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殿军
根据军事会议的结果，编制决定如下。
·前卫指挥官：格伦纳维尔女伯奥黛特
兵力：约九千人
格伦纳维尔骑士一众
中央军队指挥官：皇女艾尔希夫
兵力：约六千人
亲卫队
正牌近卫骑士团
十字骑士一众
·右翼指挥官：斯里兰卡女伯玛格丽特
兵力：约五千人
斯里兰卡骑士一众
左翼指挥官：哈拉女伯碧丽蒂斯
兵力：约一万二千人
哈拉骑士
托尔斯地区各领主一众
殿军指挥官：哈拉女伯良人古利安
兵力：约八千人
蒂姆特骑士
穆尔克警备队一众
总兵力约四万人。
在希尔利兹住了一晚，次日便出发前往伊普托高原。
即使是旅馆町希尔利兹，也没有能让所有人都住下的客房。
身份高贵的人住在空置的贵族宅邸或高级旅店，中级贵族住在普通客房，下级士兵则在民宅里分宿。
天还没亮，街上就骚动起来。
奥黛特率领的前锋骑士和士兵开始行动。
她们在贯穿希尔利兹中心的达旦大道上列队，从南门出发。
稍后，玛格丽特的右翼军从西门出发，碧丽蒂斯的左翼军从东门出发。
南门上方的古利安眺望着艾尔希夫的中央军准备出发。
中央军的主力是亲卫队。
亲卫队的维持经费来自原达尔领地的收入。
亲卫队长是近卫骑士西格伦，骑士和士兵都是她眼中值得信赖的女人。曾经侍奉达尔女卿的人也有很多。
亲卫队秩序井然地完成了行军准备，但仍有一部分队伍没有整装待发。
从各处的旅店和男娼馆里，女骑士们迈着虚浮的步伐走了出来，加入到队伍当中。
但是，似乎还有不少女骑士还在睡觉。传令员到处飞奔着。
「是因为那些平骑士吗？她们明明是女骑士，却连马都骑不好。」
旁边的吉尔嘲笑地说。
「是真正的近卫骑士哦。」
古利安更正道。
真正的近卫骑士是指赶到艾尔希夫身边的女骑士们。他在暗骂西格伊手下的近卫骑士是不忠的冒牌货，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近卫骑士。
但是，她们大多是在继承之争中败北的贵族次女或三女。拥有领地的人很少。为数不多的领地拥有者也都是零星之地的领主。
要是有随从就好了，但这里一半以上的人都要自己照顾马匹，保养盔甲。
对她们的评价是，装备和能力都很差，唯独自尊心很强。
「真讨厌啊，这些家伙。」
吉尔不屑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吗？」
「俺在战场上经常碰到那种家伙。那帮家伙趾高气扬，觉得自己不逞威风就不算是骑士了。」
「我觉得不全是那样的人哦。」
「老爷，俺在战场上的经验要比您高得多。以此为基础，俺敢断言，从落魄的骑士中寻找精锐，比从沙子里淘金还要辛苦。」
「我知道吉尔的经验，我很信赖你。」
「真让人高兴。那么，俺马上提议，还是吃午饭比较好吧？虽然有点早。但照这样看来，俺们应该中午以后才能出发了。」
「是啊。机会难得，在街上吃完之后再出发吧。」
「就这样办。那么，俺去告诉大家。」
吉尔离开后，帕里斯评议员来了。
「已经不是休息的时间了吗？」
古利安讥讽地问道。
「是的，我有件事想拜托您。按理说应该由市长来拜托的，但是交给那个人的话谈话就会变得没完没了，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没有那样的事吧。」
虽然古利安否认了，但还是在心里感谢帕里斯的关怀。
「所以，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能不能把我们市民组成的部队纳入老爷的指挥之下？」
「诶？自警团要加入我军吗？」
「不是自警团，而是由自愿的市民组成的部队参加。因为只有一百人左右，所以我想也只能凑个热闹。」
「但是，这样可以吗？参加我军就等于和希尔宁女伯阁下敌对哦。」
「所以，说到底这只是市民的自发参与，不是市里派遣的。」
古利安感到有些不对劲。
「市长也知道吧？」
「是参与，绝对不是主导。」
「您刚才不是说市长来请求才合理吗？我还以为是市长希望市民为艾尔希夫殿下服务……」
「尊重市民的选择是希尔利兹的传统，市长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实现市民的愿望。」
「是吗？」
「另外，我并不是为艾尔希夫殿下服务，而是想帮助老爷。」
「为了我？为什么？」
「只要是大方又可爱的男孩子，我都想保护他。」
帕里斯的内心世界似乎和市长没有太大区别。
玛丽丝和塞西尔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古利安想。
「虽然很感谢，但我身边有熟悉的家臣们守护着我。」
「当然，一开始我就会在军队的边缘行动。」
「这样吗？那么，感谢大家的帮助。」
