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林樰儿被吻得快不能呼吸了，和爸爸接吻了那么多次，她还是没学会换气，只能缺氧失力软成一团，紧攥住爸爸衣领的手慢慢变柔，被他双臂紧搂才能勉强站着。 脸上苦涩的眼泪被一点点吻尽，他捧住她的脸，看了许久，目光柔和中藏了丝委屈，终是化成轻声一句：“没有的发生事不要加罪在我身上好不好？我没有包养情妇的那种心思。” 他不知道多年后的林邺是否变得世俗滥情，但现在的他确实没有脚踏多条船的想法。就算是对禁脔…… 对小狗…… 他都只想一对一。 更何况现在他是把宝宝当女朋友在养。 林樰儿冷静过后也觉得自己太过激了，不应该把相隔十七年的两个爸爸混为一谈，时间太漫长，能改变太多东西，但至少现在，他很好。 她今天太累了，一上车就躺在后座，枕在林邺的腿上睡觉。车速驶得极稳，他们慢慢远离都城的金碧辉煌，向着夜色中家的方向走去。 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车窗外，砸得劈啪作响，车内却静谧非常，林邺轻抚她睡颜，暗幸春雨不扰她梦眠。 冬日将尽，春寒降临，松林残留的少量积雪，也将在这夜后消失殆尽。但是他好运的在这个冬天，留下了一朵雪花。 林邺拿起平板和触控笔，在绘图软件上行云流水画出一个雪花吊坠的珠宝设计图，世界上每片雪花都不一样，而这是属于她和他的雪花。 在他定好雪花形状的那一刻，手机震动提示收到短信，人脸解锁屏幕后直接打开信息，是一张和他所画雪花吊坠设计图几乎无差的手绘图，只是手法稍显潦草，不是他的风格，可以看出临摹的人并非专业。 在林邺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自己的平板被黑了还是车上被装了监控时，一个M洲的陌生号码打进来，他点了接听，还未出口，对方就直接表明来意。 “林教授，内鬼太多了，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也只相信你。行动计划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请尽快查看后来M洲帮忙。” 是一个清冷的陌生男音。 林邺沉思了一秒，“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说的也对。还有，我没有监控你。”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邺紧握手机，手背青筋隐隐跳动，他垂眸看林樰儿，指节划过她脸颊，顾自问道：“宝宝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发雪花吊坠图，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目的是让他帮忙，笃定他为林樰儿穿越的事一定会去见打电话的人。 林樰儿半梦半醒间在床上滚动，却摸不到另一人的身影，她瞬间清醒，看到床上空荡荡，只有她一人。 才多久啊，她就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但这次爸爸不是什么都不说就消失，给她留了信息，说是去国外办事。 爸爸才十七岁，但是真的好忙，她有点心疼，但也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发信息让爸爸照顾好自己。 在他们去教育机构的那天，别墅二楼的几间空房就被改成了教室和资料室，学生只有她一个人，老师已经开始来给她上课。 第四天，在林樰儿晚上做作业的时候，沉寂多日的手机终于响起来电铃声，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会给她打电话。 迫不及待拿起点接听，“爸爸！” “有没有想我？”林邺暗哑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很想你……” 她话刚说完，电话那边就传出枪声和爆炸声，她心跳一滞，手都开始发抖。 “没事。”林邺漫不经心解释：“吓到你了吧，外面警察在打击暴徒而已，伤不到我。” 林樰儿这才松一口气，在她原来的时代，也常刷到国外的恐怖分子暴乱事件，但还是很担心爸爸。 她声音颤颤，有点哀求的道：“爸爸，快点回家吧，国外好危险。”