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虽然觉得可惜，但经过维洛迪丝那样严肃警告后，对于夺取敌方生命后转换为魔力的研究构想只能暂时终止。 原本的猜想是，如果大量生命的死去可以做为禁咒的前提条件，就代表其中生命死亡时饱含着巨大的魔法潜在能量可以供转化。 既然如此，应该也可以设法作为魔力补充的能量来源。 如果能在打倒敌方时，顺利转换对方的生命力为自己的魔力，这样在一对多混战的情况下会非常有利，每次杀敌时还可以同时完成魔力补给。 若是这个构想成真，可以大幅度提高续战力，可惜不能进行下去了。 “种族转换”的概念本身也很有意思。 同为“神选者”完全可以理解，只要在这个世界混得比前世更好的话，会想办法延长自己的寿命是正常不过的念头吧？ 历史上的君王或是伟大的魔法师也常常有想要延长寿命的想法。 虽然目前我已经很感恩第二次的人生，充实的渡过每一天。 身为人族所拥有的百年寿命，对现在的我来说感觉已经足够，但也不保证当我老年的时候，是否还能抱持相同的想法。 至少现在已经提前知道，还有一条延长生命的出路，可以由人类转变为魔族来换取更长的寿命。 只是说，如果想要延长的话，想办法修改种族为精灵不是更长吗？ 既然能改变为魔族，我认为改变为精灵应该也是可能的，这样可以取得将近十倍，得到千年左右的寿命。 肉体种族是一回事，关键还是意识的转换机制吧？ 如果意识能够转换到新的肉体上，那种族寿命上限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定时准备新的健康肉体就好。 只不过深入研究下去维洛迪丝可能会想杀了我，只好暂且作罢。 距离维洛迪丝离开村子只剩下不到六个月的时间，是时候好好计划剩下的时间要怎么把握了。 作为会行走的魔法百科全书，即使最后这六个月中每天向维洛迪丝学习一种新魔法也学不完，但这种贪多嚼不烂的风格我很讨厌。 根据火球术的经验判断，要熟练掌握一项魔法，至少要抓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比较保险。 虽然不懂这点为什么被维洛迪丝狠狠吐槽了一番（？），但我还是下定决心只挑选五种魔法专心学习，然后预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复习所学或临机应变。 至于要选哪五种魔法好呢？首先从战斗魔法中粗分来看，攻击与防御相比，首先去掉防御魔法。 并不是说防御不重要，各属性魔法中都有经典的防御魔法，例如“风壁”“火墙”“水瀑”“岩壁墙”等，但效果不外乎物理上隔绝攻击附加额外属性防御。 对我来说，我只要透过“收纳”技能事先储存足够的石块甚至金属块，也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甚至还不消耗魔力。 所以对我来说，防御系魔法的优先顺序非常后面，可以等未来有闲暇资源时再学。 攻击魔法方面，考虑到属性相克，最好是不要单押一种属性强化，例如“火球”的上位魔法“爆炎术”或“火蛇”等；而是选择分散各基本属性比较理想。 如此考虑下，扣除已经学会的“火球术”外，剩余的基本属性攻击魔法之中：“风刃”、“水弹”、“岩箭矢”就会是理想的选择。 另外各基本属性魔法至少会一种，也有利于不同属性魔法的掌握与修炼，对未来成长也是大为加分。 基本属性以外虽然还有“光属性”“暗属性”“死灵系”“冰系”“电系”“草木系”“理术”“信仰系”“精神系”等等各种延伸或进阶魔法属性，但受限于六个月的时间限制，真的要把各种类别的基本攻击都学会并熟练是不现实的，实战上可取代性也高，在此只好忍痛先略过。 值得一提的是，各属性魔法基本攻击中，其实除了魔法属性差异外，还有攻击形式的不同，这点也会在实战中产生巨大的影响。 比如说，风系基本魔法中除了“风刃”外其实还有“突风锤”，土系魔法中除了“岩箭矢”外也还有更常见的“岩弹”。 选择的关键在于“风刃”属于“斩击”，但“突风锤”“岩弹”与“水弹”一样同属于“打击”系统。 不同魔物有时会有攻击抗性的差异，例如知名的死灵魔物“骷髅人”对“打击”效果会特别显着，“斩击”效果不佳，“穿刺”则完全没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为了在实战中有更多的选择，将基本魔法的攻击属性分散是一种保险的做法，所以风系基本魔法选择了“风刃”而非“突风锤”。 因为“火球”的攻击效果并非“打击”而是“爆炸”，“岩箭矢”属于“穿刺”，这样就集齐了“爆炸”（火）、“打击”（水）、“切割”（风）、“穿刺”（土）四种不同的魔法攻击效果，增加了不少战斗的灵活性。 接着考虑到自身的战斗模式与自身魔法适性，速度对我来说是决胜关键。 因此风属性能加快速度的“疾风迅足”就非常适合我，毕竟速度能同时应用在攻击与防御上，可以说是万用能力。 最后是考虑续战力与风险，一定要有基本的疗伤止血手段，所以选择无属性的治疗初阶魔法“轻伤治愈”。 虽然无法让断肢重生，也不能治愈疾病或缓解中毒与麻痹状况，但相对有着施法速度快、耗魔少的特性，战场上更加实用。 中毒与麻痹可以依靠药水；至于疾病与断肢，就等战胜后拜托母亲或补师帮忙吧。 综上所述，最终答案就是“风刃”、“水弹”、“岩箭矢”、“疾风迅足”、“轻伤治愈”这五种魔法，最为最后半年的魔法目标。 做好决定后，维洛迪丝对我的选择没有特别的意见，只是提醒我“敌意感知”也非常实用。 