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高明这小子，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到？” 哥几个喝了一阵酒，依旧不见高明的影子，郭震东便嘀咕了一句。 “这可不知道，也许这小子被女孩子缠住了，脱不开身吧。” 一个公子哥笑道。 郭震东就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光知道玩女人？高明这家伙，还是比较上进的，笔头上也很硬。” “笔头硬还不如那家伙硬呢，我喜欢。” 几个纨绔子弟哈哈大笑。 楚天羽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呵呵，来了……” 郭震东眼前一亮，说道，举起手来向门口挥舞。 大伙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就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口，穿着花格衬衫，一条发白的牛仔裤，留着长长的头发，小脸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正在那东张西望，显然没看到郭震东在招手。 郭震东说道 “乔山，你去接一下。这小白脸可不要被漂亮女人晃花了眼睛。” 那个叫乔山的小伙连忙答应一声，就要起身过去，高明的目光正好望过来，见到郭震东，小脸上绽开笑容，撩开两条长腿，大步走了过来。 高明个子高瘦，双腿修长，很快就走到了近前。 “小高，干嘛去了，让我大哥等这么久？” 郭震东很不满地问道。由于自己是这些人胡作非为的金主，所以不知不觉中说话也比较硬气。 高明脸上便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东哥，有点小事耽搁了一会。” “我倒是没什么，谁叫咱们是老同学呢？但你让我大哥等这么久，那就不该。别的不多说了，自罚三杯赔罪吧！来，给小高满上！” 高明一张小脸顿时就有点绿。瞧他那小身板，有点弱不禁风的，恐怕也不是酒林高手。只是畏惧郭震东的“淫威”不敢反驳而已。 几个小子乃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见小白脸就要吃瘪，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马上便满满倒了一杯啤酒，放到了高明面前，笑嘻嘻地瞅着，想看小白脸痛苦的神情。 楚天羽摆了摆手，笑道：“震东，别恶作剧，瞧把人家小高吓的……小高，别理他。既然来了大伙就是朋友，来，一起干一杯，坐下说话。” 说着，楚天羽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啤酒。 郭震东嘻嘻而笑也端起了啤酒。 他本来就是逗着高明好玩的，自不会当真。 哥几个酒杯在空中一碰，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 “哎，小高，别站着，坐啊。” 楚天羽又招呼道。 “嗳，谢谢大哥！” 高明忙即在楚天羽身边坐了下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楚天羽会面，但瞧这个架势，也知道这位就是郭震东嘴里经常提到的大哥，郭震东有多骄傲，高明是明白的，这位能够得到他如此推崇，必定更加非同小可。 单是秦家那大牌子，就不得了。 “抽烟不？” 楚天羽说着，将面桌子上的特制熊猫往高明面前推了一下。 高明本来不怎么抽烟，但楚天羽这平淡的架势，却让他感到一股压力，似乎无可与抗，连声答应着，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旁边有人连忙给他点看了。 但能够和郭震东等人成为朋友，必定也是世家之后，家里老头子的职务，低不了。 京师的纨绔圈子，就是这样。 他们不排斥富二代加入，但“待遇”上绝对有差别。 世家子那骨子里头透出来的傲气，不是暴发户能够模仿得了的。一般来说，富二代在京师纨绔圈子里，也就是个跟班和钱包的身份。 据楚天羽所知，这种情形，就在二十年后，也没有什么改变，相反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官二代和富二代，很多地方又交集，但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一般的富二代，永远都无融入到官二代真正的核心圈子里面去，除非是所谓的“红色资本家”子弟，戴着红顶子的，那又另当别论。 这种情形，在京师尤其明显。 改革开放之初，全国各地都兴起过一股“官员傍大款”的风潮，甚至有商人将省部级副省部级实权干部于鼓掌之中的个案出现。 一些暴发户便因此牛皮哄哄的，口出狂言，说是只要有钱，能把市府全部拿下。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倒挂情形，主要还是因为社会变更太剧烈。 官员们的观念转变没有商人那么，面对汹涌而至的市场化商品化大潮，有点眼花缭乱，不知所措，轻而易举就被商人的银弹击倒了。 