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丧尸化的老鼠获得了极为可怕的变异，就楚宵刚刚的目测来看，每一只不算尾巴，体长都在二十公分以上。 正常实验室的实验小鼠个体都很小，正常都不到十公分长短。 在这场灾变的影响下，这些小鼠的体积猛增了数倍。 加上之前他看到的那条大蟒蛇，很显然，被丧尸化的动物们都获得了相当的可怕的强化。 ……攻击性增强……身体强度增大……力量增强……和人类的丧尸化区别并不大，但是变化却比人类更为明显，强化程度明显更高。 而且，那些诡异的老鼠好像还多出了有些不可思议的变化，它们居然可以驱使尸体。 即便情况紧急，楚宵还在尽力分析现在的情况，但是现在的局面，即便他能分析地再怎么彻底，也没什么作用，更何况，动脑子这种事，他着实不算很在行。 “小苏，照顾好我妹妹！”楚宵将行动不便的妹妹交给苏木禾，自己拿着警卫室的塑料盾牌挡在前面。 他把从保安室找到的防刺服、手套以及头盔装备上，裤脚用绳子绑好，防止老鼠从裤脚钻进去。 武士刀在这种情况下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防护的面积远不如塑料盾牌大，被楚宵丢给阮萌萌使用。 “小心点，别被咬到。”安素心提醒道，天知道被这种丧尸鼠咬到会发生什么变化，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把楼道的灯打开！”这种时候也顾不得灯光是否会吸引外面丧尸的注意，黑暗里和一群老鼠作战的风险实在太大。 阮萌萌立刻走到墙边，打开开关。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楚宵微微感觉有些刺眼，然后就看到好几只大老鼠吱吱吱地冲了过来。 应该是门上破开的洞口不算大，一次性能进来的老鼠数量有限，但是此刻涌来的尸鼠数量已经不少。 它们一边吱吱地尖叫，一边毫不惧人地向几人扑来！ 楚宵抄起防暴盾牌，冲几只飞扑的尸鼠一把抡了过去。 他用力极大，浑身肌肉绷紧，随着剧烈的破风声，将尸鼠扇飞。 几只尸鼠被击飞，撞在墙壁上，碎成一滩血肉。 楚宵也有些意外自己的气力，但此时不是惊喜的时候，所谓的“强化”已有推想，但是在即将到来的尸鼠大军的面前，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这些尸鼠比起一般的老鼠变得极为凶残，速度极快，而且跳跃能力极强，可以轻易触及到人的头部。 一只尸鼠爬上窗台，从盾牌的侧面向楚宵袭去，锋利的獠牙直对着他的咽喉。 尸鼠的动作很快，但是经过强化后的反应神经让楚宵能够及时反应过来，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凌空抓住那只尸鼠，用力一捏，竟是没能立即将其捏死。 尸鼠表现出极强的承受能力与攻击性，隔着手套，奋力撕咬着。 楚宵用力将其摔到地上，然后擡脚将其踩成碎渣。 “小心！”就听到身后楚嫣一声高呼，楚宵的余光就看到一只尸鼠从上扑下，竟是不知何时爬上了天花板，从上方冲着楚宵脖子咬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楚宵完全来不及躲闪，短短瞬间，甚至来不及思考。 就见到一道洗练的白光擦则他的额头而过，锋利的刀锋隔断了他额前的发梢，随着几根头发的掉落，那只从上方袭来的尸鼠当即身首异处。 等到尸鼠的尸体落下，楚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 阮萌萌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挥刀，将刀上的血挥落，在地面上洒出一条血线。 阮萌萌身材高挑颀长，头顶一缕染红的发梢，自带一股英气，这一刻持刀而立的身姿，就如故事里不下男儿的英姿女将一般。 “宵哥，没事吧？”女孩一边说着，一边飞起一脚，修长的美腿有力又有型，非常利落地踢飞一只尸鼠。 “萌萌，谢了。”楚宵的目光忍不住扫了一眼姑娘弹性圆润的长腿，夸了她一句，“动作很漂亮。” 阮萌萌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手上动作却不停歇，一脚迈出，同时刀锋向上扬起，自下而上斩出一记极漂亮的弧光，将两只凌空扑来的老鼠一齐斩断：“我小时候看《浪客剑心》,觉得九头龙闪特别帅，然后特地去学了几年剑道。” 她没说自己的段位，但是看她的身手，想必段位不低。 故事里读到过，说是厉害的刀客挥出密集的刀光后，连水都泼不进去，阮萌萌当然达不到大师级的水准，但是一手极利落的刀光，帮楚宵分担去了不少的压力。 她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惊讶地叫了起来：“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由不得阮萌萌不惊讶，她虽然练过剑道，但那也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本以为早就生疏，这会儿使起真刀来，却凌厉非常，毫无滞涩之感。 