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用异化的指尖穿透毫无防备的肉体、挖出心脏就是瞬间的事，奇犽抛掉搏动的肉块，有些不爽地甩了甩脸上溅到的血滴。
“好脏，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老爸的程度……呸呸呸！我才不要一直杀人！”
滑板自动稳稳地滑到他脚边，奇犽向下瞥了一眼，“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六号根本不敢说话，她能解释是自己有点空虚想要能量补充了吗，刚才的口口之后他反应都那么大，怕是她一提啪啪啪，小猫咪就要一脚踹开可恶人类，跑没了影。
对奇犽这种警惕心超高的猫猫，人类还是要用零食和抚摸慢慢得到信任才好，徐徐图之。
在他愿意给她体液之前，她就只能靠自己的储存电量硬耗。
六号：搭档，饿饿，想要饭饭。
她无可奈何地查看着系统：
【奇犽：31%】
【主要人物比值换算有效。】
【时空门储值：15.5%】
好家伙，她还在美美的想吃饭呢，这边亲密度才不到三分之一，奇犽是有多讨厌和她做。
六号想了想自己刚刚的口活。
应该没有很糟糕吧？她的口技得到了那么多任搭档的认可！
还是说……女孩子和男孩子终究是不一样的，任她在女孩子堆里风生水起，面对奇犽还是要从零开始。
那，就从零开始。
六号面对害羞怕生的搭档总是很耐心的，她调整好心态，准备攻克傲娇PLUS加强版。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奇犽不来就她，她去就奇犽也很好。
至于不断消耗的电量嘛……
“我维持这个形态也很耗费能量的。”她可怜道，“好饿，快点杀完人去吃东西吧。”
至于不断消耗的电量，不行就找其他的念能力者补充。反正有系统在，念力都可以转化成病毒能量。
以奇犽的性格，肯定介意她摸别的猫，所以只能偷偷的进行，暴露的不要。
而且最好也别进行什么亲密行为……不知道喝血有没有补充效果？
奇犽不知道狡猾多端的人类想背着他去摸别的猫，他有些懈怠地站在滑板上，眯眼看着目标惊惶的背影越来越近。
“喂。”他打断六号的“打野食一百种设想”，“你说你有‘病毒’，那是什么？让你得到能力的东西吗？”
“咦？你居然先问了这个哦。”
六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应了他，她的心情传达过来，有些惊奇，却决没有为难和隐瞒的意思。
“它的全名为‘瓦尔基里病毒’，你知道Valkyrie就是女武神的意思吧？一方面是源于它能令人类变成武器，还有就是，这种病毒只会感染女性。所以奇犽想变强的话，还是去修炼‘念能力’比较好，虽然我也不是太了解那个……”
“是吗，真遗憾。刚才下了死手，早知道就先问问念是什么了。”
奇犽顿了顿，接着道：“像你这样的病毒感染者有很多？”
原世界有不少，在这个世界六号绝对是一枝独秀。
“现在应该只有我自己。”
那就是曾经有很多的意思。并且从六号的自称来看，他还可以保守估计存在一二三四五号。
回头可以和糜稽做交易去查这种病毒，但那个死肥宅指不定一听到有会变成武器的超级美少女在满大街找“搭档”，就吭哧吭哧地把情报自动奉上了。
内心毫不留情地带着讨厌滤镜DISS二哥时，奇犽与目标已经尽在咫尺。
略有肥胖的中年男人显然适应不了长途奔波，憔悴的眼袋配上地中海，他能跟着自己雇来的保镖猎人坚持这么久的逃亡，可以说是全屏一口气吊着。
人类不想死的欲望很强烈，在揍敌客家族的杀手面前也很脆弱。
奇犽举起尖利的指甲，超过对方的擦身时顺手一挥，鲜血就从目标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他看都不看地上的将死之人，正在脑海中回想附近有名的甜品店，突兀地发觉一股不详的气息靠近。
