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凭借陈沄出色的临场发挥，窃录作战取得了圆满的胜利，仅是石凯丰出场的画面就超过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间，这位色老头不停得寸进尺，对着陈沄上下其手。陈沄半推半就，在对话中设置大量圈套，令这位向来行事严谨中央大员自曝了很多炸裂的言论。一旦将这段视频公布出去，带来的影响将是毁灭性的。 与此同时，郭睿哲的网络入侵也取得了不斐的成果，成功从X组织内网窃取出一份多达一万一千人的客户名单，其中包括了很多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和政商界名流，还有许多虽名不见经传但肯在这上面砸钱的小人物。在服务的方式上，X组织可谓花样繁多，令人大跌眼镜。派男女模特上门仅仅只是最基本的服务，对于具备一定信用和财力的资深用户他们会推荐游艇服务，由娼妓们结伴出海，什么时候回来完全取决于客户的心情。 除此之外，X组织还推出了“特供”模式，他们会在东南亚和南美等穷国精挑细选出一批女孩，从十岁左右就开始培养以确保肉体绝对的纯洁，并由客户直接认领。富豪们仅需出钱，而X组织会在高档小区里买下一户隐蔽的房间，用独特的装修风格将其打造成富豪的专属“鸟笼”。被认领的女孩原则上不允许出门，生活受到组织的监视，以确保其不与其他男性接触，可以说活成了“笼中之鸟”。而权贵们的胃口往往不满足于一个女孩，一位来自岭西的大老板就曾在中亚某国建起一整个社区，里面住着他认领的超过两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少女。她们利体外受精技术为富豪诞下了超过三百名子嗣。这位富商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认全自己的妻妾和儿女，因此全权交由X组织来管理。而X组织也没有辜负富豪的信任，将社区打理得井然有序。不仅建起了供孩子们上学的学校、供妃子们保养的美容院和健身房，超市、医院、公园、电影院等设施也是一应俱全。整个社区耗资五亿元，每年产生的费用就超过两亿元，而选妃的花销则累计高达四十亿元，相当于西南某些贫困县一整年的GDP！ 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被郭睿哲搬出，陈烨原本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一地。在这份一万一千人的大名单中，他赫然看到了一个令他心脏跳停的名字——段一婷。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不会往自己的女友身上想，毕竟全国有那么多重名的人，而她的女友对他又是那么忠贞不二。然而，回想起那封发信人为“R.R”的神秘邮件，陈烨不得不在此多停留一会儿。他连忙在电话号码那一栏进行确认，却猛然发现这名叫“段一婷”的客户留下了和女友一模一样的电话号码！消费记录那一栏显示，“段一婷”在前后三年的时间里一共呼叫了216次男模服务，累计消费达三百万元！ 陈烨两眼一翻，当场昏迷了过去。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醒来，卢正文按着他的人中，郭睿哲掐着他的虎口，陈沄担忧地看着他，泪水在她美丽的双眸中打转——她天真地认为哥哥是因为休息不好才晕过去的。 “你还好吗，陈烨？压力太大了吧。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了。”卢正文说道。 陈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没成想脚下一滑再次瘫软在了地上。看到哥哥的这副模样，陈沄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哥哥……我让你担心、让你操劳……你回家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来就可以了……”陈沄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在场的人们无不为之动容。 “就差一点……”陈烨强行让自己暂时忘掉女友的事情，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差一点，我们就胜利了！打电话……给范伯阳那个畜生打电话！” 陈沄擦干眼泪，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喂，陈沄。怎么了，难不成对昨晚的事还意犹未尽吗？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能量，仅仅见了一面就把大佬迷得神魂颠倒。要我说，你还是挺擅长这个的嘛……”电话那头，传来了范伯阳的声音。 “擅长你妈了个臭逼！”陈烨用拳头猛砸桌子，怒骂道。陈沄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哥哥爆粗口的模样！ “你不是陈沄，你是谁？”范伯阳警惕地问道。 “老子是陈沄的哥哥陈烨，把你的上司叫来！”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范伯阳冷冷地说。 “你？你算哪根葱？老子要找刘叶龙那条自称Wood的野狗！”陈烨目眦尽裂，眼球上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电话那头，Wood一把抢过了电话，咄咄逼人地说道：“你骂谁呢？骂谁野狗呢？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你就是刘叶龙吧？你给我听好了：你们的公司内网已经被我骇入了，所有成员和客户的名单现在都在我的手里。另外，你自以为你的反侦察做得无懈可击，但昨晚我妹妹还是拍下了你三叔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画面。这段视频录像我已经递交给了西方的媒体做备份，一旦报道出来就是国际性的政治丑闻！现在挂掉电话，立刻去验证我说的话。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听明白了吗？” “这不可能……我们仔细检查过了，陈沄身上没有任何金属，不可能会有摄像头的！我们公司用的都是内网，你不可能黑进来的！”Wood的声音明显慌张了起来。 “去查一查你们的网络日志吧，我好心留下了点痕迹，顺手把昨晚的视频也塞进去了。等再把电话打回来的时候，别忘了改口叫我‘爷爷’。”说罢，陈烨挂掉了电话。 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Wood便将电话打了回来。陈烨刚接起电话，Wood便毕恭毕敬地叫起了“爷爷”。 “爷爷，我错了，不该在您头上动土的。您想要什么，只管提，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证让您满意！”Wood奴颜婢膝地说。 “我妹妹的事，明白？”陈烨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删掉有关的视频，而且绝不再骚扰陈小姐！” “我的判断方法很简单：如果我的家人受伤，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意外，我不会殚精竭虑地调查背后有没有你们的人在搞鬼，而是统统算到你们的头上。所以接下来如果你们还想把日子过舒坦的话就盼着我们一家人好，明白吗？” “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是全心全意地盼着您好！