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堡垒的早晨
古利安醒了。
「早上好，古利安大人 。」
床边传来了塞西尔的声音。
她全副武装地坐在椅子上。
「你还醒着？」
古利安问道，塞西尔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可是护卫骑士。」
他从窗户往外看。
看到了星空。从月亮的位置来看，离天亮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吧。
「那之后怎么样了？我完全不记得了。」
昨晚，在和吉尔她们乱交之后，把塞西尔也叫到了她的卧室，举行了宴会。
他还记得席间被人灌了很多烈酒。
「我喝醉了。虽然团长们还在期待着什么，但是出乎意料地非常懂事，给我准备了房间。您感觉怎么样？」
「好吧。我觉得我的酒已经醒了。但是，口很渴。」
塞西尔打开桌上的水瓶倒水，把水杯递给古利安。
「请用。」
「谢谢。」
古利安站起来，坐在床边。一口气喝光了。
「还需要再来一杯吗？」
「不，不用了。那么，你来这个房间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是的，没什么可疑的。」
「那么，塞西尔，你去睡到天亮吧。我已经醒了。」
「啊？您在说什么呢，古利安大人，我是你的护卫哦。」
「所以，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叫你起来保护我的。你总不能一直不睡觉吧？如果在关键时刻睡着的话，我也会很为难的。」
「可是，古利安大人也累了吧？昨天做了那么多次。」
「只做了四次，没关系的。」
「是吗，嗯。」
「你的笑容好可怕啊，塞西尔。你生气了吗？」
古利安抚摸着塞西尔的脸颊。
「古利安大人是为了我们在努力吧。」
塞西尔轻轻地把手放在古利安的手上。
「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古利安大人，吻我一下。」
「接吻的话，就会睡觉吗？」
「嗯。」
塞西尔在古利安旁边坐下。
两人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总觉得有股酒的味道，塞西尔。」
「为了保护古利安大人。」
「什么意思？」
塞西尔默默地把头枕在古利安的膝盖上，很快就发出了呼吸声。
虽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如果是为了保护我的话，应该就是这样吧。古利安想。
他怜爱地用手指梳了梳女骑士麦秸色的头发。
*
光是看着塞西尔的睡脸，就不会无聊。
转眼间，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敲门声响起。
塞西尔猛地站起身，把手放在剑柄上。
「请进。」
古利安一开口，梅格就进来了。
「昨天晚上很期待吗？」
梅格笑嘻嘻地问。
「我只是好好休息了一下而已。那么，如果是邀请我吃早饭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听到古利安的话，梅格点了点头。
「大概吧。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家早上都不会喝阿拉克。」
「阿拉克？」
「昨天晚上，老爷喝的那些酒。」
古利安想起了胃部灼烧的感觉。
要是一大早就被逼着喝那样的东西，真受不了。
古利安和塞西尔跟着梅格离开了房间。
被带到的是昨天和吉尔见面的房间。
桌子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
乍一看，似乎没有热菜，但是面包、火腿和奶酪看起来都很好吃。
吉尔已经开始先吃了。
斯瓦尔坦姐妹团团长似乎注意到了两人，举起了一只手打招呼。
「哦，昨天真是太厉害了。快坐吧，两位。」
「早上好。厉害是怎么回事？」
古利安就坐了。
塞西尔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她的酒量很棒，我说的就是这位女骑士。」
「是这样吗？」
古利安看着塞西尔。
「古利安大人，只要有人劝酒，无论多少你都喝。所以没能看到。」
「她抢过给老爷劝酒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吓了我一跳。我想到高雅的女骑士会这么做。」
「保护古利安大人免遭一切危机侵害是我的职责。」
塞西尔自豪地说。
利兹在古利安和塞西尔的面前各放了一个巨大的木制马克杯。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啤酒味。
「不好意思，能给我牛奶吗？」
古利安感到胸口一阵灼烧，主动提出了要求。
虽然做好了被嘲笑的心理准备，但并没有那样的事。
