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哪吒一连几个晚上都做了那不可描述的春梦。
整个人都笼罩在乌云轰隆中，眼神可怖，神色阴沉。
连下仆见了都不免胆战心惊，不敢上前。
武王听闻此情况，只能期盼姜子牙能早些回来。
好在哪吒虽然如地狱修罗，却也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每每都呆在屋内。
该死！
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而石矶呢？
她被哪吒带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境，人烟荒芜。
她之前从白骨洞前往陈塘关，就是一边问一边赶路，硬生生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找到。
可白骨洞虽然是在山林之中，可是山下有人家可以询问啊！！
现在没有啊！没有啊！！！
你个大猪蹄子死哪吒！(╬◣д◢)这是把她扔到哪里了？
石矶欲哭无泪，她飞行了半日都未见到人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方向不对，总感觉越飞越有大漠荒烟的感觉。
她想飞回去，然后沿着来的方向又飞了半日，发现……
她迷路了！！！
这是哪啊啊啊啊啊！！！
哪吒你个王八蛋！！！
远在千里之外，阴沉着脸的哪吒莫名的打了数个喷嚏。
石矶无奈之下只得求助系统，可系统是个不管事的，石矶知道它完全有能力提供一些逆天的金手指，可它偏偏不干。
求助无果后，石矶只能哭唧唧的继续靠自己找方向。
敢问路在何方！
因此，这让饱受春梦困扰，一边希望石矶出现斩杀一边又期待她出现的哪吒怒气达到了临界点。
发泄的对象迟迟不出现，岂可修！
两人微妙的错开了。
月末，姜子牙终于从昆仑回来了。
石矶也终于——终于找到人烟了！！！QAQ
结果开口一问，对方带着地方方言的口音识别不能。
_(：з”∠)_……跪了，想哭。
系统终于看不过去了，给石矶提供了一张定位地图。
相当于游戏内的地图，在地图上表明红点的地方是哪吒所在。
于是石矶和姜子牙居然前后到了周武王的府邸。
还是在石矶花了点时间洗漱了一番的前提下。
开玩笑！她怎么能花猫脸的见哪吒呢╭(╯^╰)╮！
当下仆来报，府外有一个女人要求见的时候。
哪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在哪？……算了，我自己出去。”
下仆目送煞神离开，心里泛着嘀咕。
“哪……”石矶话还没说完，哪吒便一把拉过了她，带他离开了府邸。
等等，这走向不觉得有几分熟悉吗？
骚年！你不会又要把我带到哪个地方去吧(#>д<)！
“等……”石矶的话语又被疾风吞没了。
哪吒不知道何时祭出了风火轮。
不过好在并没有飞多远，似乎就飞往了城外的郊区。
哪吒拉着石矶下落，很自然的搂住她让其稳稳落地。
落地后，退后了几步。
“我记得我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哪吒冷冽地说。
石矶也学他扬了扬秀气的下颌，说：“我就出现了，怎么着了！”
哪吒神色如日落西山，“我承诺过师父，若是你再出现，我就……杀了你。”
石矶一愣。
震动，心酸，痛苦和悲伤都被酿成了一坛苦酒，在胸腔发酵。
她忍住了眼泪，笑了：“那你来吧！”
大不了就是读档重来！
千次，万次，我就不信老娘征服不了你！
总有一天，让你跪着唱征服！
带着豁出去的觉悟，石矶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胸膛展露在哪吒跟前。
话说痛不痛啊= =……
石头什么的，应该没有痛觉才科学啊！
【你一个石头还能体会做爱的快感呢】系统冷不丁的刷了一发存在感。
【哔——】系统给我闭嘴！……我去，你又屏蔽！
哪吒有些震动，他又想起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他知道，他犹豫了。
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桎梏着少年的思绪。
他又想起之前，面前女人脱下了上衣，身躯莹白得如溪涧中的月亮倒影。
血气上涌。
有什么在深处蠢蠢欲动。
黑暗，深沉，吞噬一切的欲望。
太危险了！
理智在脑海中拼命的亮起红灯。
红缨银枪又出现了两人之间。
石矶没有闭眼，就直直地看向哪吒。
系统，求你了，给我个痛觉屏蔽吧！
【……】系统装死。
好系统求你了QAQ！我这次保证不消极完成任务了！
【呵呵。】系统嘲讽。
真的！比珍珠还真！
系统还是不理。
就在石矶死心的时候，系统突然说：【我可以屏蔽你的痛觉，但有个条件。】
啥？
【你必须自己寻死，死在哪吒面前。】
=口=……
石矶见哪吒眸露凶光，脸如锅底。
她开口：“哪吒……”
“……”
“你真的要杀我？”
哪吒紧了紧手中的长枪。
石矶注意到了，苦笑：“你说我是你的‘业障’，业障业障，祸患的根源。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泪水再一次，又一次地滑落。
哪吒嚅动着唇。
他看着石矶虽然笑着却双眼带泪，想说些什么，可好像卡了块巨大的石头在喉间，说不出道不明。
系统，我该怎么做？
【闭上眼，交给我就行。】
石矶不舍地再看了一眼哪吒。
眷恋而缱绻，如同指间温柔的音符。
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会摧毁你的道基，你散去修为后，自然会化作天地的风语。】
石矶并没有感到痛疼，只是感到了一阵无力。
她软到了下来，却落入了一个怀抱。
石矶睁眼，看见的是哪吒震惊无比的神色。
石矶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眉间的纹路，却发现手抬不起来。
不痛，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了。
冰逐渐裂开。
哪吒仿佛在问【为什么】。
他看着石矶，却半天找不回自己的话语。
“不哭……”一种疼痛且怜爱的情绪盖过了之前的决绝和悲凉，她从未见过她的少年哭过。
被四海龙王联手压境，被迫削血肉还父母的时候，她的少年都倔强的，不曾哭过一次。
“别……哭呀……”石矶废了好大的力气抬起了手，轻轻摸去哪吒一边的眼泪。
眼泪在石矶苍白的指间开花出了朵朵的水花。
哪吒看着那只手。
神色有了震惊外的疑惑。
似在疑惑这是什么。
像在不解脸上的冰凉。
有什么在脑海中疯狂的咆哮。
有什么，似乎快要破壳而出。
“没……关……系……”
我们还会再见的！
石矶抱着柔软的心情，她突然想起来哪吒之前被她打断的告白，她有些遗憾且满足地道：“……喜……喜欢……我……喜欢……你哦……”
她还会在下一个轮回里继续喜欢你。
她还会变得更加强大守护你。
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喉咙。
“我也……我也爱你……”
流着泪的，另一个哪吒说。
世界像突然失去了支撑，化作了无数的飞蝶，石矶恍惚听见了什么，可是她没有力气再听得清楚一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