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无力。
或许，我希望他们能稍微烦恼一下。
但是，两人都像是不愿错过眼前的机会一样，轻易地给出了答案。
从声音中，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迫切。
我感到自己艰难抓住的绳索被放开了。
还是不够吗？
难道我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无法弥补吗？
无论怎么试图往好处想，事情都不会像说的那样顺利。
因为不喜欢一夫多妻制这种文化。
因为我想要独享你的爱。
因为彼此关系不好。
等等...
即使努力去想，这些都只是让人觉得尴尬的借口。
只是，想要自由。
想要离开我身边。
这两种情况听起来比任何理由都更有说服力。
我用双手捂住了脸。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
也许正是因为预料到了这一点，我才对国王说不想听。
但我知道，知道和面对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
现在，我不得不直视那些我不愿面对的真相。
我静静地叹了口气。
或许现在真的是合适的时候。
这样想着，心情似乎稍微轻松了一些。
在友谊阶段停留时...或许必须让其中一个人离开。
奈尔说过她有命中注定的对象。
阿尔文说过不能爱上短命种。
虽然一直试图回避这些问题，但现在它们却绊住了我的脚步。
我不喜欢离别。虽然不喜欢...但如果她们都不想留在我身边，那么让一个人离开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或许为了她们，我应该放下自己的私心。
我在黑暗中再次叹了口气。
离别总是在我不希望的时刻到来。
尽管这同样突如其来...但或许比起之前的离别，这次要仁慈得多。
或许给了我整理心情的时间。
国王其实也并不在意我的意见。
或许只是为了让现实更容易面对而已。
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体贴。
于是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我开始独自准备与某人的离别。
...那个人是奈尔还是阿尔文，我自己也不清楚。
首都（8）
阿尔文走出国王的办公室，默默地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与奈尔交谈。
他也没有感觉到需要交谈的必要。
尽管他们想要废除一夫多妻制的意图不同，但奈尔想要离开伯格身边的愿望再次得到了确认。
某种程度上，这可以看作是对伯格的背叛。
或许这也是在展示自己坚定的立场。
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阿尔文希望现状能够维持。
他只想一夫多妻制被废除，独自占有伯格的身边。
如果独占他...伯格又会展现出怎样的新面貌呢？
能够放下多少伪装，变得多么真诚呢？
随着关系深入，彼此之间会展现出更深的模样。
会经历许多回忆和独自无法积累的经验。
在关系方面，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阿尔文对此也感到期待。
他的心总是激动不已，这种感觉对她来说真的很陌生。
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瞬间变化。
虽然不知道战争何时结束，但之后肯定会有变化。
或许杰克逊家族的事情成为了契机。
国王为何要废除一夫多妻制，他可以无数次地思考。
为了王权。或者为了消除那种野蛮的文化。或者为了避免杰克逊家族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
...无论原因是什么，阿尔文并不在意。
他只希望那项法律能够通过。
也许这条路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奈尔只需去寻找她的命运之人，而阿尔文则可以与伯格共度漫长的时光。
自从决定分享寿命以来，阿尔文的心中便多了一份从容。
尽管方法尚未找到，但他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他并非在梦想着不存在的东西。
正如之前所想，世界树确实在不断吸取精灵们的寿命。
就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奈尔开口说道。
“...我现在想在这里稍微吹吹风。”
“...”
