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从学校毕业后，狗狗到餐厅去当了服务员。 确定工作的那天，朋友纷纷给我送行。同学校毕业的大家都对狗狗依依不舍的，虽然大家的命运大多都是如我这般，但是毕竟我是全校第一个被录取为正式员工的学生，引得大家注意也是正常。 我是肉畜学校——名品肉畜培训学校里面的尖子班的毕业生，学校的办学方针就是为社会上的一等公民源源不断的输送高级和顶级食材，并且为了区分和一般肉畜培训机构的区别，我们学校的学生流向市场后都是整只出售，只盖防疫章不经过屠宰，为的就是提供给一等公民客人远超于购买普通肉品的享受。 狗狗被一家日料店录用了，在市中心写字楼的顶层服侍各地来的一等公民大人让狗狗很是紧张，毕竟平日里见到的唯一一名一等公民就是自己的班主任，剩下都是在每天的电视时间才能一睹一等公民的英姿。 我们的餐厅——烈樱，作为本市最知名的日式料理店，光是服务员每月都要雇佣300人，平均每天都会消耗掉10名服务员。在春节，情人节等人们集中举办婚礼和宴席的日子，一桌客人就会消耗掉一两只甚至数只服务员，到那个时候每个服务员从完成培训到被指名为菜品的周期甚至平均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相比之下作为在淡季进入餐厅的肉畜，能在人生最后时光花上几天时间去欣赏各位一等公民大人的英姿，是我毕生的荣幸。 进入餐馆后，我先接受了为期一整天的培训。培训的内容除了收拾餐厅，服务客人等，最重要的就是自我烹饪了。这是我们烈樱餐厅最大的卖点，您的服务员会在您的面前进行自我烹饪，以保证食材的新鲜以及提供无与伦比的视觉体验。本事因为不需要过于复杂的烹饪手法，所以简化后我们一天也能基本学会。 如果客人需要一些比较过激的菜肴，这就需要同事帮忙了。一般情况下，像是罗勒叶香煎伪娘心脏或者火焰炙烤伪娘大脑陪柠檬芥末酱搭配手指饼干这种会对服务员造成严重损伤或者死亡的菜肴，为了保证烹饪过程的流畅和整体观感，会有餐厅经理或者其他服务员来帮忙烹饪。至于遇到了愿意自己烹饪服务员的一等公民的话，那就是让全部服务员眼红的幸运。本事作为肉畜，人生目标就是为一等公民提供更好的用餐体验，最后居然可以死在一等公民手中，实在是太幸福了。 一天的培训完成了，狗狗和其他培训生在厨房亲手砍掉了自己的小拇指，用残缺但是训练的十分稳定有效率的剔除骨头，裹上天妇罗衣立刻过冰水，然后热油下锅炸至金黄，摆盘后配上番茄酱和芥末沙拉酱，端给经理品尝后经理都不住赞叹。这让我开心到像是要飞起来，一同学习的培训生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毕竟被一等公民赞许这种事情可是很多人一生都没法体验的荣耀。 相比之下，另一个笨手笨脚的男孩子就很可恶了，他居然没有炸熟手指天妇罗！还带着骨头！差点硌到了经理的牙齿！面对着经理的怒发冲冠，那个男孩子连话都不会说了，跪在地上使劲磕着头。在座的都是经过了多年培训和肉质改良的高级肉畜，但是让这样的家伙继续服务客人也真的是不像话。为了惩戒他以及对作为高材生的我进行进一步考验，当晚，他就被送到了外面露台上作为一桌出来聚餐的一家高等公民的食材。而我则是主厨，直接侍奉那一桌的客人。 第一次操刀为高等公民客人进行烹饪让我内心激动的满脸通红。为首的高等公民是一位慈祥的中年夫人，告诉我他们一家人是音乐世家，烹饪时务必要好听的音乐做为配菜。我可是高材生，自然心领神会，这是要求极度痛苦的杀死食材的意思。 我穿上厨师的白衣，男孩被仰面捆绑在我面前的案板上，早就被清洗干净了。客人的桌子就在一旁，一家人有说有笑着，时不时看向我这边，这让我压力很大，总是担心万一失败了会辜负客人的期望，但是经理站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他相信我，我顿时充满了信心！ 根据客人的要求我没有堵住食材的嘴巴也没有割掉舌头，就直接拿出尖刀抵住食材喉咙的部位，一边开始介绍：“首先演奏的是今晚的序曲部分~”话音刚落，刀口从颈窝滑向身下直到肚脐下面，整个腹腔像是开放的玫瑰一般缓缓打开，里面粉红色的肠肠肚肚绽放一般暴露在大家面前。 伴随着食材咬着牙忍住但是还是从牙缝里面流出的呜咽声，今晚的宴席，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