那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思考，身体自动就能作出反应的地步；奇犽猛蹬地面，滑板非常上道的一个急弯加增速，瞬间飙出几百米远，才堪堪停住。
姗姗来迟的揍敌客家大少爷没去管自己炸毛哈气的三弟，他先是弯腰查看了相距较远的两具尸体，不紧不慢地拎起那个念能力者的后衣领。
这的确是那个后来情报中出现的念能力者的脸。
尸体上丝缕散发的残念，正连接在奇犽那边。
并且，他插在奇犽头脑里的念针，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察觉到弟弟可能摆脱掌控的变态控制狂瞬间爆发出极为压抑的恐怖气场，奇犽的侧脸布满了冷汗。
六号对伊尔迷的杀气没什么反应，比这更疯的敌人她都杀过。她先是用能量抵消奇犽承受的压力，再回头研究了一下系统界面的变化。
【伊尔迷：0%】
【评定中……重要人物，换算比值有效。】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也能做搭档？
刚刚还在想打野食的六号蠢蠢欲动了。
伊尔迷身上的念远比刚刚杀死的那个人充沛浑厚得多，如果能得到他的体液，能量满满应该不是梦想。
可是……
六号感受着奇犽惊惧的情绪，什么都没有说。
先帮助可爱的小搭档揍翻他比较重要。
“小奇，你觉醒念能力了？”
察觉到弟弟不似以往那艰难的面色，伊尔迷很快就发现不对。
“你的念能力是什么？让我看看。”
伊尔迷无神的大眼睛在注视他人时，会造成毛骨悚然的异常感。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最宠爱的三弟，甚至放出了念压来逼迫奇犽用念力抵抗，却没看到任何念运转的痕迹。
“什么念能力？我不知道！”
奇犽充分发挥未来变化系以假乱真的演技，他透过防风镜看着自己大哥身上坚实的能量层，不甘心地在脑海里问：“打的过吗？不要勉强。”
“如果我是解放者状态的话没问题。”六号道，“但你变不成武器。”
“所以我用你就不行吗？！”
“你还有得练呢。不过，要是你实在生气的话，我们可以打一下就跑，他追不上。”
伊尔迷觉得实在是奇怪，没有念的人在念压里就如同赤身行走于风雪之中，他从来没见过无念者能在念能力的压迫下站那么久的，奇犽的神色却越来越轻松，连面对他的紧张都开始消退。
控制狂觉得不行，他必须要搞明白弟弟身上发生了什么。
变异的怪物，有亚路嘉一个就够了。
见伊尔迷抬起手，指尖像是夹着什么东西，作出发射的起手式，奇犽绷紧腿踩住滑板。
他在防风镜的视野中，清晰地看到了大哥念力做成的针。
六号当然也能看到，但她一点都不慌，这份心情影响了奇犽。
“要来了！”
少女轻轻应了一声，长针飞至，她带着滑板上的奇犽腾空而起。
空翻、转体，奇犽跟着她的思路从伊尔迷头顶飞跃，而滑板则凭着自主动力装置凶狠地撞向了伊尔迷。
撒向奇犽的念针全部被滑板板面弹飞，有了切割方才那个念能力者的经验，六号十分轻易地破开了伊尔迷护身的硬，瞬息之间就在他的四肢上留下了深刻的伤口。她的本意是想割断对方的两个跟腱，最后却只得手了一条腿。
毕竟伊尔迷很强，她又是第一次变滑板，冲的有点太猛了。
伊尔迷却是没想到这个滑板会攻击过来，奇犽并没有操控它，它也没有念力，等他被划了几下打算用蛮力去击碎它时，它又跑了。
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不染鲜血的滑板稳稳接住空中下落的奇犽，啪嗒四轮落地。
一时间没人说话，伊尔迷和奇犽都惊异地瞪着彼此，只是伊尔迷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奇犽没想到那个无人能敌的大哥居然会被废了一条腿，那可是大混蛋伊尔迷！他恨得牙痒痒都没有赢过，现在居然就单膝跪在地上，血流的和他刚杀的那个人一样。
即使家里有能够缝合神经的医生，奇犽还是忍不住想把这一天记为伊尔迷瘸腿日之类的里程碑式纪念日。
