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陈苒的小妹妹已经湿透了。她试图思考其它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比如黄金分割比、伦勃朗三角，但每当思绪回到画面时，她就不由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哥哥高大而性感的躯体、二人肌肤间传导的体温、双脚脱离地面的不安全感、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这些元素对陈苒而言构成了致命的诱惑。然而，陈苒知道她绝对不能被发现，如果现在被发现的的话，哥哥一定会惊恐地疏远她。 陈烨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妹妹白皙的娇躯是如此耀眼，柔软的肌肤是如此丝滑，令他不禁浑身燥热……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性经验的处男而已。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邪恶的想法——他可不想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陈苒一边运笔，一边与情欲艰难斗争着。在哥哥察觉不到的地方，她的耳根已经变成粉红色，大腿根部也沾满了粘腻的液体。她时而看着画板，时而看着镜子里的哥哥和自己，她精准捕捉到了公主抱的动态，并勾勒出了他们兄妹二人的轮廓。 然而，一种强烈的冲动摧毁了她原本的计划，因为镜子中的画面实在让她心有不甘——一个强壮的男性抱着比他小十岁的妹妹，然后呢？这样的画面似乎封锁了任何遐想，因为不过是哥哥抱着妹妹而已，当作图结束的时候，二人也不过是穿好各自的衣服，继续平淡的日常吧？她不想接受这样一个索然无味的故事，于是她发挥想象，在画面中添加着不属于现实的细节。 当小苒的构图逐渐丰满的时候，陈烨不禁震撼得直起鸡皮疙瘩。只见小苒并没有原封不动地还原镜中的身影，而是增添了许多神话元素。她在哥哥身后画了一对极为夸张的恶魔翅膀，并在他的额头添了两根又尖又长的犄角。陈烨脚下踩着的也不再是健身房的地板，而是流淌的炽热岩浆。而陈苒的身体，也做了很多艺术化的处理。在画面中，她双目紧闭，脖子瘫软地仰起，俨然一副死掉的样子。她身上的伤痕比现实更急触目惊心，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她的胸口上，并汩汩地冒出鲜血。她的额头上同样长出了细长的恶魔犄角，只是样子没有哥哥那般威风凛凛。在她的尾骨上，一条纤长的尾巴毫无生机地垂落下来。 “我的天呐……”陈烨不可思议地沿着眼前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大恶魔的外形酷毙了，让他不禁联想到《魔兽》里的伊利丹。小时候，他总是幻想成为伊利丹的模样，拿着辛埃诺斯双刃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然而画面里的自己比伊利丹还要酷了不止一个档次，一对船帆大小的双翼霸气地展开，翼膜上的骨骼和血管纤毫毕现。画面里他看着小苒的眼神，像是在哀悼，却又迸射着复仇的火焰。而小苒的身体也同样刻画得令人赞叹，她虽然没有翅膀，但头上的犄角和连接尾椎的尾巴表明她同样是一个恶魔。她的身体毫无生机地瘫倒在他的臂弯，柔软的大腿被他的指节按压出了生动的凹坑，身上的伤痕与鲜血令人心生怜悯。 当画面最终完成的时候，陈烨的震撼之心无以言表。 “我完成了，哥哥。”陈苒目光躲闪地说道，她并拢的腿间已经泛滥成灾。 “小苒，这幅画……讲了什么？”陈烨把妹妹轻盈的身体放回地面，问道。 “大天使长米迦勒杀死了撒旦的妹妹。撒旦带着妹妹的尸体从地狱中走出来，决定踏平人间。”陈苒简短地解释道。 “可是……撒旦他……有妹妹吗？”陈烨问道。 “那不重要，哥哥。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妹妹。”小苒笑着说道，她的话听得陈烨一头雾水。 “了不起，真了不起！想不到我妹妹这个年纪居然能就已经能画出这么了不得的画了！我改变主意了，小苒，你把这三幅画拿给段老师看看吧！” 哥哥的话令陈苒始料未及：“给段老师看的话，没关系吗？” “我想了想，果然还是让段老师品鉴品鉴吧。我在绘画这方面教不了你什么，与其闭门造车还是多接受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吧！”陈烨说道。他一开始的确对熟人看到自己裸体这件事感到尴尬，可联想到段一婷冷淡的形象，恐怕她只会把画面上的人体当成是一堆中性的、表达着比例和空间关系的肉块吧！ “好的……”陈苒无奈地回答。 穿好了睡衣，陈烨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这么晚了，一定很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啊？” “我没想好……” “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顺便活动活动。一个人呆在家里太久的话，是会生病的。” “嗯。”小苒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苒乖巧的模样激发了陈烨的怜爱，他把妹妹娇嫩的身体搂在怀里，一只手放在她的脸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用充满爱意的口吻说道：“不要害怕，小苒。我会保护你的。” “水……要流到地上了……”陈苒拼命地夹紧双腿，心里既羞怯又惊慌。在哥哥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一颗柿子。 清洗完自己的下体，用毛巾擦干水分，换好刚买不久的红裙，陈苒趁着暮色和哥哥一起来到街边散步。这是她五月份来到延翰以后第一次出门，一路上哥哥全程紧紧拉着她的手，这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他们一起吃了火锅，也一起逛了商场。令陈苒没想到的是，哥哥虽然外表耿直了一些，可却非常懂女孩子的东西。他带着她来到杂货铺，为她耐心地挑选了几个可爱的玩偶和发卡。哥哥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她带上发卡的样子，这让她的脸蛋再次泛起一抹红晕。 午夜，陈苒和哥哥有说有笑地回到家中。在睡觉前，她把下午完成的三张素描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衣柜抽屉里——那衣柜抽屉俨然变成了她的秘密花园，不仅放着之前练习过的人体素描、哥哥等比复制的假阳具、假阳具的临摹画，现在又多了那三张素描。 