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客厅里一片寂静。\r 谢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手中拿着一个血样分析仪，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数字“26”。\r “不可能，”他不住摇头，“当然不可能是我……那又会是谁？”他又抬起头看向沈夜，“但那一定是你没错，我认得出来，表情都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 沈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额头，遮住了脸上复杂的神色。半晌后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抱歉。”\r 然而他没有告诉谢衣的是，自己在梦中曾经见过……那个和谢衣极为相似的人。原来那个人是真的存在过么？不是谢衣，那又会是谁？\r “你的家族长辈中，是否有与你长相相似的？”沈夜突然问道。\r “没有。”谢衣冥思苦想一阵，摇摇头。“父母在我……7岁时就分别因为浊气病而过世，叔父是当时我唯一的亲人，但他也在……我13岁时患同样的病过世了，从那之后我就一个人生活。而父亲和叔父都和我不是很像。”\r “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但是你确定么？”沈夜盯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问道：“我记得……浊气病在15年前，也就是你11岁的时候，应该已经不存在了才对。”\r “…………”\r 谢衣呆呆地看着沈夜，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他脑海中一片混乱，记忆纠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头，过往的画面一幕幕从脑中掠过，但是却一个也抓不住……7岁，11岁，13岁……不对……不是那样的……\r 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耳朵里嗡嗡地响，然而似乎却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不要再想了，那些都过去了，放下吧……\r 谢衣知道，当自己每次试图回想过去发生的事，这个念头都会隐约浮现。然而这一次却不同与以往，在自己的脑海中正有一个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一遍一遍地说着：“都过去了……别再想了。”\r 那声音莫名的亲切而熟悉，却又带着浓浓的温柔哀伤，让人一听之下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只为了让他不要那么难过……\r “别再想了，谢衣……”\r 他突然发现——那其实是自己的声音。\r \r “你怎么了？”沈夜看到谢衣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便伸手去探他额头。\r “……我没事。”谢衣定了定神，摇摇头，“只是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抱歉，我想自己安静一会。”\r “已经是深夜了，明天再说。”\r 谢衣又摇了摇头，“抱歉……”\r 沈夜盯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随你。”他起身走向卧室，打开门时停顿了一下，“……早点休息。”\r 谢衣没有回答。沈夜又叹了口气，自己进了卧室。然而他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而是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有睡好。\r 而谢衣也一直都没有进来。天刚蒙蒙亮，只听大门一声轻响，是他出门去了。\r \r 他要去哪？沈夜迷迷糊糊地想着，听见自己叫道：“谢衣！”\r 谢衣没有回答，沈夜心中焦躁万分，伸手便推开了面前的门。\r 门背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只见谢衣坐在一张床上发呆，手腕脚腕上各套着一个环，看到他时却脸色一变，如临大敌地向后退去。“老师！不，不要……别过来！”\r 他在说什么？沈夜不太明白，但仍旧快步走上前去，为谢衣打开了手脚上的环，急声道：“谢衣，跟我走。”\r “……老师？”\r “快走！”\r 再不走的话，就会……\r \r “……！”\r 沈夜从梦中惊醒，一身都是冷汗。他坐起身来，定了定神，梦中的一切已经变得十分模糊，明明记得似乎梦到了许多事，但现在只记得一个破碎的片段。\r 但是……自己在梦中的确是叫那人“谢衣”。沈夜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欲裂，索性先不去想它。\r 卧室的门和昨晚一样微微敞开一道缝隙，沈夜暗叹一声，推门出去。只见客厅中一片狼藉，书本杂物丢得满地都是。谢衣正坐在地板上发呆，听到响动，他抬起头直直地看过来，双眼却仿佛没有焦距。\r “……你在做什么。”\r “没什么，早上去了一次医院，验证了一下血液检测的结果。” 谢衣仿佛是如梦初醒，摘下眼镜揉了揉泛红的眼睛，低声说道：“然后收拾了一下旧物，却发现自己对很多东西的来历都毫无印象……即使有些印象，细节也是一片模糊。”