奈尔再次渴望呼吸新鲜空气。
最近，她独自一人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了。
阿尔文点了点头。
反正阿尔文也觉得这样更方便先回房间找伯格。
于是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前行。
****
我默默地走着。
自从确认了妻子们的心意后，心中便沉重不已。
虽然早已知晓...但依旧如此。
那种坚持了许久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战争也因总攻即将进入尾声...但在这期间，我并没有信心能迅速改变妻子们的心意。
沉重的呼吸不断从我口中呼出。
虽然早就知道世事不能尽如人意，但这次的感觉尤为艰难。
两人中无论是谁都不愿意与我共度，这让我心理上倍感压力。
越是细想，这个事实就越是沉重地压在心头。
每当回想起我们共度的回忆，这种痛苦就愈发难以忍受。
与此同时，另一种烦恼也找上了我。
...在这种状况下，到底该放走谁呢？
是该让奈尔离开吗？
还是该让阿尔文离开呢？
轻率地想，奈尔似乎是正确的选择。
听说命运的另一半也在等待。寿命也和我一样。
与有机会过另一种生活的阿尔文不同，奈尔如果和我在一起，就必须这样度过一生。
但与此同时，我想起了阿尔文含泪对我说的话。
如果万一喜欢上我，以后的生活就要带着这个记忆活下去吗？
也许正如她所说，这可能会成为她一生的烙印。
我又一次叹了口气。
我不想这样烦恼。
我也不想否认自己自私地想留住她们的心情。
……但当然，现在我只觉得那是不对的。
就这样走着走着，到了宿舍。
我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门。
-吱呀……
里面是阿尔文。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那件漂亮的衣服还没有换下。
她看着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伯格。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
为什么那个微笑会让我心痛呢？
另一方面，那微笑似乎是不想伤害我而展现的。
即使她们对国王说了那样的话，也不意味着她们讨厌我。
只是意味着不能爱我而已。
所以我为了维持平稳的关系，对微笑着的阿尔文报以微笑，走进了房间。
“出去透了透气。”
“是吗。”
“……”
“对了，伯格。晚宴上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让我很惊讶。正如我所说，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要保持不惊讶的样子很难。而且……”
我看着继续说话的阿尔文，轻轻笑了。
与初次见面时那个冷冰冰的阿尔文完全不同。
逐渐向我展示她隐藏的一面，让我感到高兴。
在复杂的心情中挣扎，有时也会觉得或许应该更加珍惜眼前的模样。
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想要紧紧拥抱她的欲望，现在暂时忍耐一下吧。
我看着阿尔文不像她平时的样子，积极地向我搭话，开始一件一件地脱下衣服。
首先想脱掉那些不舒服的衣服。
虽然阿尔文看到我的样子时愣了一下，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我的举动，继续了下去。
这样想的话，彼此都会轻松很多。
或许真的应该在关系变得更深之前断绝，这可能是一种奇迹。
“……伯格？”
“……嗯？”
“但是……衣服很适合您，这么快就要换了吗？”
我对她的称赞报以微笑，回答道。
“……因为不舒服。”
“……如果能一起跳一支舞就好了。”
“……”
眨了眨眼，我深吸一口气，对她说道。
“……是啊。对了，你看到奈尔了吗？”
“……”
“阿尔文？”
“……是的。这次她又说要去散步。”
“我会去找她的。你先休息一下。”
“给点时间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吧？”
“……”
“……今天看起来特别烦恼。”
我闭上眼睛，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
为什么看起来烦恼，其实不难猜到。
虽然又稍微想了一下……但听到什么话后，对奈尔的担忧依旧。
这里可是首都，不是斯塔克芬。
于是我低下头，对阿尔文说。
“我去找她。”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
奈尔今天也在一个很快就能找到的地方休息。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她的地方。
正因为是只有两个人共度的特别时光，奈尔选择了一个虽然人迹罕至但并不难找的地方停留。
她也为了寻找这样的空间花费了漫长的时间。
但只要想到能和伯格一起坐下来共度时光，就不觉得麻烦了。
她就这样坐着，再次回想起了刚才听到的信息。
随着一夫多妻制的废除，未来的尾巴左右摇摆。
仿佛与心跳的节奏同步摇摆。
只要立刻在伯格身边，一切似乎都会变得完美。
“...哈。”
她抬头望向月亮。
最近夜晚渐渐变得有些凉意。
想到是在春天遇见伯格的，时间真的流逝了很多。
曾经炽热的气息现在也即将消逝的季节。
秋天似乎正在临近。
一夫多妻制什么时候会被废除呢？
那将是战争结束后到来的变化。
战争结束后自然会有许多事情需要重新整顿。
她只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快点到来吧，想和伯格两个人一起描绘未来。
-咚咚...咚咚...
就这样待着，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竖起的耳朵转向了那个方向。
奈尔在胸中感受到的轻微安心感和温暖中，露出了微笑。
-咚。
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搭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