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通完电话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泛起浅紫色，窗外的霞光透过了窗户，把海玻璃镀上一层奇幻的色彩，风铃轻轻的碰撞，在光中摇晃铃声。 栾嫣下了飞机就忙着租房子的事，都没顾得上吃饭，她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她走出房门，陆盛正坐在餐桌上吃饭，简单的两道小菜，像是他自己做的。 栾嫣没想到他还会做饭，她饥肠辘辘的扒着门，不好意思过去，总不能住人家的还吃人家的。 背后的目光太炙热了，陆盛想忽视都难。 她眼巴巴的，又用那种可怜小动物的眼神在看他，眼眸湿漉漉的，清澈明亮，像有一泓清泉在她眸中轻晃，不掺任何杂质，天然的纯粹又美好。 妈的！怎么这么可爱！ 陆盛紧锁着眉头忍了忍，到底是没成功，胸口某个地方软的厉害，又多拿了双碗筷，朝栾嫣道：“过来。” 栾嫣双眸发亮，小跑着过去，坐到他餐桌对面，笑靥如花道：“谢谢你陆盛，你人真的很好。” 陆盛一愣，这算什么？被发好人卡了？ 不过小姑娘吃饭是真的香，陆盛以为这种娇小姐会挑三拣四，至少应该住不惯他这种简陋的屋子，吃不惯这些小菜，但栾嫣很随和，没什么脾气，像个邻家妹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栾嫣吃完饭主动道：“陆盛，我可以帮你洗碗。” 陆盛很意外，她看着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慵懒地勾了勾唇道：“打碎了要赔钱。” 其实栾嫣会洗碗，只不过洗的比较慢。 陆盛倚在门框上看她。 她洗的很仔细，边边角角的地方也要擦到，指腹上的痕迹看得出她学过乐器，一双白净的小手竟比白瓷的碗也毫不逊色，指节纤细如葱，皓腕玉手，多看几眼都觉得躁的慌，至少，陆盛是燥热的没边了。 栾嫣还穿着那身长袖连衣裙，袖口比较宽大，在水池边容易弄湿，可她的手已经脏了，没法再去卷袖子，她回过头来望着陆盛，轻唤他求救道：“陆盛……你能不能帮我挽一下袖子？” 陆盛心尖一颤。 她不知道，用这样语气叫陆盛的名字，简直媚的能滴出水来。 他需要配合她的身高弯腰低头，厨房就这么大的地方，这样一来两人必须离的很近，她碰过水，手很凉，和陆盛过高的体温对比，两人形成了冰与火的冲击，皆是指尖轻颤，栾嫣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她放弃了所谓的安全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盛英俊阳刚的侧脸，额前的碎发轻搔着他。 脸上的痒意蔓延到心坎，陆盛蹙着眉头，他开始急躁了，卷好袖子后道：“好了。” 陆盛倏地抬起头，栾嫣离得太近，她的唇角在一瞬间刚巧擦过了陆盛的侧脸，两人都顿住了，像幻觉，但又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栾嫣紧张地后退了步，小脸红透了，连耳垂都红彤彤的。 气氛有点太暧昧了，栾嫣心跳的太快，想找点正经的话说，脑袋转了半天，道：“陆盛，以后你做饭的时候可不可以也做我的那一份？饭菜的钱我出一半。” 陆盛回过神来，应道：“行。” 栾嫣笑了下，双颊飞着红云，她长得妩媚，但一笑起来又实在软萌，道：“你可以叫我嫣嫣。” 陆盛没叫，他清了清嗓子，别开眼道：“我先回房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种行为，确实有落荒而逃的嫌疑。 …… 入夜后栾嫣躺在她的“新床”上，她其实不太择床，但今天奇怪的睡不着。 栾嫣手搭在唇畔，脸上的热量到现在还没消下去，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天幕上点缀着几颗星子，海岛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却有最独特最绚丽的景色。 过了会儿，楼上传来些不大不小的动静，栾嫣懵懵地看向天花板，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楼上闹的声音又大，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吼叫声在黑夜里越发的清晰起来，还有床板的震动声，听了就羞臊。 栾嫣不是没有看过小电影，还是和栾然一起看的，初中的时候栾然就拉着她观摩AV了，她这个年纪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该懂的都懂，在这方面她绝对不是完全纯洁的少女，很快便懂了，楼上的人，是在做…… 爱。 栾嫣没褪色的红晕烧的更厉害了。 那些声音飘进耳朵里，她不可能装作听不到，思维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散，栾嫣在想，如果她能听到的话，睡在她隔壁房间的陆盛应该也能听见吧？ 如果他听见了，那…… 他会做什么？ 男生在这种事上是不是会比较“激动”？ 她对陆盛有着莫大的好奇心，他结实的手臂，微翘的薄唇，全身上下似乎都充满着荷尔蒙，每一个细节都在栾嫣脑海中放映，她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浮想联翩了。 栾嫣锤了捶小脑袋，脸埋着枕头，忽然又想到，这间房是陆盛住的，这张床陆盛睡过，她没有换床单，他的身体也曾躺在这张床上，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味，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闻起来并不会厌恶。 她拉过被子蒙在脸上，却觉得世界充满了陆盛的气息，她睡在这里，像被陆盛性感好看的手臂抱着，沉迷其中。 完了，栾嫣清楚的意识到她好像不对劲…… 而睡在隔壁的陆盛，如栾嫣所想，他百分百的也听到了楼上的叫床声。 不稀奇，楼上是新搬来的夫妻，每隔几天都会传来两口子办事或吵架的声音，以往陆盛没多大感觉，反正男的不中用，闹不了几分钟就停了，通常不超过十分钟，他晚上也不在这儿睡，随便他们闹去。 今天似乎不太一样，他的世界里多了个栾嫣。 女人叫的刺耳，陆盛半眯着眼靠在床头，顺手点了根烟叼在嘴边，上身赤裸着，鼓壮的肌肉线条优美，烟雾渐渐朦胧了他的眉宇，他闭上眼，还是克制不住的幻想，如果是栾嫣在叫…… 大脑不受控了，不停回忆着栾嫣的可爱之处，她吃饭的样子很乖，洗碗时懂事认真又专注，笑起来甜甜媚媚，叫他的名字或清脆或绵软。 在陆盛的意料之中，过了几分钟楼上便消停了，意料之外的是，小兄弟还龙精虎猛的站立着，以前听活春宫只认为他们叫声太吵，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刺激过，半点要软下去的迹象都没有，直挺挺的顶着。 耳边仿佛有人轻柔地唤着他陆盛，一声声娇软悦耳，如清泉能流进心底，唇角的温度还残留在他脸上，滚烫的，似要灼伤他。 陆盛拧了烟暗骂一声。 真他妈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