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宋然没有再给公公发去消息，那张可疑的阳台植物照片就醒目地挂在聊天界面里，像是一个垂下的钩子，等待有人咬住。 闲下来的时间宋然也没有荒废，查找附近的工作机会，准备面试的简历，傍晚还换上瑜伽裤在楼下小公园里慢跑。 宋然虽然出身普通，但是身体健康发质浓密，一米七出头的曼妙身材和一张姣好白净的面容，让她在面见婆家的时候一眼被梁昊阚的母亲相中，说她腰细屁股大适合生孩子，这就够了。 宋然忍下心中不快很快便和梁昊阚领了证办了酒席，婚后便推脱身体不好，备孕前需要调理一番，减少性生活，一年以后才能做好怀孕的准备。 结果还不到一年，梁昊阚就劈腿小三，被宋然发现。 宋然一边慢跑一边思索近期发生的各种事，觉得人生实在没意思，本以为一切都在正轨上，能相安无事过一辈子，突然就分崩离析，面目全非，人性也实在可笑。 就连她自己也只是为了报复，选择罔顾人伦刻意去接近公公，一个她已经几个月没见过的男人。 上次见面还在梁家老宅，那时她刚领养了小土狗，牵着狗在家里花园里欢笑，嬉闹，很是幸福。 现在回想只觉得可悲，物是人非。 或许公公还是曾经的那样，远远站着沉默着看着她和小狗，然后提着电脑包路过，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让人目送。 公公真是个高岭之花，宋然想。 融化冰霜需要烈火，撩拨公公需要直白露骨。 周末公婆会过来夫妻两的公寓吃饭，为了维持以往的体面，婆婆着重强调了公公近期有重要活动，不能分心，让宋然和梁昊阚做好面子功夫。 几次三番邀请公公过来公寓，都被直接拒绝，这下总算逮到接近公公的机会，宋然提前一周就在准备，慢跑健身护肤，还有读书。 本就年轻貌美，勾引一个每天面对婆婆的老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末很快来到，宋然穿着一身惹火的性感小吊带和及膝短裙，在梁昊阚奇异的目光下迎进公婆。 婆婆依旧一身华丽复杂花纹的裙子，身材微胖，脖子手腕带着金子，一头洋气的褐色羊毛卷头发，看起来像个典型的富家太太。 公公个子很高，穿着一件灰蓝黑领衬衫，瘦瘦高高的很有书卷气，稍宽的下巴，平坦宽阔的额头，不工作时就不戴眼镜，没有这个年纪男人普遍的雄秃，反而发质黑亮浓密，头发比宋然在书中作者简介里看到的要长一些。 随手提着电脑包，来到儿子儿媳妇家里直奔书房。 “妈，喝茶。”宋然比之前新婚时还要乖觉，主动端茶倒水伺候婆婆坐下，在进厨房里忙活前体贴询问想吃什么菜。 因为宋然喜欢下厨，家里也住不下保姆，便一直都是宋然做饭，最近闹离婚宋然只管自己吃饭，手艺也没落下，当初婆婆倒是很满意她这点。 “你看着来吧，随便七八个菜吧，你爸不喝白酒，开瓶红的，提前醒一醒。”婆婆放下包就拿出口红对着小镜子补妆，随口吩咐宋然干活：“对了，再做个清蒸鲈鱼，你爸爱吃。” “唉好啊妈，不过家里没有现成的活鱼，你让梁昊阚出去买回来吧！” 宋然系着围裙，手执锅铲，温婉贤惠，对婆婆言听计从。 “唉，真是，以后记着你爸要来提前预定好……” 宋然没再管婆婆说些什么，在厨房门口看了书房一眼就转身走进厨房。 过一会再出来，果然婆婆和梁昊阚都不在客厅，婆婆估计亲自去挑选活鱼去了。 宋然端着洗好的一盘葡萄出来，走进书房前敲了敲开着的房门：“爸，吃水果。” 说着就端着果盘走到书桌边，剥了一颗水灵灵紫色葡萄，吃进嘴里。 “嗯。”公公看着平板没有抬头。 宋然嗦着手指头看着男人专注的样子，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眼瞎，忽略了这么一个气质清俊的男人，将目光都放在丈夫那张普通油腻的脸上。 “爸，葡萄好甜，你不尝尝吗？”宋然用舔过的手指又拿起一颗，去皮后递到公公跟前。 就见公公终于从平板中抬头看她，一双淡然的眼睛古井无波。 “不用，你自己吃。” 