那会，颇有一些富一代牛叉了一阵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员们逐渐意识到权力在市场经济中的诸般妙用，便“自重”起来，再也不肯轻易贱卖手里的权力了。不但要价越来越高，门槛也是越来越高，商人们再想对官员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难度就越来越大了。再过十来年，被人为“倒置”过来的“权与钱”之间的关系，又会恢复“正常。在一个官本位国家，有权就意味着有一切，包括金钱在内。 不过地方上发生的这种情形，在京师比较少见。 四九城里，官爷实在太多，权力实在太大，商人们一直都不曾真正占据过“主导地位”始终都是依附权力而存在。 “楚大哥，久仰大名啊……” 高明抽了一口烟，笑着对楚天羽说道，眼里露出好奇的神情。 楚天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小高，你呀，别被震东这个家伙忽悠。他跟你开玩笑呢。我哪有什么名声，就算有恐怕也是恶名吧，哈哈……” “不不，不是这样的……” 高明便连连摇手，说道：“听说您在珠江为了营救几个落难的女学生，大展神威，把珠江的流氓恶势力一扫而空，这个可是真威风，假不了的。” 楚天羽不由苦笑了一下，判不到自己在珠江“冲冠一怒为红颜”竟然在京师又赢得了偌大的“威名”还真是无心插柳了。 不过高明佩服的，并非楚天羽“武勇”而是秦家的赫赫权威。这么大的动静，硬是给压了下来，连死对头林家都没有怎么较真。 在京师世家子眼里，这个才是真了不起。不但证明了秦家的强势，也证明了楚天羽在秦家的地位。 郭震东诧异地说道：“小高，你小子不是个斯文人吗？怎么对这个事情，也那么感兴趣了？怎么，想转行向我大哥学拳脚啊？这可是找对人了，我大哥手底下夫是真厉害！” 高明脸色又是微微一红，貌似这位高公子，性格是有点“娇”像个女孩子似的，动不动就脸红。难怪郭震东老是想“欺负”他。 “东哥，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工作的？我们记者，对新闻最敏感！在看来，大哥这个行动，简直就可以写本小说了，一准大火的。” 高明尽管时不时会脸红一下，性格却也不是真的腼腆，相反很是健谈，拍马屁也是不露痕迹，算得是个中高手了。 世家子弟，只要不是太笨，都有两下子。 “嘿嘿，这回啊，算你说得靠谱。那个谁，叫几个顺眼点的过来，一起喝个酒，乐呵一下再说。” 郭震东哈哈一笑，扭头对几个世家子弟说道。 “好嘞！” 虽说大家都是哥们，但长夜漫漫，几个大男人坐在一块喝闷酒，也着实无聊。 怎么着也该点缀一下。 只要是郭震东搞的派对，就不可能少得了漂亮女人。 当然，偌大的院子，男男女女好几十位，也不可能所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全都是他叫来的，其他来参加派对的世家子，也会带女伴过来。 不过这些带过来的女伴，那就是名花有主，不能随便去碰的。 搞不好就会闹血案。 不过今天特意邀请楚天羽过来乐呵，郭震东自然准备充分，如同他自己所言，就能在这种事情上出点力气。 转瞬之间，就有人带着五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其中就包括后世成为官方歌舞团负责人的两位明星。 “楚书记，你好！” 一名身着黑丝裙的明星笑吟吟地跟楚天羽打了个招呼。 相对来说，这位是五名女子之中衣着打扮最“保守”的，看上去颇有几分端庄的气度。 郭震东琢磨着楚天羽的心理，觉得这号的，应该最合大哥的心意。 大哥最近不是和那个林蕙心有些瓜葛吗，看来人家喜欢的是大气优雅一类的。 这位叫小樱的明星，确实是楚天羽上辈子还比较欣赏的一位，长相谈不上多秀美，至少还有点内秀，眼下也是年轻水灵得紧，气质不错。 “你好！” 楚天羽点头答礼。 “请坐！” “谢谢！” 小樱便挨着楚天羽坐了下来，坐姿倒也端正，并不腻歪。 楚天羽的年岁尽管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几个世家子弟，是以他为首的。 再说刚才郭震东也专程叮嘱过，楚天羽是“老大……” 可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大家都是个中老手，丝毫也没有难为情的意思，倒是那个自我介绍叫小柔的女孩往高明旁边一坐，小高就红了脸。 也不知他是真的不好意思还是“红脸”习惯成自然了。 有了女孩子，席上的气氛自然就变了，变得比较活跃。 郭震东的意思，是不急着跟高明说正事。 尽管高明是他的同学，平日里关系着实不错，但楚天羽所谋者大，一上来就急急忙忙地聊正经事，只怕高明进入不了状态。 不如先叫几个女孩子过来聊聊天说说话，活跃一下气氛，等大家的关系都拉近了一点，再谈正事比较好。 这几个女孩子，倒是“调教”得极好，一过来便各展本事，又是微娇发嗲，又是敬酒敬菜，忙了个不亦乐乎，这么一闹腾，气氛就上来了。 郭震东身子一热，便有点“肆无忌惮”径直将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孩抱到了腿上，那女孩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有点旁若无人的架势。 高明的脸就更红了。 “小高哥哥，咱们喝个交杯酒吧……” 衣着比较暴露的小柔便娇滴滴地对高明说道，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觉得高明腼腆的样子很有趣。 高明连连摆手，说道：“不了不了，谢……” 郭震东就大笑起来，说道：“小高，你这样子可不行啊，往后怎么在圈子里混？瞧一个小姑娘就把你吓得……男子汉大丈夫，就这么点胆儿？” 高明更加不好意思，嗫嚅道：“也……也不是那个意思，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跟你说，出来玩呢，就是要放得开一点。不然，大伙都一本正经地坐着，那还玩个屁啊？小柔，跟他喝个交杯酒。我告诉你，小高哥哥可是有内秀的，你要是有本事把他放倒了，以后他就会罩着你…… 郭震东把话说得很露骨了。他就是这种“见弱便欺”的德行，高明腼腼腆腆的，郭震东就只想着要“虐”他。高明越窘迫，他就越开心。 小柔周旋于首都的纨绔圈子和演艺圈子里，**见过不少，高明这样规矩老实的孩子，还真是第一回见到，也觉得挺好玩的。 说不定还真像郭震东说的那样，把这位小高哥哥放倒了，就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嫁入豪门她是不敢想的，但若是真有一位豪门子弟罩着，也挺不赖。 “来嘛，小高哥哥，一起喝个交杯酒嘛……” 小柔娇滴滴地纠缠着，整个人都趴在高明的肩膀上了，红艳艳的小嘴凑到了高明的耳朵边上，低声撒娇道：“喝了这杯酒，我就是你的人了……” 声音甜得发腻，柔媚得直往高明骨头里钻。 眼见得高明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楚天羽就知道这孩子是真纯洁，便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老是跟人家小高开玩笑。那个，小柔，你刚才说不是喜欢唱歌吗？去吧……去那边唱个歌，大家好好欣赏一下。 见楚天羽发了话，小柔便赶紧放开了高明，坐直了身子，媚意十足的眼睛往郭震东瞧去，等他示意。 尽管她也知道这桌上，是以楚天羽为主的，但她毕竟是东哥的人，还得分个主次。 看来这些女孩尽管生活很放得开，可是面上的规矩却很拎得清，不会乱来。 单从这点上来说，郭震东的调教可算是好本事。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过去？大哥今儿能听你唱歌，你这个脸面不小啊。” 郭震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小柔便高高兴兴地站起身来，朝楚天羽鞠了一躬，笑嘻嘻地说道：“谢榭楚大哥。” 楚天羽微笑点头，望着小柔脚步轻盈地向那边的麦克风走过去，楚天羽暗暗摇头叹息。 瞧小柔现在这个样子，又有谁知道，多年以后，她能成为共和国演艺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呢？ 看来无论那条道路，想要爬上高高的巅峰，都不轻松。或许小柔也不是那么情愿跟不同的男人厮混，或许她乐在其中，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倒是小樱，坐在他身边一直都比较规矩。 这个派对的布置，很是齐整，有司仪台，还有钢琴伴奏。 小柔走过去，俯首在那位琴师的耳朵边低语了几句，琴师含笑点头，流畅的琴声戛然而止，开始谈起了另一首歌曲的过门旋律。 小柔是通俗唱法的歌手，略有点偏甜歌唱法。 上辈子楚天羽年轻的时候，倒是比较喜欢她的歌，但是随着年龄增长，楚天羽的爱好就有所改变，更加喜欢听小樱的歌。 小樱是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相结合，更加适合年纪略大的听众。 不过今天楚天羽不是来听歌的，刚才这么说，也只是为高明解围。 果然小柔一离开，高明便即长长舒了口气，情不自禁地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狠狠喝了几口，小白脸再一次泛起红晕，却非尴尬了。 楚天羽暗暗好笑，郭震东这位同学，性格当真蛮可爱的。 小柔在司仪台上声情并茂地唱了一首流行歌曲，倒也博得满堂喝彩。 这年头，尚未到明星满街走，专一靠炒作搏出位的时候，小柔这样崭露头角的明星，还是颇有几分真功夫的。 楚天羽为小柔鼓了几下掌，微笑着对小樱说道：“小樱，你的歌更好听，是不是也给我们露一手？” 小樱忙即点头应诺：“啊，好的。” 眼见小樱提着黑丝裙的裙裾，莲步姗姗向司仪台走去，郭震东忽然说道：“大哥，好像你对她还有点感觉嘛，要不要……” 无疑，郭震东又想着要给大哥“安排”了。 楚天羽无奈地说道：“你TM就一俗人，浑身上下，没一根雅骨。你以为有感觉，就一定要那样……” 郭震东哈哈大笑：“哥，我本来就是俗人啊！我就喜欢在床上来劲儿的……” 小樱演唱的，正是她前不久刚刚发行的一首新歌，眼下十分流行，可谓红透了大江南北。 楚天羽这还是第一次听她的原音演唱，尽管只有钢琴伴奏，没有其他乐器，气势上略有不如，清纯却犹有过之，胜在真实自然。 一曲既罢，又博得好一阵掌声。 眼见小樱和小柔又向这边走来，楚天羽便摆了摆手，说道：“震东，差不多了。让她们忙去吧。” 郭震东知道，大哥要谈正经事了，女人自然不能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