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可不容易。” 赫拉想到波洛斯的性格，至少在贪图女色这一点上面，他不愧为宙斯的儿子。 甚至他的占有欲，比起宙斯还要强上不少。 唯一好一点的是，波洛斯并没有和哪位女神，正式建立婚姻关系的打算，而且他对男性和动物，没有半点兴趣。 不然的话，赫拉绝不会愿意和波洛斯玩那些超出母子关系的游戏。 “确实不容易。”忒弥斯的脸上，露出了智慧一般的笑容，“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我知道，波洛斯谋算了我，但是我现在是爱他的，并没有任何怨念。” “他如今不以神灵的身份显露于人前，将自己视为一个纯粹的人类，我便也用朱斯提提亚这个名字，到人间做一个人类。” “我对他所有的爱，将都寄托在朱斯提提亚上面，这是朱斯提提亚对布道者的爱，只要这份爱能够有所收获，就与忒弥斯和波洛斯神无关。” 忒弥斯的解释，让赫拉有些迷茫，只能说大概听懂了。 “以人类的身份，寄托自己的感情，与神灵的身份无关，这样真的行吗？” 也就是执掌爱情的女神阿芙洛狄忒不在旁边，不然的话，赫拉一定会拉着她好好询问一番。 “行与不行，试过就知道了。” 忒弥斯叹息一声，对她而言，这也只是一次尝试。 她爱波洛斯，但是知道这种“爱”有问题，本心是想远离爱情的。 种种矛盾之下，内心纠葛挣扎之下，才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 “丘比特之箭，原初主宰留下的神器，效果真是厉害啊。” 赫拉能察觉到的东西，波洛斯当然也能够察觉，甚至比赫拉还要早发现。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有第二位女神，对他产生了纯粹的男女之爱。 甚至可以说，忒弥斯的爱，比曾经的光明女神忒亚，还要纯粹，还要热烈。 “可惜，这种以神器作用而出现的感情，始终都是虚幻的，一旦出现变故，忒弥斯的爱，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浓烈的恨。” 波洛斯前世的时候，其实也见识过一些邪道手段，比如南疆巫术、魔门秘法，甚至一些西方咒语等，都可以让中术者对施术者产生爱恋。 但是这种手段，并不可能永远维持，一旦被中术者摆脱，迎来的不再是爱，而是彻彻底底的恨。 “丘比特之箭，只是一个引子，忒弥斯，或者说朱斯提提亚，我将成为让你永远遗憾的白月光，在你心中，留下最深印记的人类。” 赫拉和忒弥斯，在外面交流的时候，波洛斯也对这段“爱情”，有着他自己的处理办法。 他并没有利用这段错误的“爱情”，着急占有忒弥斯，而是要让它慢慢发酵，成为最醇香的美酒之后，再进行享用。 在特洛伊的布道，依旧在进行着。 但是很快，特洛伊城的王，还有众多的城邦首领，都知道了有人在腓尼基奴隶之中布道的事情。 甚至不仅腓尼基人，就连特洛伊人，也是那些人布道的目标。 信念之路是什么，特洛伊人不清楚，但是信仰一位没有神职和神名，只称之为“神”的存在，他们却忌惮无比。 曾经的腓尼基人，就是这样的信仰，被众神要求他们，将这种信仰打断。 作为曾经帮助众神，将这些奴隶所建立的教堂捣毁，将他们的《圣经》焚烧的特洛伊人，再度迸发出热情，要将所谓的布道打断。 甚至那位神秘的布道者，都将作为特洛伊人献给神灵的礼物。 特洛伊人开始追杀波洛斯，他遣散了大部分的徒众，免得他们跟随自己遭害。 但是最初的十三门徒，还有朱诺与朱斯提提亚两位侍者，还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十三门徒的实力，完全足以将所有的追兵击杀，但是布道者却强令他们，不允许显露任何的超凡力量。 这些门徒不解，却依旧听从了布道者之言。 于是，他们就开始东逃西窜，躲避特洛伊士兵的追杀。 似乎是命运的眷顾，几年的时间过去，特洛伊士兵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痕迹，而他们却始终留在特洛伊城邦附近，并未离去。