他极度疲惫地低下了头，将额头抵在膝盖上，“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我亲身经历过，却再也回想不起……”\r “慢慢想。”沈夜跨过地上的杂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现在我们倒是……同病相怜。”\r “没错，真是苦命鸳鸯……咳。”谢衣笑了出来，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用词不当，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但是，你真的觉得……”他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夜，“我们俩都失去了部分记忆，只是因为巧合？”\r “……”沈夜看着他，没有说话。\r “我在想，那天给我发短信，让我去找你的人，到底有什么意图？”谢衣轻声说道：“如果他是刻意想让我遇见你，那如今我们在一起……难道也是被安排好的？”\r “谢衣！”沈夜皱起眉，“别这么说。”\r “……抱歉，是我的错。”谢衣点点头，脸上渐渐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想，不管那个人有什么意图，我都很感谢他，让我……再次遇到了你。”\r 沈夜伸手到他脑后抚平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按住他吻了下去。\r 谢衣怔了一下，但是马上给予了更加热烈的回应。他双臂紧紧抱住了沈夜，像是想把他融入自己身体一般，伸出舌尖急切地翻搅，又用牙齿去啃咬他的下唇。等到这疾风骤雨般的一吻终于结束，他已经满脸通红，眼角湿润，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r 沈夜看他自己差点把自己吻得晕过去，不禁好笑道：“这么着急？”\r “嗯。“谢衣二话不说开始扯他的衣服，“我困了，想要早点睡觉。”\r 沈夜并不反抗，任凭他拉开自己的腰带。失去束缚的睡袍向两边滑落，底下的结实身躯一览无余。“那还不去睡觉。”\r “据说睡前做一次，有助于睡眠。”谢衣又开始扯自己的衣服。\r “嗯，说得对，很科学。” 沈夜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r \r 地板太硬，于是两个人滚到了沙发上。双人沙发十分窄小，谢衣左腿垂在地上，右腿搭上了沙发靠背，身体往后仰倒在一侧扶手上，胸膛被迫高高挺起。沈夜伏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锁骨和前胸，不厌其烦地留下一个个齿痕和吻痕，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r “啊……”当唇齿衔住一侧柔嫩乳尖时，谢衣似乎是想要弯起上身，却又无力地仰倒了下去。沈夜继续轻轻吮咬那肿胀的肉珠，让它在自己舌尖来回滚动，直到谢衣终于难耐地抬起左腿环住了他，主动催促道：“要做快做……”\r 沈夜要起身去拿润滑液，谢衣却将右腿也环了上来，箍住他腰身不许离开。“不用了，这样就好。”他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口中舔湿，然后伸向下身，在穴口处按摩两下，便挤了进去。\r 唾液的润滑能力并不强，谢衣只觉得穴口处有些干涩胀痛，但他忍着疼痛，手指反而继续用力向两边扩开穴口，很快又挤了一根进去，浅浅出入几次就抽出手指，催促道：“好了，进来吧。”\r 沈夜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动作。直到谢衣又催促了一声，他才缓缓沉下身体，顶了进去。\r “……！”\r 谢衣扬起脖颈，强行咽下了一声呻吟。甬道仍然紧致干涩，被进入时身体感觉到鲜明的炽热与疼痛。\r 然而这种感觉正是他想要的。\r 不管过去曾发生过什么，至少还有疼痛提醒着自己……这一刻是真实的。\r \r 交合渐趋激烈，两个人又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赤裸的身体在地板上扭曲交缠，杂物被踢得满地都是。体位一再变换，谢衣跪在地上，双肘撑住了沙发，沈夜从他背后用力挺入。白皙臀瓣被撞得发红，肉刃在臀缝中快速进出，每一次抽插都响起湿濡的水声，滑腻液体被捣弄得溢出穴口，从双腿间一点点滴落。\r “啊……”\r 谢衣死死地扒住了沙发，用力得指尖发白，在皮质表面抓挠出刺耳的声响。“阿夜……”\r 沈夜俯下身，轻柔地掰开纠缠的手指，一根根拢在自己手心，然后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在。”\r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谢衣体内突然绞紧，柔软穴肉痉挛着一缩一缩，竟然是就这么高潮了。而他也不想再继续延长这场情事，于是又用力地抽插了几下，便射在了火热紧致的甬道深处。\r 谢衣已经全身瘫软地跪在地上，脸朝下埋进沙发里，一动不动。白色浊液从双腿间点点滴滴地流出，和地板上之前落下的体液混合成一小滩。沈夜从地上抓了一件衣服给他擦净了下身，又擦了擦沙发和地板，便把他抱起来进了卧室。\r \r 被轻轻地放在床上时，谢衣也没有睁开眼睛，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沈夜的手腕。“阿夜……”\r “嗯，我在。”沈夜低声说道，“睡吧。”\r 而他自己也感觉一股困倦之意涌上，闭上眼睛，片刻后便沉沉睡去。\r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