“快了，晚安。” 林邺说完就挂电话，疼得蹙了一下眉，他转头去看，徐一已经给他把右臂子弹擦过的伤处包扎好，就是太鲁莽用力，像在公报私仇。 徐一是给他发雪花吊坠图和打电话的人，但是见面以后，徐一什么也不肯说，完全只是为了让他来帮忙，花他的钱，利用他的权势，把他当牛使。 “这种时候故意给她打电话？没想到林教授年轻的时候这么心机啊。”徐一少有的调侃，还讽笑一声。 就算徐一嘴里吐不出好话，林邺也免疫了，至少能多套出一点信息。 第七天，林樰儿晚上收到爸爸发来的航班信息，心里终于舒服了些，满心期待爸爸回家。 次日起来准备上课，向来准时的老师迟到了，九点过的时候来了个美女代课老师，告诉她化学老师临时出事，代课老师来接她去教育机构做化学实验。 她正准备上林邺司机的车，代课老师叫住她：“林同学，坐我们机构的车吧，正好我在车上给你讲解一下。” 老师的车在前，林邺司机的车在后，缓缓驶离松林，在给她讲课的老师猝不及防掐住她脖子，用力捂住她口鼻，老师车上的司机配合地开始狂飙，后方响起几声枪响，她都听到了后方车辆打滑擦地的刺耳声响。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唔——”林樰儿说不出话，手脚并用抵抗老师，但力气因不能呼吸而减弱太多，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再加上窒息感越来越强，很快就开始眩晕。 “你还不知道吧，林邺的那班飞机还没出M洲就坠毁了。”见她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老师笑着一手掐她脖子，一手拿出手机，点开国外社交APP发的新闻，林樰儿清清楚楚看到航班信息，心脏抽疼，眼睛瞬间就蓄满泪水掉落下来。 但只一瞬，她心立刻冷静，如果爸爸现在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以后的爸爸？所以，爸爸是不会死的！ 林樰儿放弃挣扎，整个人瘫软下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邺和徐一带着两位物理教授躲过M洲的追击，配合华国有关部门行动，最后坐上的是林氏旗下航空公司的飞机，在飞入华国领空的瞬间，飞机周围就多了护航的战机。 徐一瞟了一眼林邺，他还在用手机看雪花吊坠图，笑问：“林教授，雪花好看吗？”“嗯。”林邺那双冷清的眉眼都多了柔和。 徐一手中虚空多出一个锦盒，递到林邺面前，“有人托我送你们一件礼物，他找了七十年呢。经过时空和时间的洗礼，永远不会消失的礼物……6月1号的时候再打开吧。” 林邺接过，问他：“是林教授送的？” 徐一点头，又告诉他：“你想知道的那些我是不会说的，说了多没意思。呵呵呵……” 他低低的笑，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徐一消失了，就在他的眼前，也在两位物理教授的眼前，他们都无法解释徐一的出现和消失。 飞机才落地，林邺就接到林樰儿被绑架的消息，松林别墅安保瑟瑟发抖，“少爷，我们的人在追。” “一群废物！”林邺怒极额上青筋直跳，阴沉着脸，马上开始打电话部署救人计划，出机场就抢走来接他的司机的方向盘，一路狂飙去追人。 林樰儿装晕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小看她，都没有把她绑起来，她看起来确实是比较柔弱……但，小学初中就和男同学打架还打赢的，也是她。 “再开快点。”女人说着，拿起了短刀，“我先把她杀了吧，要是被追上，万一我们被杀她还被救出去了就得不偿失。” 司机疯狂转动方向盘，“不能再快了，这里是盘山路，下面就是河！你动手快点！”林樰儿恢复了力气，速度极快的摁住女人的头往车窗上撞，手法干净利落，玻璃渣被车速的疾风带飞，几个玻璃碎片飞速划破她的脸，鲜红的血珠从白皙皮肤里透出来，在女人反应不及时，用力把女人的手臂往前推撞向司机。 男司机扭身躲过，但还是被刀划破了手，鲜血瞬间染红衣服，惊得瞪大双眼，又不能停下车，他知道不远处一直有人在追，可能前路也有人在堵，他们本就是被林邺逼到绝路的亡命之徒，只想找个地方虐杀分尸林邺喜欢的女孩泄愤而已。 既然如此，司机猩红着眼大吼一声：“那就一起死！” 他转动方向盘，往山崖下的河流冲去。 