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矿井
玛丽丝写了一封信，交代了古利安作为人质留在斯瓦尔坦帝室领地的事。
信应该会被托付给出身于穆尔克村的团员，送到在村里的教堂等候的波拉特那里。
这时候，古利安被吉尔带着。同行的还有姐妹团的梅格和利兹、护卫骑士的玛丽丝和塞西尔。
所有人都骑着马，只有梅格和利兹骑着驴。在山里，马是很珍贵的坐骑。
距离伊塔斯特堡垒约半小时路程的地方有个类似洞窟的大口。
这里有几个姐妹团成员正在守卫，证明这不仅仅是一个洞窟。
「这里就是大矿井的入口。」
吉尔说。
「骑着马好像也能进去。」
听到古利安这么说，吉尔咧嘴一笑。
「进去吧。喂，梅格，点燃火把。」
梅格举着火把打头阵，一行人进入了大矿井。
这里的宽度足以容纳十人左右。从高度上看，即使是牵着马行动也游刃有余。
大矿井里到处都是采光孔。因为有些地方很暗，所以需要火把照明。不过只需要梅格一人的火把就足够了。
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坑道前进。
岔道也很多。
和大矿井相比，每一条岔道都很细，也不高。几乎都是勉强能容许一人通过的坑道。
这样的坑道一定像血管一样遍布山脉，古利安想。正如碧丽蒂斯所评价的那样，如果利用这里进行防守的话，恐怕相当难对付。
对金钱的欲望造就了这样的地下通道网。顺便一提，据说这里现在还能采到少量的黄金。
「应该有一两条岔道通往伊塔斯特堡垒吧？」
「别问我无聊的事，我有必要对临时契约的客人说得这么清楚吗？」
对于古利安的提问，吉尔冷淡地回答着。
「话说回来，我们要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呢？这也是个无聊的问题吗？」
「有点。我本来想说到了之后会很开心的，不过算了，我们往南走。」
「那真是太感谢了。」
古利安发自内心地说。
他最想看的是斯瓦尔坦帝室领的南端。
大矿井不是平坦的直路，而是缓缓的下坡路。
之后变成了陡峭的上坡路。
「还要再过一会儿。」
吉尔说。
不久，终于看到了出口。
众人来到了被石壁包围的广场。
「这里是南堡。平时有人看家，但一旦发生紧急情况，至少会有上千人在这里防守。」
吉尔正在说明的时候，十几位女性凑了过来。这就是吉尔所说的「看家」的人吧。
「什么事，原来是团长啊？居然带着男人来视察了，真优雅啊。」
一个人说。
「别说失礼的话了，这位小哥可是个会把金币装满袋子的客人喔。」
吉尔说着从马上下来。
「拜托你照顾马了。老爷也下来吧。我带你去那里。」
吉尔指向前方的一座堡垒。
古利安下马后，吉尔便飞快地走了起来。
玛丽丝和塞西尔当然也想跟着。
「不，女骑士大人们等着吧。我想和老爷单独谈谈。」
玛丽丝的脸色阴沉下来。
「可是……」
「我不会杀掉他的。虽然是临时契约，但请相信我。」
「没关系的，玛丽丝。」
听到古利安这么说，身为乳母的女骑士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必须这么做。」
古利安在吉尔的带领下，登上了广场角落的堡垒。
来到了屋顶上。
从像胸肌中缝一样的墙壁缝隙眺望南侧。
眼前是广阔的田园风光，远处还可以看到大海。
「真是绝美的景色啊。那里是哈拉伯爵的领地吗？还是斯里兰卡的领地？」
「老爷，你的视力怎么样？能看到并排耸立的两座堡垒吗？」
古利安找到了那两座堡垒。
「看到了。」
「左边是斯里兰卡的城堡，右边是老爷妻子的城堡。」
「也就是说，那里是国境？」
「就是这么回事。两座堡垒的旁边有一条街道。如果要调动大军的话，无论如何都要经过那里。」
「原来如此……」
「所谓大军，无论如何都是纵向延伸着行动，像条大蛇一样。你不觉得这里很适合踢飞缓缓爬行的大蛇的侧腹吗？」
古利安意识到，吉尔确实是一个战略眼光独到的人。
「我想，妻子也会很高兴的。」
吉尔搂着古利安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对了，老爷，契约上只规定您夫人的军队可以通过，但并没有包含带领军队行动的内容。」
「没错。」
「可是，从这座堡垒到街道上必须走山路。道路又有好几条，十分复杂，没有向导是不行的。」
