让哈利吓得马上逃离现场。 沙莱特家也透过冒险者公会发布悬赏，只要能将卡蒂儿小姐活着带回家里，赏金一百金币，任何消息只要属实，也都可以领取部分赏金。 随着时间过去，四位竞争者终于放弃返回自己的城市，但哈利始终相信，卡蒂儿姊姊一定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当初哈利愿意成为冒险者的其中一个原因，也就是想趁此机会寻找卡蒂儿的下落。 毕竟临森城找遍了，但这个世界还有好多城市，可以一座一座去仔细找，没想到这么巧就在亚当村找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知道卡蒂儿平安无事，哈利会激动的喜极而泣。 故事讲完的哈利终于停止哭泣，跪在地上将头靠在卡蒂儿的大腿上。 两人巨大的体型与身高差形成强烈的对比，此刻的哈利像是巨大的婴儿一样，趴在母亲的腿上撒娇。 “骨折男孩长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呢！你找到我了唷。”母亲笑着说，一边温柔的抚摸哈利的光头。 约翰从旁边刺过来视线有点扎人，但目标本人好像没有发现。 “恩。”哈利满足地点点头，然后破涕为笑。 “等等，如果沙莱特家当初有悬赏一百金币的寻人任务，为什么我们从来没看过？”库沙突然发现一个盲点，所有人低头一阵若有所思后，突然不约而同看向约翰。 约翰被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假装清一清喉咙，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陈旧的任务单。 寻人任务 等级：F 请协助寻找并带回沙莱特家四小姐：卡蒂儿．莎莱特 特征：…… 务必保障目标安全 赏金：一百金币 目击情报赏金面议 “我……我当初想说……这个任务……我接了，只是，唉呀，你看看我……我每天都忘记去回报了呢！真迷糊呀……”约翰实在是很糟糕的说谎者，但大家也不介意，只是借此机会疯狂的取笑他。 话说，约翰每天都把这张悬赏单随身携带，是当作附身符吗？ 吃过午餐后，约翰提议每个人轮流与哈利对战，熟悉彼此的战斗模式很重要。但我总怀疑约翰是怀有私心想要借机把哈利痛打一顿。 因为机会难得，我特地向维洛迪丝的魔法课请假，她也饶有兴趣的在练习场地旁观。 当哈利知道我是卡蒂儿之子后，对我的态度就非常恭敬，并且表示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安全。 结果身旁的冒险者们跟着大笑着说：“五岁的亚力斯说不定比你还要强呢！” 一开始哈利还不可置信的认为是玩笑，直到我几乎秒杀维克托与史坦利两人组合，哈利才愿意与我比试一下。 实际对战后发现，哈利的战斗方式类似鲁德，绝对不能被扫到，因为我皮薄只要擦到就出局了。 且因为重装铠甲的关系，远距攻击无效，近战效果也很差，所以彼此形成一个僵局。 哈利打不到我，但我也伤不了他。 正当焦躁着要不要破戒用火球给他来上一发时，眼角注意到德鲁也在一旁观战，突然回想起之前德鲁教过的战锤对应心得：首先封锁行动。 头盔的视野受限所以死角很多，所以我轻易切入死角位置，然后使用钩索将哈利的脚绊住，接着出现在视野中诱惑他行动。 果然他发现我的身影就直直冲过来，然后就被脚上的绳索华丽的绊倒了。 当他还没意识过来发什么事情时，我已经骑在他身上，用匕首对准头盔唯一的孔缝，眼睛的窥视孔。 这其实是一步险棋，严格说来眼睛不能算是要害。 如果实战中他选择牺牲一只眼睛，是可以近距离换我一命。 幸好比试中哈利当然没有这么疯狂，坦率的放下棍棒投降。 然后我们两人一同接受众人的喝采。 只要持续累积经验，哈利其实已经非常接近C等级冒险者的水准，在瘸脚支会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战力，至少比起维克托与史坦利来得更强，被他们捡到宝了。 这场比试之后哈利对我变得更加尊敬，然后称呼我为“亚力斯前辈”。 有个高大魁武的后辈，感觉好像很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