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凌霄宝殿，高台之上云雾缭绕。 凌霜天尊端坐御座，白金华服映照瑞光，凤眸冷冽。 殿下文武百官齐齐叩首，声音震响：恭迎女帝 凌霜仅抬起手，声音冷清而穿透全场：平身。 一名天将上奏：启禀女帝！ 凡间南疆妖气再起，百姓伤亡，请女帝明示！ 另一名水官急奏：北海水患虽退，但余波未消，龙君奏请增派灵兵镇守！ 又有文官战战兢兢：女帝，天册再度出现功德遗漏，恐有因果紊乱之兆…… 凌霜凤眸一抬，冷声喝道：天册之事，再有差池，天监司上下，尽诛！ 全殿瞬时噤若寒蝉，群仙低头，大气不敢喘。 她一字一句，如雷霆贯耳：三日内，妖患必清，水祸必平，功德册必复！ 违令者，诛！ 声音落下，群臣齐声叩首：谨遵女帝法旨！ 威严不减，万仙震慑。 但在她冷冽的心湖深处，却忽然闪过一抹不应出现的影子。 一双稚嫩白皙的小脚，踏在水边，天真无邪地唤她：姐姐～ 那画面短暂却锐利，如同刺穿她的冰甲。 凌霜眼神冷冷一收，把情绪压回最深处。 这些…… 荒唐念头，休想动摇本尊！ 议事散去，凌霜起身宣布：本尊近日将闭关数日，谁也不得擅扰。 众仙齐声应诺，谁也不敢多言。 回到寝宫，殿门紧闭。 她在灵雾缭绕的寝殿中央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灵力自丹田奔涌，化作万千光华，冲上九霄。 天道至公，本尊心如冰镜，不容杂念。 她闭上眼，神识深入，开始参悟大道。 然而，刚进入定境，脑海却忽然浮现不该有的画面。 夜璃笑嘻嘻地在她面前蹦跳。 下一瞬，画面扭曲，少女白嫩的脚丫踩在她的脸庞上，她竟下意识地抬头迎合，甚至伸出舌尖…… 不！凌霜心神一震，猛地压下。 可画面接二连三浮现： 自己跪在榻前，衣袍尽失，被夜璃天真却任性的笑容踩在脚下。 她无法反抗，只能仰望，声音低沉卑贱：求你……不要停下。 荒谬！这是幻象！这是心魔！ 她咬牙运功，灵力化作滔天冰霜，意图斩断幻象。 然而心魔越斩越烈。 白雾翻涌，幻境与现实交错。她甚至感觉到脸庞上有细嫩脚趾轻轻碾过的触感，湿热、真切。 凌霜胸口急促起伏，汗珠沿着玉颈滑落。 她咬紧牙，心底吼声： 本尊……万仙之主……怎能沉沦至此！ 可下一瞬，她的心神再度被拉入幻象—— 她双膝跪地，被夜璃当作脚凳踩踏，甚至自己还露出一丝渴求的神情。 轰——！ 灵光失控，整个寝殿霎时震动，石柱崩裂，灵泉翻涌。 寝宫内，灵光翻涌，天地共振。 凌霜猛然睁眼，凤眸血红，眼底浮现从未有过的疯狂。 嗡——！ 她体内的灵力瞬间失控，化作滔天冰霜，从寝宫中央狂暴迸发。 石柱瞬间结冰，雕梁画栋喀啦啦龟裂，玉墙被冻得寸寸碎裂。 殿外侍卫惊恐望去，只见整座凌霄寝宫，顷刻间被冰封成一片死境。 而在她意识深处幻象愈加逼真：夜璃稚嫩的脚丫正肆无忌惮地踩踏着她的脸，她却无力反抗，甚至癫狂般渴求那羞辱不要停。 不……这不是真的！ 凌霜捂着胸口，却感觉心脏被烈焰灼烧，灵息紊乱，灵脉撕裂。 啊——！ 她仰天怒吼，声音里带着痛苦与挣扎，却又渗出一丝不敢承认的快意。 霎时九天之上风云色变。 仙宫诸殿震颤，远在凌霄殿外的仙官们齐齐抬头，脸色惊骇：女帝…… 走火入魔了！ 冰霜与血气交织，凌霜白衣尽碎，发丝狂舞，身躯被无形的力量扯裂开一道道血痕。 她凤眸鲜红，神色扭曲，彷佛一尊即将堕入魔渊的冰之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