尽管嘴上答应了哥哥要把画拿给段老师看，可小苒心里却一点都不想这么做，自私的她她不希望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女性看到哥哥的身体。 第二天，当段老师来到家中授课的时候，陈苒丝毫没有提及那三幅素描的存在，而哥哥也没有说起这件事。就这么一周过去了，正当她以为哥哥已经把这码事彻底忘了的时候，哥哥却突然在段一婷面前提起了那几幅画。 “段老师，你看了小苒那幅宗教题材的素描了吗？感觉怎么样？”陈烨一边摆出水果，一边问道。 “宗教题材？”段一婷努力回想着，却丝毫没有头绪。 “就是那张长着恶魔翅膀和山羊角的画啊，我和小苒都出镜了呢！”陈烨把手放在额头上模拟犄角的样子。 陈苒急忙出来澄清：“哥哥，我忘记把那幅画给老师看了。” “哦？那下了课给老师看一看吧，一共三幅画呢！不瞒你说，段老师，我觉得画得非常好，简直就和美术展上看到的一样！”陈烨一副骄傲的神情。 哥哥的话把陈苒逼到了绝境，她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如果她的推辞过于生硬的话，势必会引起哥哥的怀疑。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陈苒在下课后还是回到卧室把那三幅画取了出来，并逐一陈列在了段老师面前。 当看清画面上优美而性感的男体时，段一婷被震惊得说不出画。她并不是被小苒的画技所折服，尽管那些线条确实不像是出自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之手，但远不及素描大师的水准。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画面中央那根大得不成比例却细节丰富的阳具——她可从来没有手把手教过陈苒如何刻画男性生殖器！ “你这是从哪儿找的素材，小苒？”段一婷问道。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她便注意到画面中男性的脸与陈烨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苒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哥哥逼你画下了这些？”段一婷愤懑不平地问道。在她的心中，陈烨的形象已经达到了历史最低，因为他不仅逼迫自己十三岁的妹妹给自己画裸体画，还强行添上了一根只有在色情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巨大的男根！简直自恋、变态到了极点！ “是我自己要画的……是我拉着哥哥画的。”陈苒慌忙解释道。 “小苒，你不要害怕。你哥哥这么做是不对的，你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段一婷搂住小苒的肩，严肃地说。 “真的是我自己要画的！哥哥对我很好，从来不逼我做任何事……”陈苒焦急地说道。 段一婷愣住了。如果小苒说的是真的话，那画面里的男根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小苒和自己一样，是个隐藏极深的变态，因此刻意放大了阳具的尺寸吗？ “小苒，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这个部位放大？”段一婷指着画面中一尺长的男根，毫不避讳地问道。事实上，这样的画面并不会使她感到羞耻，因为她本人就是一个深藏不漏的色情画师，常常在账号上更新一些画着雄伟生殖器的彩绘。如此巨大的阴茎虽然在现实中几乎不存在，可在她的画笔下早已层见叠出。 “我……没有放大这个部位……”陈苒目光躲闪地说。 “你知道这个部位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段一婷没有相信小苒的话。 “是用来尿尿……和造小孩的。”陈苒羞怯地说。 段一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在排除一切可能后，她不得不考虑陈烨是否真的长了这样一根兽屌，可如果那样的她为什么不能从外面看到它的轮廓呢？那样夸张的尺寸，不可能被彻底藏在裤裆里吧？她很快联想到了陈烨常年穿着的那条肥大而丑陋的灯笼裤，如果他平时把那大屌放在一侧的裤腿里的话，似乎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段一婷不淡定了，她好想现在就冲出去扒了陈烨的裤子，验证一下他胯下的玩意到底有没有那么大！ “老师，你还好吗？”看到段一婷呆滞的神情，陈苒不安地问。 小苒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强忍着心中的焦躁，开始装模作样地在画面上指点起来。 “还是那个问题……阴影不统一，画面感觉不止一个光源……”段一婷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 “因为健身房里本来就有很多光源啊……”陈苒解释道。 小苒的话让事件的可信度又增添了几分。“是在健身房画的吗？”段一婷心想。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场面——陈烨赤裸着站在中央，周围环绕着冰冷的器械，巨大的男根在他的胯下悬垂着。这样的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血脉喷张！ “这样吧，时候也已经不早了，我把这几幅画拿回去研究，等明天再给点评怎么样？”段一婷佯装镇定地问道。 陈苒一下子就看穿了段一婷的心思，她非常后悔没有穷尽一切理由把这三幅画藏匿起来。眼下，她能做的只有忍耐：“好的，老师……您明天会还我的吧？” “嗯，我明天就还你。”段一婷敷衍地答复道，一边说一边将那三幅画装进了画袋。在收拾好全部行李后，她来到客厅与陈烨道别。 “小苒的这三幅画我拿回去研究了，明天当面给她点评。”段一婷高调地宣布道。 “好的段老师，请一定多多指教小苒。如果您觉得画的好的话，您也可以带她参加绘画比赛什么的。”陈烨说道。 陈苒非常失望，段老师使了如此狡诈的诡计，而哥哥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你放心吧，小苒是可塑之才。”段一婷罕见地对陈烨的话做出了积极的回答。话音刚落，她背上画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不愧是学艺术的，完全不在意这种问题。裸露的身体在他们眼里或许和积木是一模一样的吧？”陈烨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