当初在大森林旅行时曾经救了她一命。 既然如此，就列为最后一个月的候补选项之一。 魔法的部分如此规划告一段落，每天早上与约翰战技的锻炼也没有丝毫懈怠，获得了可观的成长。 虽然约翰不会任何魔法，但为了在未来的战斗中也保持习惯，我强迫自己在战斗中随时保持着“魔力视”启动。 经过了半年时间身体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模式，不会造成额外负担。 “魔力视”的实战训练让我意外发现了三种不同的特殊应用：首先是可以用来看穿假动作与预测行动。 即使不会魔法，每个人的体内还是会自然保持着一定的魔力，同时也会延伸到手持武器与防具上。 而武者预备出招前，魔力会不自觉的在肌肉与武器上微幅增加，所以可以据此来预判攻击动作与路径，或是揭穿假动作。 第二是因为“魔力视”视野与光学原理无关，而是将魔力的强弱讯号转化为刺激传送到眼神经。 也就是说即使在光线不佳甚至全黑的环境下，“魔力视”依旧可以靠着辨别人体的魔力来识别敌人。 极端一点的情况，即使我闭上眼睛或者蒙上布条，对“魔力视”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这对夜战或洞窟等光线不佳的情境非常实用，简直像是多学会两项“夜视”与“透视”技能一样。 最后一个非常特殊的应用是偶然间发现。 有一天约翰试着从背后视觉死角攻击过来作为应变练习时，我突然注意到“魔力视”其实可以意识到头脑正后方的魔力反应，也就是说，实际上可以取得360度全景的魔力视野。 只是人类的大脑只习惯处理大约150度左右正前方的资讯，超过的话会大脑资讯过载，有点恶心想吐。 所以强迫自己转换观点到身后时，就很难同时意识到正前方的事物。 从注意力观点上来看，好像利用“魔力视”在体内回头一样。 活用这点可以扫除视觉死角，把头部视线看不到的角度交给“魔力视”来侦查。 再加上之前与师傅一起偷窥时的意外发现，“魔力视”还可以看穿借由“不可视化”隐藏的敌人。 这么归纳下来“魔力视”真的是性价比非常高的实用技术，简直可以登上“天赋技能”的实用水准。 学习起来却没有门槛也没有特别困难，可以做为未来推荐别人必学的首选参考。 当然，太过依赖“魔力视”也会造成盲点。 如果过度依靠“魔力视”取代普通视觉，很容易忽略掉不具有魔力的攻击。 比如说弓箭或者一些陷阱机关，如果是依靠物理原理，比如说远距飞行的物理攻击、不带魔力的状况下，很容易被忽略。 但这点算是少数的特例，只要在实战中留意即可。 除了“魔力视”外，“收纳”技能也是在实战中获得了更多应用。 起初是约翰注意到，我可以在死角部位凭空变出盾牌来防御。 约翰对于“收纳”技能的秘密没有追问，只是亲切的建议我可以将“灵活更换手中武器”这个优势作为战术之一使用。 也就是透过“收纳”技能，临机应变更换手持武器来应对各种距离与战况，可以让战术变得更加灵活。 具体上来说：远距离射箭、中距离持长枪、近距离用长剑、近身战用匕首、死角则用盾牌覆盖。 约翰说自从我采用这样的战术后，他想取胜变得超级困难，好像随时可能换成不同对手一样，非常难对付。 拉开距离有弓箭，拉近贴身则有匕首，完全没有安全范围可以躲避喘息。 每换一种武器，战术思维就不得不跟着改变，这对脑袋是很大的负担。 对人战斗时，敌人手持武器是非常重要的资讯，因为武器与战术风格息息相关。 如果持有的武器会随情况变换，手中武器排列组合的情况增加，会更难找出弱点来应对。 当然对战中我是没有使用攻击魔法的，因为还很难抓到轻重，可能会导致冒险者受重伤，所以不能在练习中使用，有点可惜。 这些成长与进步加总的结果就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我已经可以打赢约翰与所有冒险者，这天恰好是我五岁生日的几天后。 为了持续保持练习的紧张手感，我需要二打一才能有被逼到的感觉，可以好好练习各种战术。 如果只是两个D等级冒险者一样会被我先后打退，只是时间较长而已。 但若是有两个C等级冒险者则变成我会输，例如约翰与库沙，或库沙与莫干的组合。 如果是C与D的混搭则持平，胜败约各半，只能采取先速攻把D等级冒险者击退后，专攻C等级冒险者的战术。 战技成长部分：“剑术”升上等级3，其他分别是“长枪”LV2、“匕首术”LV2、“弓术”LV2。 但盾术与斧术没成长维持在等级一，这种需要依靠体重与力量实在很不适合我的身形条件。 战锤一样没有接触。 虽然战技等级提升不少，但主等级还是十三级，职业等级（暗杀者）也没变化，维持在等级一。 这两者可能都需要透过实战才能升等。 从两岁开始也锻炼了三年，有时候会有点渴望实战来检验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有一次库沙禁不住我的苦苦哀求，与“黑色炫风”的成员一起偷偷摸摸带着我，想去大森林里练练手，结果好死不死恰好被村子边缘巡逻的德鲁发现。 那一天晚上我们四人在酒馆内的角落跪着手举高，被约翰狠狠念了一整晚还不准吃晚餐，直到晚餐时间结束后，在德鲁、维洛迪丝与卡蒂儿等人纷纷帮忙求情下，才终于被放过并且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有了这次的经验，在我注册为冒险者并且升等到D等级之前，看来是与大森林的战斗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