此番举动已经十分大胆，儿媳妇亲手喂公公吃葡萄，却被沉稳的老男人拒绝。 宋然哑了一下，将葡萄塞进自己嘴里，舌头顶着软烂多汁的紫色果肉在唇瓣中打滚，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公公。 “嗯，滋滋好甜，爸，人家亲手给你洗的，你都不尝一个……”宋然沾染果汁的手一只在身上围裙胡乱涂抹擦拭，另一只手抬高在手腕下方舔走滑落的汁水。 宋然发着骚，公公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看她，也不避讳也不闪躲，然后轻柔地对宋然说：“吃完了去洗手，围裙上脏。” 然后‘邋里邋遢’的儿媳被公公塞回了一整盘的葡萄，让她去餐桌上吃，别把书桌弄上葡萄汁。 宋然厚着脸皮卖弄一番，竟直接被公公无视。 难道，公公就是传说中的柳下惠？ 宋然木着脸将葡萄端回厨房，不明白还要怎么样直白露骨地勾引，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是个男人都会明白女人的暗示。 宋然想了想，突然解开身上的围裙，重新回到书房。 公公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房门被合上的声音，睁开眼睛朝门口的儿媳看去。 “爸……” “咔哒”一声，宋然反锁上房门，转过身提垂着头望着男人。 随着她缓缓走近，公公眼里的淡然逐渐消失，眉头微皱。 “爸，刚才对不起，你别生气。”儿媳抱着双臂在旁边坐下，神态凄楚。 “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发生了好很多事，我——” “我只是希望有人能陪我说说话……” 宋然红了眼眶，像是个在大人面前诉苦的小孩，声音哽咽着想到最近的愁绪真的落下泪来。 梁常恭看着在他面前哭泣的儿媳，骨节粗犷的修长手指动了动，沉声问道：“你被公司辞退了？” “……嗯？”宋然惊讶于公公知道这事。 看来公公有自己的门路获取消息，连儿媳妇的工作都这么了解，难怪那天梁昊阚会对父亲过问工作的事讳莫如深，是怕丑闻传到公公那吧。 “爸，谢谢你这几天和我说话，还帮我学习，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对不起……” “不用道谢，也不用道歉，你没打扰到我。” 梁常恭看着宋然，“你要是暂时没找到工作，可以来我工作室，离这里不远。” “真的吗？！”宋然展开笑颜，是真没想到公公会这样说，她也不知道原来公公有自己的工作室。 “可是爸，我能帮你做什么呀？” 宋然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勾引公公，这不就近水楼台了？ “你不是最近在看书吗…帮我整理书架吧，那里的书够你看的了。” 公公打开平板：“我把时间表发给你——” “谢谢你爸！”宋然带着几分真心道谢。 接着突然乘机扑到公公身上，抱住男人的脖子，将身体重量都压在公公肩上。 “嗯，谢谢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哼嗯……” 女人成熟丰满的柔软身体紧贴在公公肩背，呼出的气息离男人的脖子只有一拃长。 在紧闭的小书房里，两个不该如此靠近的男女越界了。 “呼，爸，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呃嗯……”宋然闭上眼睛，将唇瓣一点点凑近公公的脸颊。 就在快要碰触的时候，宋然被公公大手抓住手腕推开。 宋然才站稳，就看到公公坐在椅子上，至下而上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站好，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