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阮谦元与亓芽约定的日子。 下午两点，亓芽才和老头吃完饭。老头一如既往下楼和棋友对弈，她则一个人留在家里学习。忽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她心里一动，第一反应是顾淮谨来找她了。因为没怎么看手机，她忘了提前告诉顾淮谨这周日别来她家。此时此刻除了他，大概不会有别人来。 亓芽起身去开门，却愣住了——站在门口的并不是顾淮谨，而是阮谦元。 “嗨，没有打扰到你吧？”少年眉眼温润，声音带着点拘谨。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胸口的logo亓芽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的。 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线条纤细却不单薄。 他黑发柔顺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澈明亮。 阮谦元低头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我原本打算在小区楼下等你，刚巧遇见亓爷爷，他告诉我你家门牌号，让我上来找你。” 说的是实话，他一点多就到了尚名苑，本来打算在楼下一直等着，结果碰见了下楼的老亓头。 老亓头同他打了招呼，听他说是要等亓芽一起去看电影，立刻一副“我懂”的模样，爽快地告诉了他门牌号，还催他快去上楼找人，别在这傻站着。 阮谦元被老人一眼看穿，脸上发热，只得朝他道了谢，匆匆上楼。 亓芽听完点点头，心想这的确是老头的作风。 “那你进来坐吧。”她把阮谦元带到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去厨房拿了一个果盘，又给他倒了杯茶水。 “这些水果都是我爷爷早上去买的，很新鲜。你随便吃吧，别客气。”她俯身将水果和茶水放到茶几上，补充道，“茶也是我爷爷泡的。” 她在家穿的是很宽松的睡衣。 动作间，布料自然下垂，一截白皙的锁骨连同胸前若隐若现的弧度一并暴露出来，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猝不及防地撞入阮谦元眼底。 他心头蓦地一紧，呼吸变得有些乱。 薄热自颈侧蔓延，染红了他原本清俊的面容。 阮谦元迅速移开视线，低声说：“……谢谢，麻烦你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局促。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裤子下方渐渐鼓起，他甚至能感受到布料的紧绷与灼热。 那种突兀的存在感让他不敢乱动，唯恐暴露。 裤子上不合时宜的反应令他连坐姿都绷直了几分，体内那股燥热搅得他心神难宁，却又不得不维持着一贯的从容。 那一瞬间，他厌恶起自己的失控。 他一向寡欲自律，不沉溺欲念，自渎更是少之又少。 曾有朋友颇为热情地推荐给他某种影片，他不但兴致缺缺，还觉得有些恶心。 然而此刻他却因她无意间的动作就乱了心神。 他怎么能在她家起了这样不堪的反应？ 羞耻与克制交织的窒息感，使他几乎无法直视她。 “时间还很早，要不你接着去学习吧，先不用管我了。我本来是想在楼下等你的，要是打扰到你学习就不好了。”他说得极为平稳，连唇角的笑意都温和如常，可手背却因为用力而青筋微微绷起。 亓芽见他面颊泛红，有些疑惑：“你是不是热着了？脸这么红？” “没有，我就是刚上楼有点累。” 亓芽点点头，没再多问：“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学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说罢转身回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客厅骤然安静下来。阮谦元低头，看到自己裤子上明显的鼓起，心头一凛。那副画面像是还残留在眼底，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逼迫自己摒除杂念，心跳才一点点平复。再次睁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已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声：“豆芽，开门啊，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阮谦元一愣。那声音很陌生，又透着熟稔。 “豆芽”指的应该就是亓芽，门外是谁，她的朋友？他抬眼看向门口，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走到亓芽的房门前，敲了敲：“亓芽，门外有人找你，说是给你送吃的，要我去开门吗？” 亓芽本来专心学着习，听到阮谦元的问话，心里一紧，立刻想到是顾淮谨来了。 她下意识不想让他开门，但转念一想，那样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更会让人觉得古怪，哪有不给人开门的道理呢？ 阮谦元才转学过来没多久，说不定根本不认识顾淮谨。就算认识也无妨，他一向嘴很严，不该说的绝不会往外说。 “是我邻居，你去开门吧。”她随口解释，神情不见波澜，手上笔尖却顿了顿，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既然已经说明了顾淮谨的身份，她料想他们之间也不会多说什么。 趁着这点空隙，她干脆抓紧时间再多看一会习题。 阮谦元点点头，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怔住了——门口的少年眉目锋利，面容俊朗，带着张扬的凌厉气息。对方见开门的是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神情冷下来。 温润与锋锐，就这样在门口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