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前。
这是因为在奈尔看来，比起大家一起挤在屋子里，这样感染瘟疫的几率会更小。
我对此感到疑惑，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听从奈尔的建议。
看着火焰跳动，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能够毫无思绪地坐着，也是一种幸福。
“来，喝吧。”
盖尔率先举起了酒杯。
我跟着他，望着火焰，将酒一饮而尽。
“那么，西恩大人呢？”
盖尔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这就是他的性格。
“...”
我摇了摇头。
我很难亲口说出情况正在恶化。
-咚咚。
盖尔拍了拍我的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不是一切都顺利进行的时候吗？”
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奈尔说道。
“多亏了奈尔大人和拉兰大人的努力，康复者也在不断增加。”
接着，他看向阿尔文。
“多亏了阿尔文大人，农活也进展顺利。同样，西恩大人的事情也会顺利解决的。我相信会是这样。”
“...”
我轻笑一声，向他表达了感谢。
“谢谢。”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问道。
“话说回来，一切顺利之后...孩子的名字打算怎么取？”
“...”
盖尔似乎真的希望我只考虑幸福的未来，提出了关于孩子的话题。
对我来说，这还是一个有些沉重的讨论。
在担心西恩未来的立场中，想起孩子的名字并不容易。
并非没有想过。
但在这里决定后，如果又有什么出错的话...我似乎没有承受那种失去的力量。
因为给名字的那一刻，或许会变得更难面对离别。
所以至今我还没有亲自决定。
但既然知道盖尔的好意，我只能勉强露出微笑。
“我不知道。”
然后我转移话题，避开了主题。
那时，阿尔文松了松脖子。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的声音上，她开口说道。
“...伯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刚才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在一起时无意中听到的。”
“...”
阿尔文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问道。
“...你说的旅行中生活...是什么意思？”
“...”
之前与西恩的对话中，我想起了与她的梦想。
西恩曾说过想在世界各地旅行生活。
从小身体不好的她自然地跟随父母周游世界，多次对我说过想让我看到她所见过的风景。
这是我们至今未曾实现的约定。
坐在病床旁，看着日渐消瘦的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个念头。
“...”
我没有回答，而是喝了口酒。
然后我迟疑地回答了她。
“...只是转瞬即逝的想法。”
盖尔也慢慢看着我，对我的回答。
他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你要做决定了吗？”
“...?”
“伯格，我说过了……这里我会好好照顾的。”
盖尔的低语让奈尔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阿尔文也僵住了，看着盖尔。
“那又……是什么……意思？”
“……伯格，这是什么意思？”
奈尔的尾巴瞬间缠住了我的脚踝。
“……难道你要去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奈尔的尾巴。
我的手碰到她尾巴的瞬间，奈尔也缩了缩身子。
我对盖尔摇了摇头。
“盖尔，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但你不就是今天向西恩大人提起了这件事吗？”
盖尔虽然这么说，但奈尔和阿尔文竟然相信了那荒谬的故事，让他感到惊讶。
心里虽然被吸引，但那是做不到的事。
我回答道。
“……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我能去哪里？放下爵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阿尔文低声说道。
“……那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呢……？”
“……”
“这次发生的问题……都解决之后呢？无论是爵位还是什么……您不是那种在意这些的性格吗？”
我什么也没说。
我甚至怀疑那样的时刻是否会到来。
-咚！
那时，奈尔在旁边抓住了我。
“啊……对，对不起。”
对自己行为感到惊讶的她再次放开了我。
“伯……伯格。去哪里都可以……啊，要告诉我吗？”
“……”
“啊，不，不是……要，要回来吗？”
我并不是那种性格扭曲到可以放任害怕的她不管的人。
“不...不然....也带上我...”
这不是谎言，我也没有马上要去哪里的打算，所以我对她坦诚地说。
“我不走。”
我又喝了一口酒。
“...只是想平静一下心情才说的。”
然后我对他们说。
一阵沉默流淌而过。
我继续注视着燃烧的柴火。
“...伯格。”
阿尔文叫了我。
“...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请告诉我。”
“...”