伊尔迷突然动了。他对着几步外的奇犽伸出手，即使只剩一条腿，也几乎令银发少年反应不及，鬼魅般扑在了奇犽站的地方。
张开的修长五指按在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抓到。
在奇犽有所反应之前，滑板就已经带着他飞速后退了，现在正隔着与方才相同的距离，在伊尔迷眼前悠悠地滑动着。
奇犽：“……噗，哈哈哈哈！”
第一次，嘲笑到了大哥！
六号知道他很努力地忍耐过了。
见此伊尔迷反而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没有再往前扑，而是收回伤痕累累的胳膊，将动作间散落的长发束到脑后。
“我明白了。并不是小奇你突然变异了，也不是你觉醒了念能力，而是这个滑板有什么问题吧？”
奇犽停了笑，皱着眉看他大哥。
“那又如何？”
“在它运行的时候、不，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感觉到念的存在，”伊尔迷依旧没有表情，唯有眼神中的狂热令人不安地越烧越烈，“灵活、隐蔽、强大，简直就是完美的暗杀工具。如果能把它用在家里的事业上，揍敌客家一定会更上一步的。”
【伊尔迷：13%】
【重要人物比值换算有效。】
【时空门储值：16.3%】
六号愣然：为什么对着一个滑板都能涨亲密度？这是什么心理机制？
而且换算比居然只有十分之一，她果断地放弃了这个目标。
能捞到伊尔迷的血就喝几口，不能就算了。在奇犽面前亲，绝对不可以，他这么讨厌这个人。
伊尔迷对奇犽伸出手。
“没想到小奇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来，跟我回家，仔细告诉爸爸妈妈这个滑板的使用方法……”
“够了！”奇犽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家族事业？揍敌客？明明连自己真正的家人都会关押起来，你们究竟还想维持那样荒谬的生活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做杀手了，伊路哥。”银发少年露出了极为冷酷的，毫无人性的阴暗眼神，“你敢追上来，就把你的四肢都切掉。”
“现在就可以切！”六号又不合时宜地在他脑子里冒出来，“让我去让我去！”
奇犽无语：“你为什么比我还积极？”
“因为我们的感情是共通的啊。我现在就和奇犽你一样讨厌他哦。”
在奇犽痛斥伊尔迷时，六号还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复杂的情感，混合着愧疚和心痛。
她想了想，直接问出来：“奇犽是不是有什么很想念的人？他杀了那个人吗？”
“……没有。亚路嘉还活着。”情绪中有一丝庆幸。
“之前我忘了……为什么我会忘记？！亚路嘉是我重要的妹妹啊。”奇犽喃喃道。
“是因为这个人的念针吧。他用的念针和之前插在你头脑里的很像。”
“什么？！”奇犽暴怒，“我脑子里之前真的有那种东西？”
他对于这个陌生少女的疑虑，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就算六号在骗他，惹上伊尔迷和揍敌客，也算是拿命在骗，他俩最起码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如果表白是真的，那她现在就已经在为他赴汤蹈火。
说喜欢一个人的五分钟后，喜提被最大杀手家族追杀的未来，他还不一定喜不喜欢她。
像是一头扎进荆棘丛的夜莺。
奇犽心里五味杂陈。
“嗯。被我吸收了，所以没事了。”六号声音依旧轻快，像是不知道自己接了一个多大的烂摊子，“既然想起来了，要不要去见她呢？”
可爱的妹妹酱！这是六号兴奋的点。
奇犽既然这么特别，他大哥也很特别，不知道妹妹酱能不能兑换时空门能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