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众神也从没有放弃对波洛斯与赫拉的寻找，可神后和她的养子，仿佛不在物质界一样。 众神各司其职，时时关注人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下落。 神王宙斯焦急不已，生怕下一次波洛斯和赫拉出现的时候，就是掀起推翻奥林匹斯神庭的大战之时，就像曾经他掀起泰坦之战一样。 “誓言女神，已经过去快十年的时间了，那段誓言，什么时候能实现？” 他将誓言女神斯提克斯，再次唤来了奥林匹斯神殿之中，压抑怒火质问这位女神。 誓言女神平静说道：“放心吧，冥冥至高的意志，不会放过任何违背自己誓言的神灵。” “冥河的诅咒，已经开始进入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宙斯惊讶，“来自冥河的诅咒，还分阶段的吗？” 誓言女神回道：“若是神灵刻意躲避冥河，那诅咒就回落在他的身上，分三个阶段，兑现他当初的誓言。” “第一个阶段，命运将开始不眷顾他，让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顺利。” 说到这里的时候，斯提克斯又道：“波洛斯可能拥有命运相关的权柄，所以这个阶段不太明显。” 宙斯闻言点点头，却是想到了当初他和波洛斯在命运神殿之时的对峙，波洛斯夺取了命运女神的一些权柄。 他们并不知道，波洛斯这段时间，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神力，没有受到影响，完全是正义之主忒弥斯，以预言神谕掩盖了他和赫拉的命运。 “不过第二个阶段到来的时候，他将被仇敌找到，并且有着对付他的办法。” “仇敌，我吗？” 宙斯想到，整个世界之中，波洛斯最大的仇敌，应该就是自己了。 斯提克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到了第三阶段，他就要迎来属于他的宿命。” “我在等着，希望你说的都能成真。” 神王宙斯等这一天，已等待许多年了。 为了对付波洛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竟然只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他在思念赫拉的时候，与自己的重孙女阿尔克墨涅发生了关系。 尽管他这个重孙女，已经是底比斯国王安菲特律翁之妻，依旧被他诱惑强行发生了关系。 阿尔克墨涅的八个哥哥都被仇人杀害了，为此她发誓此仇不报就不和安菲特律翁同床。 底比斯国王安菲特律翁筹划了很久，终于等来机会领兵出去报仇。 宙斯看上了阿尔克墨涅，为了掩人耳目，宙斯还让太阳神和月亮女神都放长假，使得这个漫漫长夜竟有平时的三倍之长。 安菲特律翁得胜归来，却发现妻子竟然怀孕，黯然神伤。 他能怎么办，只能选择原谅阿尔克墨涅了，毕竟他怀上的是神王的孩子。 出于对赫拉的怀念，宙斯给这个孩子命名为赫拉克勒斯，他看出了这个孩子的不凡，给予了他强大的神力，让他足以和神灵角力。 “或许，将来在哈迪斯不在的时候，可以让这个孩子代替哈迪斯，坐在主神位置上面。” 宙斯又看了一眼自己目前最小的孩子，心中隐约有了决定。 以前的时候，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代替冥王哈迪斯坐在主神之位上面。 自从冥界那一战之后，他对德墨忒尔很不满，自然要像换掉灶神赫斯提亚一样，将她替换掉了。 （PS：前面关于狄俄尼索斯的身世写错了。） 波洛斯带着两个侍女和十三位门徒，又一次躲过了特洛伊人的追兵，建立起了一个简陋的建堂。 教堂在第二天，就可以作为他们祷告所用，众人都很开心。 为了庆祝，布道者让两个侍女朱诺和朱斯提提亚，准备丰盛的晩餐，要和十三门徒一起饮用美酒，享受美食。 不过在晩餐之前，他却找到了狄俄尼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