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风雷齐显，声势浩大。
宁尘刚追赶而来，见此天地异象，不免也露出惊容。
“这是…武国皇帝？”
九怜暗中沉吟：“这应该是其神念显意、武纹化形。论其修为，怕是已踏足元灵之上，窥探‘真灵’，可称得神魄之境”
“真灵…”宁尘抵挡着迎面袭来的凶猛寒风，眼神闪烁。
怪不得叶舒玉会说皇宫根本无需担心，并非有强横守卫、玄奥大阵，而是武国皇帝本身就拥有着惊世骇俗的恐怖修为，足以镇压这些乱臣贼子，以力破局。
“了不得。”
武无霄仰望着真龙腾空飞舞，苍老面庞上也面露震撼。
但，他如今却并没有因此退缩畏惧，反而赞赏一笑：“不愧是皇兄的后代，这等恐怖天赋与他当初一样，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你现在若能老实退去，朕可看在先祖颜面上饶你一命。”
真龙虚影于高空缓缓出声，仿佛在心神之中震响。
“你觉得老夫此刻会退？”
武无霄笑意凛然，黑袍激荡，周身竟迸发出澎湃战意：“老夫此行前来，早有料到这一遭。如今踏足皇宫，便求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彻底了断这数百年来与武国的恩恩怨怨！”
其抬手一指，漆黑双眼中仿佛燃起幽幽之火，似跨越千年时光，又再度回到了往昔——
“此为，武国正统之战！”
千年前，在皇宫武台上，两人便屹立于群臣眼中，各自执剑遥遥相对。
胜者，为武国帝王。
败者，为落魄流寇。
真龙沉默片刻，低沉出声：“朕欲为先祖，斩叛逆！”
无需多言，双方在这一刻皆已心知肚明，悍然出手，刺目耀眼的光芒顷刻覆盖天幕。
“唔！”
宁尘只觉胸口一闷，如遭千钧外力加身，被突然暴起的冲击震退至数十丈开外，直至后背撞在一颗古树才勉强停下后退之势。
再抬头望向夜空，他很快露出震撼之色。
——双方修为，实在恐怖。
原本乌云笼罩的漆黑夜空之上，赫然被无数拳风掌影所笼罩，双方手段急速相撞，炸开阵阵怒涛惊雷，划破夜色。
天地之下，仿佛只剩下这一人一龙遥遥相对。
若有旁人欲要插手，怕是瞬间就要被交锋的余波所吞噬、撕碎。
哪怕宁尘体质远超同境武者，可如今凝神观察，却只能依稀看见些虚影来回闪烁，根本看不清双方究竟用出何种手段…简直如同仙神交手、凡人难近。
“这，就是神魄境武者的战场？”宁尘暗暗咽了口唾沫，额生冷汗。
九怜沉吟道：“双方现在还是在相互试探，而非真正的杀招。”
“…强的可怕。”
宁尘暗暗咂舌，亦是无奈苦笑：“这种强者交锋，看来我是真的没有插手的余地。”
九怜斜睨道：“感觉如何？”
“有些敬畏。”
宁尘稍微稳住心神，轻吁一声：“我与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
“那就好好看清楚你们双方的差距。”九怜随口道：“而且别说是你将来了，那个姓花的要不了多久也能突破神魄。”
宁尘眼神微动，感慨一笑：“你是担心我心生自满？”
“你自己有数就好。”
九怜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宁尘修炼至今，这一路上还算颇为顺利。如今能见到真正的强者对垒，领略真正的高峰所在，对其有益无害。
“放心吧，天外有天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宁尘笑了笑：“毕竟我家怜儿就很厉害。”
“我可感觉不出你对我有什么敬畏。”
九怜轻啐一下。
她没在这话题上多纠缠，免得再被稀里糊涂调戏一顿，连忙转口道：“你要不要看看这二人交手之中的神髓精妙？”
“这倒是不必。”
宁尘轻声道：“我现在已能勉强看出一点门道。”
“咦？”九怜一怔。
她刚想嗤笑，但定睛细看，才发现宁尘如今双目如炬、如夜空般静谧黑亮的瞳孔内，仿佛倒映着半空中的激烈战场——
这小子，正在飞速地适应、并且汲取着知识。
九怜暗暗一惊，但很快又颇为欣慰地点点头。
自己所传授的诸多功法相互融合，如今终于在其身上逐渐展露真正的玄妙…不，或许还有这臭小子本身的恐怖天赋，共同塑造出了他这份得天独厚的武道天份。
“厉害。”
宁尘眼中闪过异芒，下意识呢喃出声。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态，颇为奇妙。
