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放学铃响过很久，校门口的人都快散光了，颜家的车连个影子都没有。
颜兮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撇了撇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姜绵搞的鬼，估计又跑去她那便宜后妈那儿上眼药，把司机支走了。
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一边沿着街道往家晃，一边戳着屏幕。
“楚听澜，我车没来。(。•︿• 。)”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哼，还在为下午姜绵的话闹别扭？小气鬼！
她也不急，又发了一条：“真不来接我？那我可自己走回去咯？听说最近附近有小混混出没！我害怕～”
依旧没回应。
颜兮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
反正也不远，权当散步减肥了！
拖沓着拐进一条更近一点的僻静小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杂乱而刻意。
几个人影快速围了上来，堵住了前后的路。流里流气的打扮，眼神不善。
“小妹妹，一个人啊？哥哥们送你回家？”为首的黄毛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颜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冰冷：“姜绵给了你们多少钱？”
几个人明显一愣，交换了一下眼神。
“什、什么姜绵？不认识！哥几个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另一个混混强装镇定，目光却贪婪地在她脸上和身上扫视，这么极品，跟仙女似的，赚大了！
“她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颜兮抱着手臂，微微抬起下巴，依旧是那副傲娇大小姐的模样，“现在拿钱走人，我就当没发生过。”
“呵，口气不小！”黄毛嗤笑一声，搓着手逼近，“可惜了，哥哥们今天不光想要钱，还想要点别的……这小脸嫩的……”
几个人淫笑着慢慢缩小包围圈，把她往更深的巷子里逼。
颜兮慢慢后退，一边周旋一边计算着将空间里的东西忽然放出来能不能砸到他们，“站住！我警告你们，我男朋友很厉害的！”
“男朋友？在哪呢？叫他出来啊！”混混们哄笑起来，显然不信。
后背抵上冰冷粗糙的砖墙，退无可退。
一只脏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了她校服衬衫的衣领！
“刺啦——！”
料撕裂的清脆声音格外刺耳。纽扣崩落，少女雪白的肩膀和一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黑色的内衣肩带勒在精致的锁骨下，性感又诱人。
“啊！”颜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身体微微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恶心和一丝恐惧攫住。
那几个混混眼睛都看直了，呼吸粗重起来，迫不及待地就要扑上来——
“砰！”
一声巨响，巷口的牌子被一股巨力猛地掷到不远处的一个混混身上，撞在他身上又弹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操！谁？！”黄毛惊怒回头。
巷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楚听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赤红一片，死死地盯着那只抓着颜兮破碎衣领的脏手，仿佛要将它碾碎。
“拿开你的脏手。”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楚听澜。”颜兮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刚才强装的镇定彻底崩溃，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委屈。
隔着那么远，楚听澜却偏偏透过人群听到了，像软嫩的小猫叫一样，让他的心猛的揪起来。
那几个混混被楚听澜的气势吓住，但仗着人多，还是壮着胆子骂骂咧咧地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十秒，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碾压。
楚听澜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拳头裹挟着风声，狠戾地砸在肉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惨叫声、骨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几个混混就躺在地上哀嚎翻滚，爬都爬不起来。
楚听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步冲到墙边。
他的外套迅速裹住了颜兮几乎半裸的身体，将她严严实实地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没事了……没事了……小兮，别怕……”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一遍遍重复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发顶，带着后怕和无尽的懊悔，若是他再晚来一步……楚听澜狠狠闭了闭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受伤没有？他们伤到你没有？”
颜兮在他怀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积攒的恐惧和委屈终于彻底爆发，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你怎么才来！呜呜……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他们……他们扯我衣服……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每一句哭诉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楚听澜心上。他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兮兮……不要哭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楚听澜声音沙哑，心脏疼得发紧，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语无伦次地道歉，“我不该不理你……不该赌气……我他妈就是个混蛋！兮兮，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慌乱又轻柔地擦着她满脸的泪水，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自责：“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是不是骗我利用我，我都认了……只要你没事……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发誓！不要哭了……你哭的我心口都疼了。”
颜兮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抽噎着看着他：“真、真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真的！”楚听澜斩钉截铁，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我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认了！只要你好好的！”
他赌咒发誓，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颜兮看着他着急懊悔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他不理她而产生的小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甜甜的暖意。
她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要求：“那……那你抱紧一点，我冷。”
楚听澜立刻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还冷吗？”
“唔……好多了。”颜兮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楚听澜。”
“嗯？”
“我内衣带好像刚才被他们扯坏了……”她小声嘟囔，语气无辜又委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
楚听澜：“！！！”
他身体瞬间僵住，抱着她的手臂都石化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颜、兮！”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挣扎和被她轻易挑起的无奈，“你……”
“我怎么了？”颜兮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理直气壮，“它就是坏了嘛！不然你自己摸摸看？”
楚听澜看着怀里这个刚刚经历惊吓、此刻却又能立刻变回小妖精的她，彻底没了脾气。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行：“……回家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