她哈哈一笑，手中刀舞更密，干净利落有如雷光电舞，如果不是楚宵出言提醒，杀上头的阮萌萌说不定还要冲到鼠群中去砍杀。 小姑娘不明白，楚宵与安素心却是知道，想必这也是“病毒”对肉身的强化起了作用。 白天的时候还不明显，时间进展到了现在，身体的变化才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很显然，这种增强并不是特例，加上之前从网上论坛看到的一些信息，这种“强化”应该是普遍存在的，只是看个人的素质，提升的程度有所差异。 “……只是，这种强化……真的是好事吗？”看着身前凌厉作战的年轻女孩，安素心暗自思忖着。 这种“强化”说明了即便是正常人也是“丧尸病毒”的感染者，换言之，他们与那些真正的丧尸相比，只是“轻症”与“重症”的区别。 所有人都是病人，谁都不知道“轻症”会不会转为“重症”。 心中虽然还有忧虑，但是安素心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刻提升的战斗力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希望，那些担忧留到以后，现在要是死了就全完了。 这时候，众人耳边的“吱吱”声逐渐密集起来。 “萌萌，回来，到我身后去！”楚宵表情变得极为严峻，他举着染满污血，已经出现裂痕的防暴盾，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窗台，墙壁，天花板，地面，疯狂的尸鼠逐渐形成了可怕的浪潮，就像一团蠕动的沼泽。 数量大到可怕的鼠群向众人扑了过来！ 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一片死灰，这般庞大的尸鼠群，根本不是他一面小小的防爆盾牌挡得住的！ “素心，还没好吗！” “躲开！”回应他的是安素心的一声低喝，楚宵下意识地就向一边侧过身，一道白色的水练从他的身侧猛冲而去。 只见安素心端着消防水管，高压水柱喷射而出，将聚集而来的鼠群冲散。 尸鼠群发出剧烈的嘶鸣，但那显然不是惨叫，更像是愤怒的低吼！ 见鼠群被水柱冲散，楚宵抓住这喘息的时机，把已经没用了的防爆盾牌随手丢掉，然后扭头将妹妹背到背上，向众人高呼：“走！” 安素心立刻将水管抛出窗外，撑着鼠群还没冲击聚集的功夫，翻身而出，抓着水管快速从楼上滑下。 阮萌萌是第二棒，只见这个灵活的姑娘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收刀入鞘，像一条灵活的鱼儿一样腾跃而起，只在中途抓了一下水管当做缓冲，便轻轻松松地落到地面上。 “小苏，快点！” 然而，苏木禾就没有阮萌萌这般利落了，她本就是一个有些柔弱的书卷女孩，面对铺面而来的鼠群早已被吓软了双腿，她尽力想要站起来爬出窗外，却试了还几次，都没能成功。 小姑娘已经害怕到哭了出来，拼命拍打自己的腿，希望能够站起来。 “我……我不行的……” 身后被水压冲散的鼠群已经开始了重新集结，已经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楚宵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将苏木禾抱到怀里，吼道：“不想死就抱紧我！” 闻言，苏木禾的求生欲让她使出全力抱住楚宵的身体，胸前那对丰硕柔软的果实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楚宵来不及品味这片刻的绮丽，冲的最快的尸鼠已经接近他的身前了，楚宵立刻翻身出窗，抓住粗糙的水管快速下滑，连手上的皮被磨破都来不及顾虑了。 他重重地落到地面上，尽管地面是柔软的花坛土壤，但身上挂着两个姑娘的楚宵还是感到一阵脚麻。 楚宵将苏木禾送身上扒下来，这姑娘抱得太紧，着实还让他花了点力气，最终还是阮萌萌过来帮忙，才将苏木禾安抚下来。 几人此刻都在花坛的灌木里躲着，周围一片寂静，竟是连夏日里常见的虫鸣都未曾听到。 头顶上尸鼠的叫声不绝于耳，身后的那栋实验大楼已经彻底变成了老鼠们的巢窠，只在楼下也听得到楼内传出的诡异声响。 楚宵查看了一下几个女孩的安慰，确定大家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安素心拉了拉楚宵衣袖，提醒道，“你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吗？” 经过安素心的提醒，楚宵才意识到，楼上的那些老鼠居然一只都没有追下来，它们聚集在窗口，朝着他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却死活不愿越过雷池半步。 “说不定……这些老鼠恐高呢……”这话说出来，连楚宵自己也不相信。 “我们得快点回车上，这里不能多呆，”安素心不住地向四周观望，就好像黑暗之中，有什么在看向自己，“我有很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