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双脚已经跑不动了，血液不断的流失 双腿已经没力气了，饥饿与口渴围绕着我 双手已经握不住任何的武器，因为已经没有武器了 大脑不听使唤，没关系，因为一切都无所谓了 日夜不停的看着她，看着她那苍白的肌肤，紧闭的双眼。我始终下不去手，凯尔希那不断劝说的言语环绕在我的耳边 “博士，请你冷静！她已经不是斯卡蒂了！” 。。。 “斯卡蒂的生理结构在剧烈地变化。” 。。。。。。 “请你冷静” 不对 “这个装置。。。。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不需要！脑海中浮现出的念头，下意识的想要甩开。 但没有，为什么？ 我清楚的认识到，心里不断的发出绝望的哭泣。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相信着她。 然而我失败了 她醒了，但她不是斯卡蒂。 带着希望与绝望，罗德岛在那一天毁灭了。 我拼命的跑，从罗德岛到龙门，再到维多利亚，再到卡西米尔。我想救下更多的人，但她却残忍的在我面前不断取走。 曾经是我眼中的光芒，现在成为我眼中的梦魇。 她一直跟着我，却不伤害我。 晕倒，苏醒。面前的是干净的事物，身后是深海和源石生物的残骸。 她一直跟着我，却不杀死我。 寒冷，沉睡。迷迷糊糊中温暖的大衣披在我的身上，醒来时身旁有燃烧着散发温暖光芒的火炉。 我清楚的知道，在废墟之后，一双鲜红的眼睛正在窥视着我。 没有杀意，也没有杀心。就像懵懂的幼童看待父母，她一直看着我。 我逃避着，内心不解的是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都走的如此之慢？为什么我一直都让自己出于她的视线之中？为什么我一想到她找不到我我就如此心寒以至于恐惧万分？ 我不理解，庆幸的是我也无需理解 就这样。。。就这样就好 一日如一日 自那以后。又过了十年 我拖着身体不断行走，与其说是行走，倒不如说是被人推着行走。 身后是她的气息，我迷恋的嗅着，从她身体上传来的香气。 她的鼻息轻轻的喷洒在我的后颈上，我愈发的迷恋。却装作不知情一样，装作身后没人，就这样半遮半掩的被她缓慢的推动着。 我以前绝望过么？ 记不清了，现如今的脑海只是一片浑浑噩噩。 想拥抱她，抱住她的身体。 脑海中无法响应，身体就自然的行动起来。 哭泣着，是我在流泪吗？ 并不是，早在罗德岛毁灭的那一天，我的泪腺就已经伴随着哭泣而坏死。 我抬头看着她 她是谁吗？ 茫然 她是斯卡蒂吗？ 沉默不语 她是你心爱的斯卡蒂吗？那个和你许下约定的斯卡蒂？ 啊。。。。斯卡蒂。。。 她是 她是斯卡蒂。 那个会在月下为我唱歌的斯卡蒂，尽管如今我依然听不懂 那个会趴在腿上听我讲童话书的斯卡蒂，虽然童话都已然讲完 那个会一直保护着我的斯卡蒂，十年来一直保护着我 坚强的斯卡蒂，脆弱的斯卡蒂，与同伴重逢的斯卡蒂，闷闷不乐的斯卡蒂 最后，映在我脑海中的是，微笑的斯卡蒂 而如今，她在哭泣。听见她的哭泣，我感觉心肠如今都要死去。 拥抱着，不如说是被斯卡蒂拥抱着的。 伸出手，手被紧紧的束缚。 于是，我伸出舌头，轻轻的亲吻斯卡蒂的眼睛，舔掉眼角的泪痕和那充满海水般苦涩的眼泪。 ‘我在这’这是我传递给斯卡蒂的意思 被拥抱着，紧紧是拥抱着。身体就如此的暖和，不。应该说是从未有过如此的暖和，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温暖怀抱中，又像是与久别的恋人重逢拥抱。 血亲。。那是什么？ 我不清楚，牙齿缓缓从斯卡蒂的纤细玉颈上离开，她的血液随着我肆无忌惮的吮吸进入口腔，随后缓缓咽下。 自那以后，又过了十年。 我已然无法离开了她，无法离开我深爱的斯卡蒂。 我清楚，斯卡蒂在用自己的方法扭曲我，早在XXXX时候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不停的扭曲，改造我。 她爱我吗？我问着 爱 那是肯定，热情，带着海洋的沉绵 她紧张的看着我，无需她再说些什么。我已然理会她的意思 随后，我再度吻上斯卡蒂的嘴唇。嫩嫩的，即使吻过数以十万次。带着苹果的味道，那是数以千计的热情。含有我的气息，那是数十年的陪伴。我一如既往，爱上了她。 如今，名为博士的男人。只剩下了斯卡蒂 名为斯卡蒂的女人，是博士的唯一深爱。 后日谈 苍穹已然堕落，大地早已破碎。海洋分割切划着大陆。 在一座小岛上，我沉睡着。 然后，两道道妙曼的身影钻进我的被窝，分享为数不多的暖气 “好冷！”我气呼呼的掀开被窝，幽灵鲨和斯卡蒂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绕在我瑟瑟发抖的身躯上 与之带来的 “好重！” “博士，早上好呀！”端着白米粥，阿米娅走进屋里。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颊染上了红霞，结结巴巴地说“博。。。博士！早餐我先放在这了！有。。。有什么事”再没说完，小兔子飞快的跑掉了。 我慢吞吞的穿上衣服，打开窗子。 窗外，ACE和Scout，酒莓软芯，小玛丽，长蝎他们喝着酒，红正在悄悄的走向德克萨斯。艾米娅和霜星说着什么，时不时看向爱国者和赫拉格。迷迭香和巫恋，蓝毒她们嬉闹玩耍。 除此之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活着。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活着。 左眼，是他们死去的事实，右眼，是他们活着的存在。 歌蕾蒂娅面带忧色的，为我戴起眼罩。 “不要紧么” 我摇摇头，微笑着看着她 “不要紧，这样就好” 没错，这样就好 大家还活着就好，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 只要这样，我就如此的满足了 小声说着，我被斯卡蒂紧紧的抱住 没错，就这样 最好了 我爱你，在我身后，说着。 我爱你，我说着，被她抱着，走向众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