「如果团长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这样吧？」
「就算要踢飞大蛇的侧腹，也不是随便哪儿都行的吧？所以斥候也是必要的。」
「是的。能提供帮助吗？」
「你这家伙，真是太厚脸皮了啊，老爷。」
「不好意思，那么，条件是什么？」
「嗯，那就给我金币吧，而不是这家伙。」
这样说着，吉尔揉了揉古利安的裤裆。
「用金币吗……」
「所谓斥候，是危及性命的工作。一定要奖励那些拼了命工作的人，金币是最好的奖励哦。虽然也有人觉得这个比较好，但是如果对方人数太多的话，老爷会很辛苦吧。」
吉尔更加用力地隔着布料抓住肉剑。
「说的没错，可是很痛啊，团长。」
「那么，你能出多少钱？」
「我就不多讨价还价了，两千金币以内我可以拿出来。告诉我的妻子，也许还能增加金额。」
「两千金币？算了，好吧。让一个人打一仗的费用，一枚金币就足够了。也就是说，可以动员两千人。如果是这样，您也可以成为参与指挥的先锋。因为手下有很多，所以除了金币以外，如果能给我工作天数的食物就太感谢了。」
「虽然不能答应你，但我会告诉我妻子的。」
「拜托你了。」
「那个，团长，你要摸我的大腿到什么时候？」
「感觉变硬了呢？那我就收下带你到这里的报酬吧。」
吉尔脱下了古利安的裤子。
*
五天后，古利安与斯瓦尔坦姐妹团团长吉尔及其护卫一同前往穆尔克村的教堂。
吉尔穿着锁子甲，戴着粗糙的头盔。腰间随意地插着一把斧头。
除了吉尔以外的姐妹团成员全部徒步，人数仅为限定内的一百人。一半人拿着弩箭，另一半人扛着长枪。
已经看到教堂了。
门口有几名哈拉骑士，还有他的随从。
「欢迎，吉尔团长，还有老爷。您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女骑士波拉特出来迎接。
「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吉尔确认道。
「是的，团长只要在契约上签字，把金币带回去就行了。」
波拉特点点头，一个戴着兜帽的女骑士骑着马靠了过来。
「欢迎回来，古利安。」
听到那个声音，古利安大吃一惊。
「碧丽蒂斯！你是特意来的吗？」
「我来迎接心爱的丈夫回家，不好吗？」
哈拉女伯碧丽蒂斯摘下了兜帽。
「嘿嘿？老爷的妻子？也就是说……」
吉尔愣住了。
「初次见面，吉尔团长，我是哈拉女伯碧丽蒂斯。」
碧丽蒂斯伸出手。
「啊，请多关照。喂，是真的吗？」
吉尔一边握住那只手，一边毫不客气地盯着碧丽蒂斯的脸。
「我是这么想的。」
「算了，你是不是真货我无所谓，只要金币不是假的就行。」
「你想怎么确认就怎么确认，金币都在教堂里准备好了，走吧。」
碧丽蒂斯说。
*
契约顺利签订了。
吉尔团长回到了斯瓦尔坦，古利安和妻子一起回到哈拉。
本以为碧丽蒂斯一定会回弗雷涅亚城，但据说碧丽蒂斯现在正和哈拉军主力一起驻扎在朗德罗特城。
古利安和碧丽蒂斯并肩向城堡走去。
「我没听说过朗德罗特城。」
古利安说。
「也难怪，这是座废城。不过，稍微修缮一下，就可以使用了。虽然我不想守城。」
「在哪里呢？」
「从这里骑马几个小时，就到了弗雷涅亚城的东边，洪杜尔城的西北偏西。」
「也就是说，是临战状态吗？」
「嗯，我收到了一封信函。」
「难道是艾尔贝尔大人寄来的？」
「没错，她想要我的爵位。但不仅如此，菲亚特古尔女王也送来了信函。」
「是支持艾尔贝尔大人继承爵位吗？」
「不，是庆祝会的邀请函。」
「什么庆祝会？」
「听说艾尔贝尔和菲亚特古尔女王殿下的侄子订婚了。」
「她们订婚了吗？」
「好像是。虽然我这个姐姐才刚刚听说。总之，订婚庆祝宴会将在洪杜尔城堡举行。主办方是菲亚特古尔女王，她自己也会参加。她说希望我务必出席。」
「当然，你不会去的吧。」
「也有人建议干脆接受邀请，进入洪杜尔城，逮捕艾尔贝尔。」
「愚蠢的策略。」
「我有同感。艾尔贝尔并没有那么傻。我想她应该只会允许少数人入城。相反，我会被抓住。主办方的想法应该是，在菲亚特古尔军队入城后，我会来到这里，将爵位作为订婚的祝贺送给艾尔贝尔吧。」
「哈哈，真惨啊。」
「真的。与其那样做，还不如死了好！」
「那么，庆祝会是什么时候？」
「十天后，在那之前，菲亚特古尔军队会来到洪杜尔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