不管您到了哪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您吩咐，小的立刻为您鞍前马后！” “最后一件事，”陈烨思忖道，“我要范伯阳死。” Wood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的爷爷，我们马上做了他。” “我给你很充裕的时间——一年。用这个时间，你可以好好谋划一下到底怎么弄死他。我的要求是他不能死无对证，我必须要在电视里各大媒体上看到他的死讯，以及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听清楚了吗？” “小的明白！小的肯定把这活干好，到时候由爷爷您亲自验证也行！”Wood诚惶诚恐地说。 “我相信你。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要你们表现得好，我会把你们的秘密带进棺材里。不要试图进行任何形式的反击，因为我已经将证据大量地备份了，即便我突然暴死街头这些证据还是会被公之于众，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Wood声音颤抖地说。 “去做吧。”陈烨说罢，挂掉了电话。 “陈烨！”卢正文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陈烨的领口。 “怎么了？”陈烨困惑地反问道。 “谁给了你权力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弟兄们这么帮助你，不是为了服务于你的一己私欲！”卢正文怒目圆睁地斥责道。 “你是说范伯阳吗？我没有决定他的生死，我只是建议他去死，真正决定他生死的是Wood。如果他们连自己人的狗命都不怜惜的话，活在世上也只会增加更多惨剧。” “我觉得没问题，黑吃黑嘛，少个祸患也不错。”郭睿哲赞同陈烨的做法。 “哪里没有问题了？这么做又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王鸿旻站在了卢正文一边。 “小沄呢？你希不希望范伯阳死？”陈烨看向妹妹，问道。 “我……”陈沄握紧了拳头，打心底来讲，她不希望范伯阳死。这倒不是因为她对范伯阳还留存着任何人类的感情，而是因为从法律的角度范伯阳罪不致死。她知道哥哥这样做无异于是在私刑、滥刑，她不想要哥哥双手沾染脏血。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如果不是哥哥的话，她早就沦为石凯丰的玩物了，哪有力量来反X组织的压迫呢？这一次，她想要义无反顾地拥护哥哥的决定。 “我希望范伯阳去死！”陈沄呐喊道。 “小沄妹妹，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成为了你哥哥的帮凶！”卢正文一脸的难以置信。 “如果我有罪的话，就来审判我吧！可在‘公子党’们杀人放火的时候，正义在哪里？当‘X组织’奸淫掳掠的时候，正义又在哪里？如果正义得不到伸张，那么私刑又有何不可？范伯阳是一个真正的坏种，他不是公子党的人，也没有被生活逼到走投无路，单纯是因为利欲熏心主动向X组织投怀送抱。这样的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陷入他的魔掌。如果我们不审判他，又有谁能审判他？” 陈沄的话彻底终结了这场辩论。卢正文松开了陈烨的领口，落寞地走向一旁。短短三个月后，范伯阳的尸体在山脚下被人发现，死状十分凄惨，全身的骨头都摔得粉碎，如同一块橡皮糖一样粘在地上。警方把他的尸体从地上抠出来，并送到了火葬场。经调查，警方最终认定这是一场登山失足坠落的意外事件。范伯阳死后，很多女孩跳出来控诉他生前的斑斑劣迹，包括但不限于性骚扰、睡粉、与幼女发生关系。然而，由于范伯阳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宣布退役，昔日狂热追求他的粉丝早已将目光转向了其他新生代的偶像，没有太多人在意他的结局。加上斯人已逝，这场集体控诉行动并没有得到媒体的太多关注便逐渐平息了下来。范伯阳，这位舞台巨星的死甚至没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翻起一个浪花。 陈烨并没有在延翰停留太久便匆忙回到石城，他超过一个礼拜的缺勤让领导们忙得焦头烂额。而陈沄也订好了返回旧港的机票，她离开旧港的这几天待办的事物早已堆积如山。然而，就在她准备返回旧港的前一天，陈苒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来延翰找到了她。 陈沄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小苒了，因此一见面就兴奋地飞扑上去，一边尖叫一边揉捏妹妹的脸蛋。一年不见，小苒的个头马上就要和她一边高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姐姐。”陈苒神情严峻，开门见山地说。 “怎么了，小苒？” “哥哥的处子身可能很快就要被段一婷夺走了，我们得马上拆散他们！” 听到妹妹的这番话，陈沄惊得下巴都砸了下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妹妹能说出这番炸裂的言论！未等她从这番话里缓过神来，小苒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她瞠目结舌。 “这个还你。”陈苒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那根由哥哥的阴茎一比一复制的假屌，并把假屌立在了桌子上。阳具的尺寸是如此夸张，被小苒拿在手里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硅胶制成的长柄锤。 “我说呢！你这丫头！你偷姐姐的东西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姐姐这两年有多害怕？我一直以为是这个房子里闹鬼了或者是潜伏进来别的什么人，搞半天原来在你手里！”陈沄气得直跺脚。 “对不起，姐姐。等事情办完之后你再来找我算账吧，眼下你需要帮我调查这家整形医院。据我分析，段一婷一定是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在这家医院里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陈苒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医院宣传海报。 “你在说什么呐，小苒？”陈沄感到无所适从，难不成有什么人夺舍了她纯洁的妹妹？ 陈苒无奈地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哥哥，我也喜欢哥哥。只不过和你的朝秦暮楚不同，我对哥哥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更不会做出引狼入室的傻事。趁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一起来补救吧——你也不希望哥哥的第一次落到别人的手里吧？” 陈沄被惊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还是遵从本能错愕地说出了她最大的疑问：“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喜欢上哥哥吗？估计比姐姐你还要早些，大约从出生的时候吧。”陈苒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