明明看不清上空这两名至强者的交锋，可神念沸腾间，却莫名能‘感觉’到他们二人施展的手段。
每一拳的轨迹、每一掌的角度，每一招的力道…
甚至连同天地间的无形之力，各处流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目、避不开他的神念捕捉。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观察之中，纤毫毕现。
轰！
伴随一声巨响，惊雷宛若巨剑划过皇宫，撕扯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邃沟壑，炸起漫天烟尘。
而一人一龙依旧岿然不动，默默对视，唯有交锋之势渐渐平息。
“当真是青出于蓝。”
武无霄蓦然开口，语气中满是赞叹：“皇兄在世之时，其‘武极八天功’都不曾修炼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境界，简直与仙神武学无异。”
武国皇帝龙目微凝，冷声道：“你是想说你所自创的功法，要更胜于我皇族代代相传的秘典？”
武无霄笑了笑。
旋即，他收起了笑容，平静道：“正是如此。”
话音刚落，似有龙爪虚影当空轰下。
但武无霄只是一拳奋然迎上，当即将龙爪虚影生生震碎，再起摄人风浪。
“武极八天功，为开国皇帝所创，其中玄妙非凡不为外人道。但说到底也只是一门凡人武学典籍，哪怕修炼至极限，也终究不过尔尔。”
武国皇帝似有惊异，夜空上再度凝聚数道虚影，携震撼之威接连轰落。
“愚蠢！”
武无霄蓦然爆喝出声，双掌骤闪，顷刻将武国皇帝的手段尽数轰散。
年迈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却巍峨如山岳挺拔，背影昂扬。
其脚踏虚空，双臂朝天，凛然怒吼道：“不过是朝前人蹒跚学步，如何才能踏破桎梏，闯出一片真灵之天！”
须发乱舞，面目狰狞如鬼神一般，那冲天的凶猛气魄甚至引得天色动荡，浩瀚如渊。
宁尘远远见状不禁脸色一变：“此人刚才果真是在藏拙。他现在是想——”
九怜眯起双眼，冷笑道：“真灵神魄境，其中玄妙已跨越凡人武境所及，非单纯磨练肉身、提升魂力就能突破桎梏。他是想借势来打破心魔、突破执念，借此来印证自己所创的武学，成就自己真正的真灵神魄。“仿佛在印证九怜所说，武无霄仰天咆哮，一身澎湃气势狂乱爆发，几乎化作实质冲霄而起。
下一刻，他便犹如战神般化作光影飞冲而去，抬手虚握，凝聚出数柄足有十数丈之巨的刀剑虚影，当即与真龙虚影正面战作一团。
龙爪与刀剑相撞，仿佛连天空都要被撕裂一般，炸起惊天动地的狂风骇浪。
宁尘连忙捂住耳朵，脸色倏白，甚至连背后的古树都开始崩裂破碎，几乎要被连根拔起般吹飞。
铛铛铛铛！
恍惚视线中，只见武无霄的身影在夜空上疾驰飞舞，刀光剑影闪烁交织，怒吼与咆哮响彻云霄。
甚至，连真龙虚影都在猛攻下节节败退，金芒暗淡，直至最后龙爪被一招生生斩断——
虚影不甘嘶吼一声，还是化作流光消散殆尽。
不过数招，胜负已分。
“武国皇帝，败了！”
武无霄低首大笑一声，周身气势不降反提，节节攀升。
眉心间光纹流转，背后似有三头六臂的凶魔虚影显现于世，仰天震吼，苍穹之上更闪耀玄纹，如庆贺真灵诞生。
仿佛一直以来的执念被这一战彻底撕破，纠缠大半生的困苦一扫阴霾，澄澈无垠的武道神念如证真灵，在这一刻，他便已真正踏足至真灵神魄境！
“吾，不再是武国遗子、不再是草莽流寇…如今亲手证明，我神意门传承更要凌驾于武国之上！”
“不妙…”
宁尘见状脸色难看，默默捏紧厄刀。
他没想到刚刚才自称天下无敌的武国皇帝，竟转眼间就被武无霄彻底击溃，甚至还让对方修为再次突破…如今武国之中还有何人会是这恶徒的对手？
“别担心的太早。”
但九怜却突然笑了笑。
宁尘一愣：“怜儿，你说…”
“那武国皇帝的确是败了一招。”九怜意味深长道：“不过，他败的是所谓‘武极八天功’，而非是他自己。”
下一刻，平缓沉吟声再度从深宫内响起。
“朕，是该称赞你的刻苦努力，数百年来练就此等绝世神功，的确厉害。”
“嗯？！”武无霄眼神陡凝。
旋即，又是一道真龙虚影在宫殿上方凝聚。
“朕也不得不承认，代代相传的武极八天功，的确被你彻底超越，你可以昂首挺胸地踏上真灵神魄境。”
武无霄渐渐瞪大双眼，喃喃道：“你怎么会…”
腾飞夜空的真龙竟垂下眼帘，捻动指印，在其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轮身穿龙袍的笔挺身姿，浑身被金光缠绕，圣威漫天。