「真不巧，只有山羊奶。这样可以吗？」
听了吉尔的话，古利安点了点头，利兹拿来了一杯山羊奶。
梅格坐在他的旁边，问道。
「老爷，你家里有几个手下。」
「一个也没有哦。」
听到古利安的回答，梅格惊讶地睁大了下垂的眼睛。
「可是，女骑士阁下不是老爷的家臣吗？」
塞西尔回答。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正式地说，是古利安大人的母亲，蒂姆特女侯阁下的家臣。」
「那另一位女骑士也是？」
「你是说我母亲吗？是啊。还有，没来这里的侍女莉德尔，她负责照顾古利安，但那个孩子是哈拉女伯阁下的家臣。」
「那么，老爷，让我当第一位家臣吧？」
梅格对古利安说。
「嗯？你不是姐妹团的成员吗？如果挖墙脚的话，你们团长不会恨我吧？」
吉尔一边大口吃着火腿，一边回答了不知所措的古利安。
「没关系——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但叛徒必死。这是姐妹团的信条。」
「就是这么回事。就让我当老爷的家臣吧。工资用这里支付就够了。」
梅格抚摸着古利安的胯下。
「利兹也是，当第二就行了。」
黑色马尾辫的少女也说。
「俺也可以做老爷的家臣哦。」
就连吉尔也这么说，古利安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请不要过于戏言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是真的。」
吉尔一边撕着面包一边说。
「因为，你是团长吧。」
「俺以前在佣兵团就知道了。斯瓦尔坦姐妹团是古老的组织，所以内部既扎实又严密。即使团长突然死亡，也不会分崩离析。就算俺突然倒戈，也不会有人为难的。」
「我很为难，你必须好好遵守签订的契约。」
「我知道。在合同结束之前我不会卸任的。那是之后的事。」
「我松了一口气。」
「啊，这么想的话，把期限定在半年真是太好了。干脆定成三个月吧？」
古利安吓了一跳，但姑且试着提出了建议。
「那样一万金币就够了。」
「那样的话，可不能接受啊。要忍耐半年继续做团长吗？」
「就这么办吧。」
梅格说。
「我可以吧？让我当你的家臣。」
「利兹也是。」
利兹说完，塞西尔笑着对古利安说。
「真受欢迎啊，古利安大人。」
「所以，你的表情真的很可怕，快住手吧。」
古利安小声哀求。
「我明白啦。」
塞西尔喝了一口啤酒。
「哦，果然很能喝啊。喂，梅格，给女骑士再来一杯啤酒。」
吉尔命令道。
在一起吃喝的过程中，古利安和她们的关系变得融洽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塞西尔似乎和梅格很合得来，两人聊得很开心。
即使吃饱了，也喝着饮料，吃着水果，继续闲聊着。
烈阳高照的时候，玛丽丝回来了。
玛丽丝看着古利安他们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哎呀？看来关系好像变好了很多呢。」
「发生了很多事。」
古利安耸了耸肩。
「请坐吧，女骑士小姐。利兹，也给妈妈来一杯啤酒吧。」
「妈妈？」
玛丽丝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了。
「因为，你是塞西尔的母亲吧？」
吉尔说，玛丽丝点了点头。
「嗯，虽然是这样，不过……。比起这件事，团长，我来告诉你我们的安排。」
吉尔的表情绷紧了。
「嗯，让我听听。」
「您知道穆尔克村吗？」
「当然，成员里有来自那里的人。」
「五天后，我们会准备好约定的报酬，在穆尔克村的教堂等您。希望您务必要来，并在合同上签字。」
「穆尔克村离斯瓦尔坦很近，但在哈拉那边。可以带手下去吧？」
「护卫请限定为一百人。」
「可以，不过那边应该也只会派少数人来吧。如果有大军在等着，我就回去了。当然，合同是不会签的。」
「是的，我想她们会在允许的范围内派少量护卫来的。」
「谁会来？是波拉特奶奶吗？」
玛丽丝摇了摇头。
「女骑士波拉特在穆尔克的教堂里待命，如果在签约前有任何联系，请告诉她。金币和契约书应该会由别人带来。我不知道是谁，只能说是合适的人。」
「好吧，只要能给我带来两万三千枚金币，谁都可以。」
「那么，在拿到金币之前，老爷就作为人质，可以吗？」
「那是……」
古利安代替苦恼的玛丽丝回答。
「可以 ，但是有两个条件。」
「是什么，说说看。」
「正式契约在收到金币后成立。但是，从现在开始，临时契约同样具有效力。所以请不要让哈拉军队以外的士兵进入斯瓦尔坦。」
「真是精明啊。嘛，既然要拿领主的丈夫当做人质，那就必须表现出诚意。那么，还有一点呢？」
「请带我参观斯瓦尔坦帝室领。」
吉尔眯起眼睛。
「那要另外收费的。」
「我付不起金币。」
「喂喂，别瞎说了。」
吉尔好色的视线投向了古利安的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