林邺追上的时候，就只看到那辆车掉落山崖砸在河边的礁石上，已经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他的车急停下来，额上渗出冷汗，心却异常平静，什么也感受不到，失去了情绪的波动。 打开车门，他坐在路边，两手放在膝盖上垂着，看了几分钟，感觉时间流速变得好慢，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带着湿意的风吹乱他的发，毛毛细雨开始撒落大地，他在想，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好像心不存在了。 什么也感觉不到。 好像心不存在了…… 他目不转睛看着那燃烧的火，目光却有些涣散，说了一句：“给我一根烟。”背后的司机一愣，少爷不是不抽烟吗？ 但他还是拿出自己都舍不得抽的富春山居，放到失神的林邺薄唇上，再打开火机金属盖，手指一擦，焰火就点在了烟上。 林樰儿迷迷糊糊中，听到妈妈在她房间门外的说话声，很不真实，很空灵缥缈，她动不了，像是在梦魇。 “我要不要告诉樰儿，我和她爸爸……虽然他们父女不爱说话，可是……”那声音飘得忽远忽近，她听不清晰，一会感觉自己在床上，一会感觉自己在水里……对啊…… 她在水里！ 在车辆掉崖的时候，她在半空中从被砸破的车窗跳了出去，落入河里。林樰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游回去，找爸爸。 爸爸不会死，她也不会死，她早就不想穿越回来了，她只想和爸爸在一起……身上对水的感知越来越清晰，她在水中呛了一下，勉强睁开眼，河里黑压压的，一点也不美。 她忍着身上刺骨的寒冷，用尽全力往岸边游去。 林邺薄唇叼着烟，但不会抽，只是让烟自己燃成灰烬，让成灰的烟屑掉落泥土里。 他的心突然出现一丝波动，因为他似乎出现了幻觉，看到林樰儿从河岸爬了上来。 她那么娇小柔弱…… 林樰儿抬头，和林邺遥遥对视，她哭着笑了出来，再也支撑不住力竭倒地。 林邺不可思议的站起身，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无神的双眼被欣喜铺满，他不顾形象从山崖小路疾跑而去，冲到林樰儿身边把人抱起来。 林樰儿双腿缠在他的腰上，缠得很紧，手也抱得很紧，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留在他身边。 司机拿着林邺的衣服跟在后边，懂事的把衣服递上，林邺给怀里的人捂上大衣，终于感受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 他心有余悸，轻轻拍着林樰儿的背，“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林樰儿把头靠在他颈窝，软软的说：“爸爸很好，不怪爸爸。” 林邺抱着她往马路走去，手抱得很紧，他自己都有些在发抖，那些在看到车辆爆炸时失感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把他的心激得发疼。 脖子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她在吻他。 “爸爸，我爱你。” 林邺浑身像触电一样，那些酥麻的电流直窜心脏，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在坐上车的时候，林樰儿还是保持着熊抱的姿势不肯下来，林邺只好由着她，紧紧把她护在怀里。 林樰儿放在林邺肩上的手缓慢往下移动，所到之处一片酥痒，林邺抓住她的手，“……别动。” 他被她摸一下，就起反应了。 林樰儿哼哼唧唧在他怀里不满的抽走手，然后继续从他腰上，往胯部移动，隔着裤子，摸上已经勃起的滚烫巨物。 “嗯……”林邺闷哼一声，正要拿走她的手，就听她小小声的说：“只是被爸爸抱，我就湿了……” 她想要爸爸，想被爸爸狠狠索取，才更能感受到她还活在爸爸的世界里。 林邺手放在她手上时，她委委屈屈说：“我冷……这里是热的。”他收回了手，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任由她按揉硬到发疼的阴茎，不满的对司机说：“开快点！” 然后拿出手机，给教师团队打去电话，帮林樰儿请假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