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宫野俊介的大脑闪烁着微弱的火花。 由于那种连紫式部都望尘莫及的恐怖快感，在被阿芙洛狄忒拥抱，交媾时，他几乎丧失反应能力，连说话都做不到。 因为震颤大脑的快感会立即打散他刚聚合起来的想法，而这些高潮快感的持续却无穷无尽，将他的感知能力死死锁定在女神的肌肤是多么柔软，肉体是多么丰腴，表情是多么迷人，直到将他推向高潮。 可以说，宫野俊介是在与‘性欲’本身交媾。 因此谈论什么平等相处，互有往来是可笑的，性欲女神的概念之广远超宫野俊介乃至羽斯缇萨的理解，她甚至没有特别使用力量，只是自然地蹲在他怀里，沉腰压臀，吞入他昂然挺立的大棒，接着耸动抽插，让肉体摩擦产生的快感同时传给两人。 而宫野俊介就是被这么击垮的。 即使在没有‘放大器’情况下，他仍拥有近七十次的恐怖极限，这已让他在永夜城没有任何对手，而他的技术，经验也非常人可比，除了紫式部外，他也从来没有达到这个极限。 但阿芙洛狄忒做到了。 因为她只是一两个抽拔就能让他高潮射出，所以仅仅是女神的第一次高潮，就让宫野俊介射了三十余次！ 而由于适应力增加，直到濒临宫野俊介的极限，阿芙洛狄忒都没有第二次高潮，但宫野俊介已不堪重负。 在超出次数之后，与紫式部交媾时的那种感觉再次回来，让他双眼发黑，大脑昏沉，如果说与女神的交媾快感就像灌满美酒的海洋，当他被沉入这片海洋之中，除了畅饮之外，便只剩溺死的结局。 在极度快感中，恐慌，后悔，眷恋，种种情绪一闪而过，随后他想起远坂凛，露维娅，吉泽爱，以及戈尔贡她们，想起在那间破旧公寓里相处的日子，做过的正确的或愚蠢的事，以及不知不觉中培养起来的默契和信任。 于是宛如回光返照一般，最后宫野俊介爆发了。 他拼尽全力，搂住阿芙洛狄忒的腰，吻住她的唇，在极限中猛烈冲挺，撞得怀中白肉摇晃，尽管女神湿软甘甜的舌头让他快感激增，完美的肉体手感让他的心跳几乎炸裂，那是人类绝对无法想象的感官刺激，但这一刻，那些快感无法冲垮宫野俊介的意念，让他以反抗的姿态猛攻女神，直到阿芙洛狄忒被迫以屈服的姿态一边吻他一边抽搐，在他生命彻底走到尽头时再次高潮！ 宫野俊介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能证明什么，争取什么，或许只是想用这最后的爆发换取一线生机，或许只是想让女神改变看法，放过远坂凛她们，但无论如何，虽然他被女神看穿了一切计谋并玩弄于股掌之中，但凭借不屈的意志，他最后还是撼动了女神，强迫她以顺从自己的方式再次高潮。 在竭尽所能做完一切之后，宫野俊介坠入黑暗。 死亡是道看不见边界的墙，而他只觉得很累，很冷，没想到体力枯竭而死原来是这种感觉，但他却感觉不是那么毫无意义。 至少他努力过，抗争过，在这场因私人贪念而引发的灾难中，这些被选中的御主最终醒悟，选择对女神发起反抗，这无疑需要一种巨大的勇气，毕竟她们本可以在获得圣杯之后继续存活很长一段时间。 能遇见这样的她们，宫野俊介也没有遗憾了。 可惜没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毕竟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他和远坂凛她们就像一群木偶，一举一动都受到傀儡师的无形之线控制，而当木偶们察觉到这一切是个骗局时，以羽斯缇萨为起点，木偶们选择反抗傀儡师，然而傀儡师轻松压制了所有木偶，并告诉她们，她们的想法就和她们的行为一样，在她面前一清二楚。 这就是整场圣杯仪式的本质。 选中者们是一群高级一些的傀儡，而从者则是由黄金和宝石装饰的高级傀儡，在傀儡师精心搭建的舞台上表演，跳舞，她们是主角，是选中者，周围的木偶围着她们跳舞，歌唱，将她们奉为这个舞台的中心。 但傀儡终究只是傀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反抗的可能性，一丝都没有。 由于思念，宫野俊介想起了远坂凛，并想起她说过的一件事。 其实早在体育仓库之前，远坂凛就对他有了印象。 因为他曾在一场篮球赛中，看见失控的篮球被对手抛向观众席，眼看即将砸中围观的女生时，情急之下用一个飞扑接下，结果被篮球砸得脑袋轻微震荡，落地时还崴了脚，最终休息了一个星期。 后来远坂凛告诉他，当时那个女生就是她，虽然宫野俊介没有看清她的脸。 而正因如此，当露维娅背叛了他，当宫野俊介不抱太大希望地请求跟她和解时，远坂凛才会轻易答应跟他和解甚至合作，并一起走到现在。 所以缘分真是种奇妙的东西。 许多因果因它而生，小小的羁绊和巧合，有时也能影响并改变结局。 如果不是那场篮球赛让远坂凛知道宫野俊介的人品，或许他连是否能走到现在都很难说，更别说最后放弃圣杯，换来挑战阿芙洛狄忒的机会。 “命运，果然很奇妙呢。” 在一个温柔的声音中，宫野俊介感觉他的头发正枕着某种柔软的物体，就像顶级丝绸制作的枕头，并且有种淡淡的香味。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有一位系着红色发带的紫发少女正坐在他面前，让他的头枕在她丰满柔软的腿上，既传说中的膝枕。 然而宫野俊介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间桐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缘分。” “缘分——？” “宫野前辈认识姐姐，所以我也认识你，这就是缘分。” 宫野俊介默默点头，看着间桐樱，这位弓道部有名的美少女，远坂凛的亲妹妹，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一种死前安抚，而她也将陪自己进行这最后一段谈话。 “而且，我还得报恩才行。” “报恩……” “大概就是宫野前辈所说的‘因果’。”间桐樱温柔地笑着，柔滑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在十一年前的一个夜里，有一个失去自我人格，悲愿无法实现，即将消逝的意志，因为回应了一位少女的祈祷，使得整座冬木市的灵脉枯竭，换来她的平安长大——而现在，那个小女孩来报答她了。” 宫野俊介睁着眼，看着间桐樱的微笑，终于明白了许多事——原来是她么。 那个被阿芙洛狄忒复活，却在知道她真正目的后果断背叛她，并告知众人真相，怀着救赎人类这一悲愿走到最后的女人。 不愧是羽斯缇萨。 尽管这看起来很像一个长远的布局，但或许当时的她，真的只是为了救赎一个向她祈祷的少女罢了。 就像宫野俊介和远坂凛的小故事一样。 “那么，让我们开始真正的‘圣杯战争’吧，宫野前辈。” 间桐樱对宫野俊介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