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与一般的大型城市不同，这座城市太过年轻，连可以算作下水道系统的结构都没有，非要说就只有上任领主用来藏污纳垢的水道，它和真正下水道比起来有很多不同之处，比如它只能积水而不能排水，因为它的主要作用更像某种可以住人的地下城……它还不如正常的地下城那么精妙，也就地底有个十米左右被用了起来，高度最低的部分可以半米不到，全面积不过八百米，只是复杂又互相堆叠弄得出入都分不清方向。
这种鬼地方填起来需要的工程太大，骑士不愿意在任期里为了这种事花费自己的名望大兴土木，但沉积的污垢又会滋生瘟疫，平时都是把少数几个地下入口堵住放置的，现在为了调查长人问题，城卫军暂时打开了三个口子进行调查。
虽然精灵女法师本来就觉得带多余的人没什么用，但她一开口和骑士提这事，他没什么犹豫的就让她一个人负责一个口子了，剩下的两个就是城卫军和一位外援来处理。
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的说法，因为长人的危险性非常高，城卫军要同一天就开始执勤，精灵女法师还能记得几小时前满屋的血色法力和连续两小时善后的疲劳，现在已经穿了身遮挡蛛网一类杂物用的斗篷，换上靴子在弥漫着阴性法力的地下前进。
“另一边怎么样？”
精灵女法师耳边的通讯水晶亮了亮，她边走边扶住它让通讯里的杂音少点，睁开真实的视觉让昏暗不再干扰她，先应了声，又走过一处被抛弃的地下商铺，小步垫几下绕过破布上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小木箱，再看了几次周围。
“只有一些法力残留在空气里，要是它们不特意冒头，恐怕就找不下去了。”
听精灵女法师回答完，骑士也没说什么，看来他对这事本来也没期待多少，她听他没有继续说，就把注意力放到水道这里。
水道基本上是围绕一个平行于城中央领主城堡的地下穹顶建成，没有多规则的延伸，有的地方还有地下街的说法，有的地方干脆是需要爬才能移动的区域，有的地方很长有的地方又很短，不过精灵负责的这个入口比较偏向中心位置，行动起来没有多大问题，或许是骑士一开始就打算让她有地方施展以免炸塌城市。
现在所处的环境是穹顶附近的一条地下街，也没多宽广，只能说同时有两人进出都会卡住对方，仅有些或改造墙面或直接铺在地上用布垫着的摊位残骸还在原处，她没什么好办法，不清楚有没有什么陷阱，就施展着最低程度的法术保护自己，剩下的一步步扒拉垃圾往前走。
又顺地下街爬了段路，给身子烧蜘蛛网和蒸发污水用的法力都快比得上杀个人了，她终于出现脱离了拥挤的区域，但这只是让她出现在十字路…不，这应该也就是个夹缝，不但左右前后是可以走的，往上一看居然有可以爬上去的、需要弯腰才能通行的道路，她不得不考虑这地方会不会曾经是个矿镇，只是近几十年没落了，这也不怎么罕见，不少城镇会因为矿脉枯竭之类的历史问题留下奇怪的结构和衍生出的都市怪谈。
“还是没发现吗？”
“我们这里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然先去把出口封上？”
一天之内解决不怎么现实，骑士当然也知道这事，不过放着长人扩大危害又太被动了，越是提前找到目标和排除可能的藏匿地点就越安全。
在骑士回答前，精灵女法师自己想了想，决定还是留个塑能法陷阱在这里，抓着墙爬到上面夹层的入口处，着重再留了一道塑能法，最后往左手边转过去，沿着看起来似曾相识的过道继续工作。
这次走起来还要麻烦不少，之前的顶多是脚要抬起来，这次还有商铺或者什么圈地住下的人把架子放在头高的地方，这些残骸总算开始让她做弯腰动作了，结果才过了两个，其中一个还要滴从地表渗下来的尿，很快就有一个不小的径直卡在腰部了，它不但在腰部贴着墙钉好，看起来还不是完全占据了整条路，不多不少的剩了条手指粗的缝，就是不能让人过去，弄得她非常头疼。
这要是小说，很快就该拨云见日了，至少也会遇到盗贼交易、前领主留下的特殊情报这样的插曲，不然她也会是第一个发现长人母巢再杀穿它的城卫队，出去之后骑士就要奖励她了……但，什么都没有，这比打仗折磨多了，打仗还可以知道敲谁的脑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