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天少侠从地宫离开，她裹着晋中原的外裳扎进马车，回到租住的房子后整整两天没出门。
少侠做了个诡异的梦，梦里，晋中原捏着她那乳尖还笑着问她舒不舒服。
胸口的红印子淡了点，脖颈的吻痕根本洗不掉，她正发愁怎么见人。
咚咚，门口敲门声响起，少侠拿起佩剑走近。
“大侠？”
是盈盈的声音，少侠收了剑打开门。
“大侠，原来你在家呀。”盈盈递来圆筐，装了满当当新做的果脯，福禄寿三个乖乖地站在门口，喊姐姐又喊大侠的，不过目光时不时会聚在筐上。
“快进来啊。”少侠拿出珍藏的果子露招待朋友，手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等明日她会趁赵光义不在的时候找孙老领报酬。
少侠今日拢紧襟口，遮遮掩掩的怕被人发现什么，盈盈眼尖儿厉害，“大侠受伤了吗，怎么一直捂着脖子？”
她扒拉开少侠遮盖的手，正巧看到红梅，“好大侠，这是…？”
少侠故作轻松辩解：“前几天去山里被蚊虫叮的，不妨事。”
“哦…”
唯恐她再追问，少侠趁机转移话题，盈盈怎么察觉不到，太古怪了，“喏，这些果脯是我做的，新铺子开张有点忙，本来是娘亲要来送，我就代她来了，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少侠斩钉截铁回道。
越是欲盖弥彰越是有问题，盈盈笑了笑没再追问，她已经有了主意，正好让这三个小孩替她跑腿。
赵光义上朝时辰早，少侠来开封府时没见到他。
“晋中原欠我一笔账。”
孙老正一脸愁容地拨算珠，听到她这话更是想吐血了，府里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大人喜欢抹香膏，单是他喜欢的味道就占了七八个，如今又委托少侠查案。
“少侠，我这有个关于大人的秘密和你交换，你看…”
孙老拿出信笺，少侠却说：“给我钱。”
“……”
“少侠，其实这秘密对少侠大有裨益，大人也想少侠收下。”
少侠提手想拿走钱袋，偏偏是孙老手里的信笺挪了位置挡在钱袋上。
“给钱，我就要钱。”
如此爽快直抒胸臆的少侠可不多见了，孙老拗不过她的执着，只得答应了她。
少侠得到了个沉甸甸的钱袋，路过醉花阴附近，那纸鸢铺子的掌柜正向她招手。
回去的时候，她手里莫名多了个赠送青鹰纸鸢，做工甚是精巧，包括那个掌柜对她说了一些什么握不握风筝线的话，真是怪了。
回家后，阿禄被她的纸鸢吸引，福福和妹妹忙着吃果脯，听到阿禄的惊叹也被吸引围过来看她的小玩意。
“大侠，上面有字！”
“什么字？”阿禄像发现大秘密似的指着纸鸢骨架的刻字让她看。
没有什么诗词，简单的“匡”，“义”排列工整，就像赵光义送她的玉佩一样。
哪有人平白无故的送人纸鸢。
少侠将它挂在睡觉的墙边，夜里做梦时就梦到赵光义带着他养的鹰来找她了，只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这几日赵光义忙着公务，闲下来后想起来少侠来领报酬的事。
孙老摸着须叹道：“这…大人想的和少侠不一样啊，少侠她只要那账。”
“不过老夫已经将那秘密信笺放进去了，少侠会收到的。”
只是要账吗，赵光义摩挲着玉扳指，坊间俗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那么爱行侠仗义，一定很费钱吧。
只要让她收下就好，那个纸鸢掌柜也派了信，说少侠将纸鸢带走了，赵光义夸他做的好。
不曾想，那掌柜却做了个类似的纸鸢挂在门口，木板招牌写着开封府尹定制，是个好生意头脑。
可他猜不准她的心思，那天他在升平桥，无头箭羽并未伤他皮肉，约莫是气他欺负她的事，恩怨分明的少侠。
赵光义想借些由头见她，不管怎么想都得出结论，她不会来的。
如果哥帮忙的话未必不行，少侠和哥哥也算熟识了。
福禄寿三个娃娃你一句我一句地把看到的全部讲给盈盈听了，从她们如何发现大侠带了一只纸鸢回来，包括纸鸢刻字的事，而且她行迹匆匆好像很怕被人发现，盈盈想到了在樊楼审问她的某个府尹，总不该是大侠得罪了那位，被他揍了？
那也不可能是…不可能…
“你们继续帮我查一下大侠和那个大人发了什么事。”
少侠今日又在外面帮人修屋顶，搬家，傍晚离去的时候看到赵大哥在街头那里。
“俺们少侠回来了！”赵大在前面招手，和往日一样看起来热心憨厚。
“赵大哥？！”少侠看他也觉得许久未见，赵大邀她去赵府吃炙烤肉，上次调查生金瓯没时间聚一聚，今天倒也闲适。