“至少我会帮你的。我一直...只想着你...啊...那个...因为是朋友嘛。”
奈尔在旁边低声说。
“我也是，伯格。”
“...”
“我也是...即使全世界都背弃你...至少我会站在你这边。所以...不要默默离开。”
我又喝了一口酒。
再次注视着燃烧的柴火。
不离开的话是真心的。
在这种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的状态下，我无法离开。
奈尔的选择(1)
“...伯格，克伦德蒙开始行动了。”
盖尔一大早就带来了新的消息。
虽然对逐渐传开的谣言有所预料，但这个消息的冲击力依然不减。
另一方面，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奇怪的是，心情变得平静而有条理。
比起抽象的敌人，有实体的敌人让我感到安心。
也许是因为我至今所学的只有战斗吧。
有需要应对的存在反而让我感到安心。
我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
“克莱尔家族被灭门了。据说一夜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
“...克伦德蒙亲自上阵大闹。这样一来，在制定出有效对策之前，恐怕会有很多受害者出现。”
我重复了盖尔的话。
“亲自上阵？”
“有人猜测可能是为了报复杀死恶魔领主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报复的对象也已经确定了。”
假设这个预测是正确的，那么克伦德蒙的目标正如盖尔所说，已经明确了。
战士们。
战士亚当、阿克兰、西尔弗里恩...还有西恩。甚至包括我。
“...他会来这里的。”
我低声说道。
毕竟在斯塔克芬，克伦德蒙的目标就有三个人。
盖尔似乎也感到了不安，虽然他没有明确否认...但同时，他也警惕着自己不要陷入过于消极的想法。
“谁知道呢。如果是克莱尔家族的话，应该离这里不远吧。即使他真的朝这里来，我们也能提前知道。”
“...”
在这种令人不适的沉默中，盖尔叹了口气。
他沉思良久，终于向我提出了一个艰难的问题。
“伯格。”
“...”
“...如果克伦德蒙真的朝这里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决定权又落在了我手上。无数的生命悬于一线。
如果是亚当哥哥，他会怎么回答呢？
盖尔看着我无法轻易给出答案，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好逃跑的准备。”
“什么？”
盖尔用沉重的语气传达了他的意见。
“这不是无稽之谈。你们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红炎团了。实战经验不足，武器也大多熔化成了农具。很多人因瘟疫倒下，马匹也不如以前多了。这不是能战斗的条件。”
“...”
“我们对克伦德蒙的力量最清楚不过了。即使在最佳状态下，我们也败给了他。失去了亚当，失去了无数的队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会悲惨地失败，像克莱尔家族一样走向灭亡。”
他突然提到逃跑的可能性，虽然令人困惑……但我也无法完全否定他的话。
说起来，克伦德蒙的存在本身就来得突然。
“……逃跑的话，要去哪里呢？”
“不知道。哪里都行。德雷戈，布莱克伍德，塞莱布里安……哪里都行。”
盖尔的提议并不那么简单。
“正如您所说，我们不再是以前的赤焰团了。除了队员，还有许多人类居住在我们的领地。没有地方能容纳所有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分散了。即使分散也要活下去。总比死好。”
“……分散到任何地方，过着贫民窟的生活，是这样吗？”
“……如果能活下去的话。”
我皱着眉头问道。
“……这只会加剧对人类的扭曲认知。”
即使是考虑到亚当兄长的遗愿，这也是必须避免的选择。
“如果被尊为英雄的我和西恩的领地中的人类……在其他城市像蟑螂一样生存下去……”
“……”
可能会再次诞生像亚当兄长那样的受害者。
对我们人类的厌恶会进一步扩大。
兄长的遗言也无法实现。
“……哈。”
……但也不能说盖尔的话是错的。
我知道生存是最优先的。
他的话也有道理。
我只是觉得所有给我的选择都不合我意。
“……逃跑的考虑还是要有的。即使最终不做出那个选择，也必须有所准备。”
盖尔对我的话毫不动摇地回应。
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我无法摆脱一切都在走向终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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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见西恩了。
在门口练习微笑后，我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