“不过，朕与你一样。”
武国皇帝负手而立，淡然道：“超越武极八天功并非难事，踏足真灵神魄境，也并非唯有你一人。”
武无霄渐露不可置信，怒瞪着双目，死死凝视着对方。
但感受着对方身上弥漫的强横气魄，他脸上神情却逐渐晦暗下来，直至变得复杂万分，苦涩一笑：“枉我半生蹉跎、游离于魔道之间，自以为堪破红尘、踏破前尘往事，已有自信能凌驾于世间所有人。却没想到…皇兄他的后代却依旧在我之上…如同上天注定的因果。”
其势，胜于自己。其意，更强过自己。
此人的确称得上武国无敌，无愧‘武帝’之名。
“出招吧。”
武国皇帝伸出右手：“一招，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好。”
武无霄不曾退却，一切的辛酸苦辣都化作再度涌现的不屈战意。
数百年来的尖酸刻苦，都成为拳掌之间无穷的力量。
便是败了，此生亦是无憾。
能有此番刹那风华，便足以昂首离开人世。
下一刻，他高举右手，背后凶魔虚影融于臂膀之间，黑芒四起，仿佛身化凶神临世。
武国皇帝捻动剑指，淡然一划，一柄金芒流转的虚剑骤显。
此剑一出，皇宫中无数柄利剑纷纷腾空飞起，甚至连远处战场上的兵刃都纷纷飞来，千万兵器如俯首称臣般环绕于真龙周身，化作刀剑长河，璀璨如华。
“…”
宁尘下意识按紧背后厄刀，面色严峻地仰望战局，渐提紧张。
九怜蓦然道：“一招，皇帝赢了。”
遥遥相对的二人齐齐出招，撼世一拳与皇气一剑正面硬撞，刹那迸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余波。
如光柱直冲云霄，引得方圆百里万民纷纷侧目，震撼无言。
不少玄明强者更是心神震动，只觉其中玄奥犹如天意馈赠…
***
环状烟尘渐渐升空，无数碎石尘埃洒落至皇城每一个角落。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宫前殿，几乎都已被冲击彻底移平，化作一片恐怖深坑。
而在深坑底部，一道残破不堪的身影正半跪在地，垂首吐血不止，浑身焦黑破损，显然已是受了重伤。
“…”
武国皇帝浑身金光四射，毫发无伤地从空中缓缓飘落。
“你，败了。”
“咳、咳咳…”
武无霄须发染血，满脸伤痕地抬头望来。
他很快露出一副笑容，道：“一招之下，老夫才知你踏足于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在如此年纪就有这等成就，武国能有你来镇守，的确是再合适不过。”
“所以，你该身死于此。”武国皇帝淡淡道：“神意门，朕迟早会将之彻底连根拔起。”
“好啊…你若能办得到，自然无妨。”
武无霄又吐出几口污血，低声笑了笑：“但如今北域渐起混乱，武国这小小国度…你单凭自己一人，又能守护到何时？待席卷苍生的风波袭来，你便是自称天下无敌，也迟早会体会到何为…孤独。”
“武国之事，已与你无关。”
武国皇帝掌中再凝一柄金色小剑，将之对准了十数丈外的武无霄。
“你本就该是将死之人，如今葬身故土，也算死得其所。事后朕会派人为你寻一处墓地，安息便是。”
武无霄自嘲一笑：“千万别将老夫葬在皇陵之中，我可无颜再去面对皇兄。”
说着，他又再度踉跄站起。
武国皇帝平静道：“还想反抗？”
“老夫纵横一生，只知站着死。”
武无霄抹掉嘴角鲜血，凛然笑道：“后辈如此强大，我这足以当祖宗辈的，实力不足，至少可不能再丢了颜面。”
“…好。”武国皇帝一指点出。
但，金芒小剑刚一出手却倏然崩碎。
这场面，甚至令已经要身赴黄泉的武无霄都为之一愣，连忙定神，赫然见武国皇帝身影一阵摇晃，直至踉跄着半跪在地。
仅仅一瞬，武无霄就面露复杂难明之色：“你，竟留有旧伤。”
他没丝毫犹豫，一拳猛然隔空轰出！
武国皇帝心神震动，正欲抬手抵挡，却牵动魂魄暗伤，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轰隆！
烟尘炸起，未散拳劲生生犁出一道数十丈有余的沟壑。
武无霄眼神渐冷：“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插手的地方。”
“哈…”
尘雾渐散，在武国皇帝的身前正站着一道不屈身影。
宁尘满脸血污、衣袍破碎，正横刀挡在身前，往一旁呸了口血沫：“你如今身有伤势，而皇帝也是暗伤发作，两两相抵，我出手接战又有何妨。”