“俺跟你说过有个弟弟，你叫俺赵大哥，叫他赵二哥就中。”
少侠望着面对墙壁的白衣男子微怔。
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他也在啊？
看来府尹大人很喜欢扮成晋中原，今日再见，那些记忆重新涌进脑子里。
少侠心里想着他另一副模样，初见时，他是府尹大人，他的一言一行令她记忆深刻。
赵大不知道他们的秘密，还热情地拍着弟弟的肩开玩笑。
“看俺说的准不准，少侠今天见到了，他就是那天说的俊俏弟弟。”
晋中原竟然也害羞，少侠不经意地扫过，看到他耳朵红透了。
她也回：“和赵大哥说的一样，俊啊。”
赵大哥和赵普大人被她的话逗笑，只有晋中原埋着头不说话，少侠感觉到一丝快意。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炙烤肉，赵大和赵普，府尹大人加入讨论吃鱼还是吃羊，随着讨论深入，少侠只想装作听不懂，她没想到几人完全不避着她了。
只有借口出去买羊肉冷静一下。
她刚出门看到赵光义倚在墙边，像是专为等她来的。
“大人？”
她心里有些紧张，脚钉在原地抬不起来，一点也跑不了。
赵光义上前握住她的手，“回去的时候在这里等我，我有话和你讲。”
少侠感觉他握住的地方隐隐发烫，等就等罢，总有需要面对的时候。
炙烤肉吃的没有她想的那么轻松，她一直在猜他要说什么。
等到回去时，赵光义提前离开了，少侠一同去了约定好的位置。
反正赵大哥让他送自己回家，她也顺理成章和赵大哥的俊俏弟弟同行。
“大人是要带我去哪？”
赵光义一声不响地领路，最终走到的却是开封府。
少侠也有了想法，这个想法从她第一次在醉花阴见了他后怪异的生出来。
“少侠喜欢行侠仗义，不如以后与本官常来往，本官会依律给少侠行赏。”
让她来只为了说这件事吗？
少侠摸不准他的心思，到了这时候，估计外面那些人以为她是朝廷的走狗，若是再来往岂不是更坐实了，原本她只是和赵大哥的意愿不谋而合，同样是为民谋利，她当然乐意做。
她和府尹大人有什么交情吗？
也就…
她又想起那日被他强迫的事。
“大人觉得过去了就好吗？”
赵光义翻卷宗的动作一顿，少侠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到他的声色比之前沉闷。
“少侠可以提出来，本官尽力补偿。”
她清了清嗓子，“府尹大人什么都可以答应吗？”
“你想说什么…”
“大人别担心，我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绝不会狮子大开口勒索大人。”
“大人不是也见过醉花阴的风貌，我想看大人穿那身衣裳，就是大人在樊楼那时候，我穿的那件醉花阴。”
“……”赵光义缄默地盯着她，眼里是她能想到的难以置信。
“放心，我只想让大人穿给我看，不让别人看。”
“你！可知戏弄本官什么后果。”
赵光义感觉到胸口攒了一口气卡在那，少侠见他不反应又惋惜抱憾。
“急什么，不答应算了，那你穿上那身朝服给我看看。”
“大人不是说要补偿我吗，府尹大人说的话还作数吗？只是换个衣裳不过分吧？”
“可以。”
看似她退而求其次，无论赵光义答应哪一个，她都能得到。
稍等片刻，赵光义穿着入朝的官服回来，少侠凝视着他，心跳簌簌加快，从他踏进门槛，她的目光再也没从他身上移开。
“这就是你说的，本官可是一言九鼎。”
少侠道：“还差一步。”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双手贴到他最为明显的高光，是他的艿子，那里是精髓所在，是她第一天见到就无法忽视的地方。
真是两颗充满智慧的果实…
她甚至在两处乳房反复摩挲，用指尖捏一捏，不顾赵光义的怔忡。
既然他摸了她的，甚至过分的做的更多，她摸回来合情合理。
今夜她做的最快的决定，摸了赵光义的艿子后她就翻墙跑了，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不等赵光义喊刺客，她已经想好逃到哪里躲风声，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被他抓到扔进黄河。
她已经准备好带着赏钱跑路，可还是对他两只艿子的触感念念不忘。
真是两颗智慧而硕大的果实。
虽然不能把手伸进去感受他的艿子，做到她这里应该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