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爸，你怎么了？”宋然故作惊讶，懵懂地看着公公：“人家只是，只是想谢谢你……” “……”梁常恭盯着宋然看了一会儿，似乎相信了宋然荒谬的借口，起身推开宋然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还不做饭，我下午还有个书展要参加。” 说着带头往厨房走去，宋然没法只好紧随其后，就看见公公卷起袖子，拿过她那件卡通围裙往身后围。 “爸我来就好，你去客厅坐着就行——” “你一个人要忙到几点？下午我赶时间，一起吧。” 一起什么？宋然呆在原地，看着公公一双白皙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冰箱里里拿出各种蔬菜，放进清洗池里开始清洗。 “爸，你会做饭？” 宋然有些惊讶，毕竟公公看着就像是被婆婆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个家庭优渥的名作家，也不像是会拿笔杆子以外的东西的人。 宋然从抽屉里拿出备用围裙：“那好吧，爸你就帮我洗菜好了，其他的我来。” 公公没拒绝，将洗净的蔬菜切好沥水备用，动作熟练，又将肉类也放进锅里焯水，调料在哪放多少也没问宋然，麻利地备好几道菜的材料，就开火开始爆炒。 宋然想接手过来都没机会，最后只能在一旁打下手，拿盘子切葱花。 就连凉菜也是公公亲自调的料汁，像是经常下厨，动作流畅。 中午婆婆要求的几道菜都做好，婆婆和梁昊阚才姗姗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梁常恭，后面跟着宋然。 “老公，你怎么从厨房出来？！”婆婆惊呼。 公公在餐桌上坐下，看着老妻道：“下午有事，吃完我就要赶过去。” “是吗……”婆婆没有多问，将目光转向宋然：“你爸要参加活动你还让他进厨房？！沾到一身油烟味怎么办？昊阚有没有大一点的衣服待会拿一件新的给你爸换上……” “不用了，赶快开饭吧。”公公说话很管用，婆婆立马催促宋然摆盘端饭。 待梁家两个男人和婆婆都落座了，宋然也端着最后一碟凉拌菜出来。 恰巧公公婆婆坐一排，梁昊阚在婆婆对面，宋然从善如流坐在了公公对面。 经过书房那一出刻意勾引被公公冷硬训斥，宋然也不敢当着婆婆的面乱来，只默默吃饭，听着婆婆追问公公下午的活动，顺道记在了心里。 等吃完饭，宋然才将桌子收拾好，公公就拎着包准备出门了，婆婆在客房午休，梁昊阚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宋然跟着公公出门，在电梯口才追上公公。 “爸，我下午在家没事，你是去哪个书展啊？我能不能去找你呀？” 宋然还围着围裙，眼巴巴看着公公，担心书房孟浪的行为将男人推远。 “叮——”电梯到了。 宋然一手按住电梯门边，看着公公进入电梯。 公公的态度依旧淡淡的，但是没拒绝宋然的请求。 “嗯，我一会地址发给你，到了可以来找我。” “谢谢爸！我一定过去！”宋然达成目的才放开手，让电梯门逐渐合拢，心满意足回家。 展会地址离宋然的公寓的有些距离，难怪公公一吃完饭就要出门，宋然离开家前看了一眼还在客房呼呼大睡的婆婆，一种要和公公在外面单独赴约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虽然公公无视了她的勾引，但是却没有拒绝她的纠缠，说不定老男人是在儿子家里放不开，到了外头谁还知道他们是公媳关系？ 然而到了展会现场，宋然被挤在一堆游客粉丝中间，连公公的身边摸不到。 好不容易一场见面会结束，宋然才逆着人流来到后台。 后台许多穿着相同工作服的人，公公还是早上的那件衬衫，脖子上挂着一个证件，正低头和一旁的工作人员说话。 宋然一眼就看到公公，突然想起那本梁山的书内照片正和此时的场景重合。 男人今天没有戴眼镜，宋然觉得此时的公公好像更加真实，没有了书籍里那般文绉绉气质高冷，是个触手可及的人，一个她能够染指的男人。 公公的活动还没结束，待会还有一场公开采访，之后可以提前离开。 宋然便坐在后台等待，她从没有这么有耐心过，又是两多小时过去，公公提着电脑包过来。 “小宋，我结束了，你还要逛吗？”公公准备离开了。 难怪婆婆饭桌上那么好奇也没跟过来，原来现场人这么多，宋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展览，进来还花了她几十块的门票费。 钱自然不能白花。 “爸，我逛得有些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宋然说着打着哈欠一副无聊到困顿的样子。 宋然问过梁昊阚的去向，对方下午送婆婆回家后就外出会情人了，家里没人。 “走吧。”公公答应地十分干脆，不知道儿媳妇在后台坐了一下午，都没等到和公公独处的机会，耐心已经逐渐告罄，理智也被困倦裹挟。 司机在前面开车，公媳两坐在后面。 宋然上了车更困了，但是还记得她的目的，往公公身边靠了靠，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十几分钟后，女人的脑袋靠了过来，梁常恭被儿媳靠住，侧头看着似乎真的睡着了的宋然。 女人眼下有些发青，一张鹅蛋脸上眼尾狭长，在睁开时也是一双上扬的狐狸眼，鼻梁直挺鼻头小巧，张扬似火的长相，嘴巴却小小的粉白色，从没见过涂抹艳丽的颜色，平时穿着也很朴素。 梁常恭看了一会，见儿媳妇睡得微张着嘴巴，十分香甜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扰，也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司机十分敬职，对于老板和年轻儿媳妇之间似乎过于亲密的举动纯当看不见，车子开得稳当平缓。 等到了宋然住的小区，宋然被公公推醒，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似乎刚才睡得很熟。 “爸，那我上去了。” 儿媳妇没有停留，和公公道别完便关上车门，往家走去。 小轿车又开了出去，还没出小区大门呢，又拐了回来，然后停在刚才的位置，公公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手机。 正是儿媳妇的。 公公拿着手机亲自给儿媳送上楼，不知道楼上刚到家的小女人正慌里慌张跑进房间脱掉衣服，换上一件清凉的丝绸睡裙。 然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在门边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