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林樰儿愁得一夜都睡不着了，自己滚到床一侧角落亮着眼睛，不要林邺抱她睡觉。在思考该怎么高效学习，才能做到林邺的条件。 林邺伸手去轻扯了扯她的小裙子，她用力扯回去，“你走开。” 两米多的大床，他们中间就隔了一米五，林邺有些声线有些慵懒的道：“再走我就掉下去了，宝宝。” 林邺自己都困了，已经快两点钟，他家宝宝还在气呼呼，小脸鼓鼓的，眼睛泪汪汪，超级可爱，想捏捏抱抱，但是宝宝不让。 他就安静看着她笑，知道她是把保送的要求记在了心里，生他的气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好不容易睡着的林樰儿，第二天七点就被林邺抓起来洗漱穿衣吃早餐，然后塞到了车里，她打着哈欠躺在林邺怀中，在车上补了一觉。 怕证件照时她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毛呢大衣脱下，只留白色衬衫。 在相机拍下的那瞬间，她管理好面部表情，眼睛炯炯有神，恢复了学生特有的那股朝气。 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松林别墅区1号，是她在这个世界爸爸给的家。 林邺办事从不拖沓也不浪费时间，在昨天他们说好以后，就打电话通知了林氏旗下的教育机构提前做好准备。 林樰儿被带着匆匆吃了点饭垫肚子，就辗转去了檀零国际学校对面的大厦，林邺降下车窗用眼神示意她看过去，告诉她：“那是我们的学校。” 一眼看去就和普通学校不一样，校门宽敞恢弘大气，校名是闪闪发光的金色书法字体，教学楼也都是看着用料昂贵的欧式建筑，占地面积很大，视线望不到头。 林樰儿默默看向林邺：“爸爸，这个学校很贵吧，带我来这里花高昂的学费读高中，你爸爸妈妈不会生气吗？” 林邺压住疑惑，平静回她：“不会。这是我们家的学校。” 轻飘飘一句话，推翻了林樰儿积压在心的猜想——能开贵族学校的家庭怎么可能破产？ 她紧握住发抖的手，问出昨天没来得及顾暇的疑问：“爸爸，给我一个檀州的保送名额，你要花多少钱？” 林邺顿了顿，把林樰儿震撼到的神情收入眼底。 他未来的女儿，竟然不知道父亲家里的情况？ 在猜到林樰儿是女儿的时候，也大概猜到她母亲是谁，她会担心孟娇的安全，还说过不让他跟孟娇在一起更不许生孩子。 他不可能娶孟娇，最大的可能就是孟娇跟了他。他是很有可能对私生女不管不顾，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女儿，整件事都透露出古怪。 “不花钱，那也是我们家的学校。”林邺笑说，“总之你不必操心其他的事，我都会安排好，宝宝只管专心学习就行。” 林樰儿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微微颤抖的手被林邺温暖的手握住以示安抚，又被搂住肩膀带下了车。 她有点脚步虚浮，林邺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大厦一楼大厅里走，在她耳边说：“放松点。” 林樰儿看着人来人往的敞亮大厅，一下子就红了脸，挣扎着从林邺怀里下来，抱住他的手臂低头不敢见人，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抱我……” 在家怎么样都可以，可是一出来，她就有种早恋被抓包的既视感，会很不好意思还有点慌乱。 林邺偏不如她意，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还嗤笑一声，故意低头去亲她红透的脸颊，林樰儿躲都来不及，偏巧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小步过来，开口就是：“小少爷，这就是我们的新学生林樰儿同学吗？很乖巧啊。” 林樰儿顿感社死，抽不出手，就只能尬在原地，但还是礼貌的回了句：“老师你好，我是林樰儿。” 三人聊着就进了电梯，林邺全程冷言少语，倒是张老师很温和，从谈话中林樰儿得知，以后张老师就是她的班主任，整个教师团队三十五人，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这是檀零国际学校旗下的教育机构，为来此的每个学生定制属于他们自己的学习路线。 林樰儿进了机构教室后，不同科目的老师对她的知识进行检测，又考验抗压能力，还有心理老师一直在旁察言观色，及时安抚她的情绪。 林邺在外面等她时，打电话叫来助理，把手里的两根发丝递过去，不苟言笑说一句：“做亲子鉴定。” 助理恭敬点头，把两根发丝分别装进不同的透明密封袋，放入公文包疾步离去。 教育机构的一套流程下来，再跟老师们开了个会，时间已经到晚八点过，天全黑了，显得大厦里冷白的灯光很是刺目。 林樰儿眯了眯眼，疲惫不堪的走出来，没两步就软倒在来接她的林邺怀里，又是被打横抱起，她没力气挣扎下来，只好任由自己被爸爸抱走。 林邺微笑着低头蹭她头发，“宝宝今天累了，想要什么奖励吗？”林樰儿没心情，觉得这个爸爸有点陌生，她发现，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想要爸爸背我，就在外面路边走走吧。”她不开心时，总是喜欢在外面乱逛放松，没有目的，就比如爸爸把她一个人丢在家三天时，她受不了偷偷跑出别墅。 也或许是从前的生活太过紧绷，她没有活动的时间，便觉得稀松平常的漫步，也是自由，这时就会得到些许幸福感，用以弥补内心的空缺。 “好。”林邺轻轻把她放下，然后单膝半跪，她趴了上去，双手环在爸爸肩上，在爸爸用手托着她臀部起身的那一刻，她在宽大的背上得到满满的安全感。 都城的夜是彩色的，是霓虹光，连路灯都明亮到奢华。 她在爸爸背上，也能看清人行道上地砖精致的纹路，他们的影子被灯光分成深浅不一的三四个。 她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爸爸呢？ “心情不好吗？”林邺问她，慢慢走在路上，夜风吹起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连成了结。 林樰儿幽幽开口：“突然想起我有一个朋友，她妈妈很漂亮，爸爸不爱回家，同学造谣说她妈妈是被包养的妓女小三，她爸爸另外有家，所以才不回她的家。” 林邺眉头微蹙，心中不是滋味，当时他的宝宝心里得有多难受？ “她一直以为爸爸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工作的地方远还很忙，所以不回家。后来才意外得知，原来爸爸家真的很有钱……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她也怀疑同学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林邺又心疼又无辜，老林邺干的事关他林邺什么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按林樰儿的话来推测，那么她只能是林家的弃子……又或许如他猜想的那样，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做亲子鉴定只为验证心中猜想，他并不在乎林樰儿是否亲生，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影响他要她。 “爸爸，你家这么有钱，肯定很了解吧……是不是很多有钱的男人都会这么干？”林樰儿努力抑制颤抖的手，紧抓住他衣领，又颤着音快速问了一句：“我是不是爸爸包养的第一个情妇？” 在话出来的瞬间，她滚烫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林邺被颈上的湿意灼到心口，闷闷的，他停下脚步闭目深呼吸，郑重回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情妇。林樰儿！” 他把背上的人放下来，转身就搂腰摁住林樰儿的背，另一手扣住她的头，低头就吻住那张轻颤的粉唇，含在嘴里，用力吮舔，把她的哭腔都化成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