“自寻死路。”武无霄面无表情道：“我原以为你是有识之辈，没想到却是无知莽夫。”
宁尘架刀冷笑：“事前冠冕堂皇、满嘴潇洒，一见武皇旧伤复发便要翻脸动手，你这所谓武道也不过尔尔。”
场面一静，渐起几分肃杀之气。
武国皇帝喘息道：“小子，你是何人…”
“宁尘。”
宁尘头也不回地低笑两声：“我此番救你一命，事后可得多给我一些封赏才行，不然草民实在是亏本。”
说罢，他便提刀迈出了脚步。
武国皇帝神情一怔。
但武无霄却冷然道：“赚的再多，你也得有命花才行。”
宁尘平静道：“说的那么多，其实你也已是强弩之末了，何必再故作高深。”
武无霄沉默一下。
旋即，他逐渐咧开狰狞狂傲的笑容，摆开迎战架势：“好小子！既然你想要求死，那老夫就在杀了武国皇帝之前，先拧下你的头颅！”
难以言喻的恐怖杀气扑面袭来。
宁尘呼吸渐紧，神色前所未有的化作肃穆，死死攥紧长刀：“领教高招！”
眼前的老者，毫无疑问是迄今为止遇见过最强的敌人。
哪怕其如今身负重伤、修为实力十不存一，但其手段也绝非是先天玄明境之人所能媲美。
自己此刻能够站出，亦是要做好…血战的准备！
“小心了，宁尘。”耳畔间，柳茹意的丝丝媚笑回荡：“可别死在这种人手中。”
“多谢挂念…还有，谢谢你，茹意。”
宁尘深吸一口气，周身倏然被血光覆盖，如血焰熊熊燃烧。
九怜默然无声，却早已将魂力尽数展开，暗助抵挡。
“恐怖的天赋。”武无霄森然冷笑，眼中杀机迸现：“死！”
嘭！
脚下大地一阵，其化作黑影骤然逼近。
宁尘瞳孔紧缩，不避不闪猛然提刀迎上。
铛！
拳刀相撞，炸起一片火星。
但宁尘此刻却是呼吸一滞——一向无物不断的厄刀，此刻却被眼前老者以拳头直接挡下，甚至连其皮肤都难以切开一丝！
“傻小子，你再发愣片刻便是找死！”
武无霄的咆哮宛若惊雷，几乎轰的双耳欲聋，神魂震荡。
宁尘急忙回神，运刀如风，倾尽全力急转刀法，天壤星宗之功与所学的质朴刀法尽数施展。
刹那间，二人几乎已交手不下数十招，刀罡爆发、血芒拳风爆散四射，外泄劲力波及至四周地面，犁出纵横交错的深壑焦土，沙尘飞扬。
激战正酣，宁尘却渐露颓势，咬牙强撑之际，只觉臂膀都要被无穷巨力生生震碎，身形不断地被逼退。
模糊交错的刀光之下，武无霄脸上笑容愈发狰狞，怒目圆睁，蓦然爆喝出声：“小子，滚开！”
一拳，倏然穿破刀围，瞬间横扫击中了刀身。
“咕唔！”宁尘侧刀挡在肩旁，面目扭曲，来不及反应，连人带刀直接被一拳扫飞了出去。
轰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在数十丈外当即炸起大片砖瓦碎渣，其人更是生死不明。
“…”
武无霄捏紧右拳，强行震散缠绕在皮肤上的血焰。
瞥了眼被烧灼出来的血肉焦痕，他不禁冷哼一声，再度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武国皇帝。
“那些老不死的皇陵护卫都在闭死关，更不会管何人来当武国皇帝。周围已没其他人能救你的命了。”
“…呵。”
皇帝身形变得有些虚幻不清，摇晃着重新站起：“朕，何时会畏惧强敌。”
“好。”武无霄捏紧双拳，须发倒竖，狞笑道：“看你刚才还想为老夫建一座陵墓，那老夫如今就只震碎你的元神，不毁你肉身，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来…唔…”
皇帝本就虚幻的身形又暗淡许多，几乎是勉强抬起了架势。
武无霄眼中也没了战意，唯有冷漠…在其眼中，此人已算不上对手。
“与武国，一同下葬吧。”
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朝皇帝面庞直接轰出。
铛！
一抹黑芒从旁侧骤然袭来，令武无霄瞳孔微缩，拳刀相撞，在半途中炸开火星，直至被强行弹开了拳风，急忙后退拉开了距离。
厄刀去势不减，猛然插入二人之间的地面，崩开蛛网裂纹。
武无霄瞥了眼正在渗血的右拳，惊怒侧望。
“你想逃到何处？”
烟尘中，宁尘浑身染血，气势逼人的大步走出。
旋即，他踏碎一抹血光，仿佛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厄刀旁，反手拔出地面，冷漠侧视：“你的对手，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