「谢谢。那我赶紧去做准备。」
「真是没有想到，评议员也要同行吗？」
「我来指挥。」
「白天工作不要紧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白天熬夜了，晚上也能睡得很好。」
「是吗？」
帕里斯露出好色的笑容，在古利安耳边低语。
「老爷，万一输了，我也会保护你的。我会拼上性命把你藏起来的。」
没有玛丽丝和塞西尔真是太好了，古利安想。
「难道说，当我失去一切的时候，你还会雇佣我吗？」
帕里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哎呀，真是个通情达理的老爷。如果是老爷的话，一定能赚大钱的。」
「请不要误会。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也衷心相信艾尔希夫殿下会取得胜利。最重要的是，我爱我的妻子。」
「当然。艾尔希夫殿下一定会登上帝位的。不过，若是没有的话，我会手把手地教您如何招待客人。」
古利安耸了耸肩。
他有信心。所以，即使变成那样的事态，古利安也觉得没有必要向人请教。
「那么，我马上准备。」
帕里斯也离开了。
古利安打量着中央军的情况。
传令兵还在继续敲旅馆和男娼馆的门。
看来午饭可以慢慢吃了，古利安想。
同时他也认为，一旦前锋奥黛特溃败，必须考虑到马上保护艾尔希夫。
「主人，午饭准备好了。」
利兹来叫古利安了。
*
结果，离开希尔利兹时已经过了中午。
一出城门，就发现了同行的囚车。
古利安把马靠向塞西尔。
「你把巫师英格维尔带来了吗？」
「不是说交给我了吗？」
「我不是在责备你，只是在想为什么要把她带来。」
其他俘虏和警备兵一起留在了希尔利兹。
「可是，那座城市的人现在一点都不可信。」
「是啊。」
「我还以为要等会儿呢，没想到已经到了！」
塞西尔往后看了看。
那里有一辆载着帕里斯评议员的马车。民兵正围着马车前进。
「因为她说想为艾尔希夫殿下做贡献。」
古利安歪曲了事实。
「有用处吗？」
「希尔利兹市民的协助是有用的。与人数无关，那是希尔利兹市民忠诚的证明。不过，十有八九，也会向西格伊陛下出示忠诚的证明吧。」
「即便如此，马车！」
「我也以为她会骑马过来呢。」
帕里斯大概在马车里呼呼大睡吧，古利安想。
「不会是打算参观战斗吧？」
塞西尔很气愤。
「也许吧。」
这时传令员来了。
「报告！前锋已进入伊普托高原。发现约一万名敌人，正与之对恃！」
「战斗还没开始吧？」
古利安确认道。
「据我所知，格伦纳维尔女伯阁下已下令挖掘战壕，竖起栅栏。」
传令的回答很模糊，但是没有办法。从前线到古利安这里有相当大的时间差。
奥黛特正着手野战工事，摆出了等待后续的架势。
「即使有点勉强也要快点赶路，今天之内要进入伊普托高原。」
古利安着急了。
「但是，前面堵得水泄不通，无法行军。」
玛丽丝说。
「是中央军的问题吗？」
「是的，吉尔斯汀军的先锋已经和中央军融为一体了。」
殿军的前面是吉尔斯汀女卿艾德特率领的部队。
「也不能越过她们啊。」
古利安抱着头。
之后又陆续接到报告。
「来自左翼的报告！弗利兹尔女伯麾下的千人军队正向伊普托高原进攻！」
古利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是比出现敌人增援更坏的消息。
这种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左翼派来了传令兵，是碧丽蒂斯最信赖的家臣妮可。
「你亲自前来，是不是有麻烦了？」
古利安问道，妮可点了点头。
「是的，奉艾尔希夫殿下之命，左翼将成为讨伐弗利兹尔女伯的先锋。」
「殿下的中央军也要向弗利兹尔女伯进发？」
「是的，当然。」
「殿下打算抛弃格伦纳维尔女伯阁下吗？」
「好像不是这样的，不过她打算先消灭弗利兹尔女伯，之后再前往伊普托高原。」
古利安歪着头。
「这样还来得及吗？碧丽蒂斯是怎么说的？」
「我想已经来不及了。她说『这样下去，弟媳也只能战死了』，所以，她才派我来找古利安大人。」
「碧丽蒂斯希望我怎么做？」
「她是这么说的，『如果是古利安的话，应该仅凭自己的力量就能阻止弗利兹尔军队』。」
「仅此而已？」
「是的，她说希望我这样转告您。」
「原来如此。请告诉碧丽蒂斯，我明白了。」
妮可微笑着。
「我就知道如果是古利安大人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妮可调转马头回去了。
古利安叫来了玛丽丝，说道。
「请你暂时指挥一下，我要去艾尔希夫殿下那里。」
「我也一起去。」
塞西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