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Berserker……”
凛从喉咙里挤出了惊讶的声音。
“晚安，大哥哥，像这样遇见是第二次了呢。”
少女微笑着看向“卫宫士郎”——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次见面，对于“卫宫士郎”来说确实是第二次。
那天真又残酷的笑容，令凡人不寒而栗。
我……非常惊讶，不，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而应该是极度的震惊。
伊莉雅和Berserker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剧情已经被我大幅改动，那么这点点“蝴蝶效应”也不足为奇，但是……
那个高达三米的黑色巨人，职阶为Berserker的Servant……
他不是赫拉克勒斯！
这个Berserker虽然也拥有岩石虬结般的肌肉所构成的健壮身躯，也是高大得如同铁塔一般，但是他的发型不是原着中赫拉克勒斯的那种半爆炸头式的杂草乱发，而是……戴着一个密闭度非常高的铁黑色头盔，甚至包裹住了整个颈部，只在面部露出黑漆漆的T字型缝隙。
当然，发型神马的从来都不是重点，更大的区别是……
这个恐怖的家伙持有的武器并非岩石门板似的大剑，而是更为巨大的斧与盾。
斧也就罢了，武器一旦变成门板大小，那么究竟是剑还是斧便没有太大区别，不过那个盾，怎么看都不像是欧式的塔盾或者哥特盾牌，而是画着我所无法辨识的洪荒凶兽图腾的方盾。
最关键的是……
这个偏离了剧情的Berserker散发出令Marcher心悸的压迫感。
就算分了好几个身，Marcher还是有着作为八翼堕天使的绝大部分力量，能够令其感到“心悸”……这个Berserker的真身究竟是何方神圣？！
凛自然也看出来了：“糟糕！那家伙，层次不一样……”
大小姐的娇躯在Marcher的臂弯中微微颤抖，若不是有我的气息笼罩着，她绝对是直接跪倒在地的下场。
白发萝莉——也就是我所知道的伊莉雅很有礼貌地提起裙摆，行了个非常不适合这场合的礼节。
“初次见面，凛——我是伊莉雅，全名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听到这个姓氏你应该明白了吧？”
凛的身体明显地稍微震了一下。
分身之间心念相通，拉顿博斯当即强行冷静下来，冲Marcher怀中的凛叫道：“远坂同学，我们暂时休战联手吧？”
“嗯，我同意……”凛立刻作出回应，同时低声向Marcher道，“你不会放松警惕的，对吧？”
“哦，当然。”
自己提防自己？怎么可能嘛……而且以阿尔托莉雅的性格，恐怕比我自己更不可能对盟友出手——哪怕只是短期的利益联盟。
“嚯哦？准备同仇敌忾了吗？”
伊莉雅笑得甜美迷人，赤红的瞳孔中却只有天真的杀意。
“在我的Berserker面前，你们的顽抗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干掉他们，Berserker！”
在歌唱般的命令下，高大的黑色人形迅猛无比地动了起来，就好像重型坦克装上了喷气飞机发动机似地向我方发起恐怖的冲锋。
Saber奔驰着，毫无畏惧地迎难而上。
既然组成了临时同盟，凛马上进入角色：“金，放我下去，你去帮忙Saber！那个家伙、那个Berserker太奇怪了，就算是理论上最强的Saber也不一定……”
话音未落，Berserker与Saber已经“撞”在了一起。
呜……嘣！
空气在震动着，铅黑色的Servant的巨斧在瞬间突破了音障，不是砍而是狠狠地扫在了Saber用以格挡的不可见之剑上。
轰——！
Saber……完败！
金发少女娇小的身躯向后飞了回去，若不是Marcher当机立断地在她倒飞的路径上设下拥有缓冲功能的阴影涟漪，Saber绝对会直直撞穿教学楼的墙壁！
“凛，你退后吧……”
Marcher难得严肃异常地陈恳劝诫着大小姐。
“我要使出全力了——Saber，希望你也尽量不要有所保留。”
Saber挺剑凝立，淡淡回道：“嗯——如果你足够诚实的话。”
说着话，她已经再度迎向马不停蹄追击而来的Berserker。
虽然亚瑟王被骑士道毒害得有些迂腐，但绝非蠢笨之徒——对于才刚见面那么点时间而且前一刻还是敌人的“Archer”，她可没给予对方足够的信赖呢！
“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Marcher朗声回应，然后开始展翼。
八翼齐开！
“堕天使？”
伊莉雅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找到新玩具的微笑——啧，人造人对于“生物系”的威压感知较弱吗？
“Berserker！”
随着她的呼唤，像是心灵相通一般，黑色的巨人似是发出无声的咆哮——实际上并无声响，猛一用力，将用上了“魔力放出”技能以增大气力的Saber再次击退，澎湃的杀气将令其生物本能产生威胁感的Marcher锁定。
“哼……”
Marcher如箭般窜上高空，十指张开，对准下方巨大的目标。
“撕裂重罪！”
黑色的暗芒之刃线，无视了Berserker惊人的肉体防御，尽数扎进了敌人的躯干与四肢。
Berserker被剧痛所激，身体猛然震动，花岗岩似的肌肉高高鼓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实质性的怒吼或者痛叫。
时不我待！Marcher企图舞动双手进行切割——已经可以想象那个不是赫拉克勒斯的巨人被分尸的场景了！
然而……
切不动？！
那纯粹只是由暗元素浓缩形成的线刃竟然被对方凭着肌肉和骨骼夹住了！
难以置信……
不过，如此一来，双方却也在这一刹那形成了微妙的僵持局面。
其实，这不过是数秒间的事情罢了，所以……
“Saber！”
拉顿博斯大叫出声，骑士王立刻心领神会。
“哈啊——！”
在风之疾走的加持下，Saber留下一溜残影飙至Berserker侧方，止步，顿足高跃。
无色有形之剑带着魔力放出后得到增强十数乃至数十倍的力量挥斩向Berserker的脖颈。
护住颈部的铁黑色头盔如豆腐般被锋利的风王结界切开……
巨人的头颅——飞起！
“赢了～！”
凛轻轻握拳，兴高采烈地欢呼出声。
“不对……呜！”
正好落在Berserker身侧的Saber刚刚发现情况不正常，已经被巨盾狠狠拍飞！
“什么？！”
我方齐齐惊呼。
Marcher忽地犹如被醍醐灌顶般急声叫道：“不好！我知道了！这家伙是……！”
掉落在地的头颅也好，Berserker的断颈也罢，都没有血污喷出！
事实上，从声响来判断，头盔内恐怕……根本就没有头颅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