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电视里长得像李桂芬的姚芊羽仍然在表演，虽然是在电视里风光，到那演员生就副苦孩子样，风光也是在苦中风光，就是说，在电视里的那个人，也在受着苦。 看了看电视里那个倒霉的人，在看看怀里把眼睛都哭肿了的人，牛小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小婶，别哭了，看把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哩。” “就哭，我乐意哭。”李桂芬赌气地说。 “乐意哭你就哭，一次哭够了。”李桂芬的赌气，牛小伟很是无奈。 牛小伟这样一说，李桂芬“腾”得一下一打挺。牛小伟没想到她会这样，他下意识地一松手。感觉到牛小伟松了手，李桂芬站到了地上。 “说吧，找俺来，啥事儿？”又用手中的毛巾擦了眼睛，李桂芬说。 李桂芬变脸变得也态快了，牛小伟真适应不过来。张着两只手，仍做着抱人动作，牛小伟有些傻了。 牛小伟不说话，李桂芬又转过身去，背对着牛小伟，整理了一下衣服。 整理好自己，李桂芬又跟招待客人似的给牛小伟倒了一杯水。 “喝口水，你慢慢说。”李桂芬更像是没事人似的说。 再也找不到刚才一点的影子，牛小伟更转不过来了。虽然转不过来，可是牛小伟不能丢面，于是他假装地喝了口水。 喝了半杯水，镇定了一下自己，牛小伟说：“我来是请嫂子帮忙的。” “帮忙？俺能帮上你啥忙？”李桂芬不解地问。 “是这样的，俺要办件大事。”牛小伟回答道。 接着，牛小伟不等李桂芬再问，便一五一十地为他介绍了村里的情况以及他将要进行的行动。 李桂芬认真地听牛小伟说完，然后说：“怪不得牛福说村里的事复杂，不让我出屋，看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牛小伟不解地问。 “牛福说你们这人野，要是让人瞄上了，能把人抢了或卖了。”李桂芬紧张地说。 一听李桂芬这样说，牛小伟不爱听了，于是说：“牛福他真会这样说？我才不人呢。” “真的。牛福说，你们这的人，都是土匪的后代，野得狠哩。你，你刚才一瞪眼，就够吓人的。”李桂芬认真地说。 “牛福他胡说，你别听他这样吓你。咱村就没出过一个土匪。我知道了，定然是牛福怕你跟乡亲们走动，怕人问他的事儿。”牛小伟想明白了。 “真提呀？牛福说的可血乎了。他还说你，以前就踢死过人。还说那狗站起一人高的狗，你一脚就能踢死。他不让我出门儿。” 这个牛福，这样糙改乡亲们，真不是个东西。一生气，牛小伟跳了起来。 “牛福这样吓胡你，为啥不带你走呵？干啥还让你自己留在这儿？”牛小伟不解地问。 “牛福说这养人，人在这住上几年，能生男娃。”李桂芬老实地说。 “能生男娃？你前边的那个婶子，就啥都没生出来。牛福他……”牛小伟生生地把后半句给咽了下去。 牛小伟想出，牛福他尽干缺德事，国家不让干啥他干啥，老天罚他，让他绝户。可是，这话怎么能跟李桂芬说呵，怎么着他们是两口子。 “牛福他咋了？你为啥不说了？”李桂芬不明白牛小伟是怎么想的，便追问道。 牛小伟真不想说，于是便打岔道：“听说牛福在县城有家，他为啥不让你去哪过呢？” 坏了，这一问，李桂芬眼圈又红了。 “咋？牛福他不让你去？别哭，回去跟俺娘说，他回来让俺娘骂他。从小他吃过俺娘的奶。”一见李桂芬又要骂，牛小伟马上劝道。 听牛小伟这样一说，李桂芬像是找到正主了，于是反到哭诉道：“牛福他不是东西，他在城里有人了。” 牛小伟一听，当时就又急了。牛小伟瞪着眼问：“咋？牛福在城里还有人？他有人干啥还娶你？还反了他了，他想娶几个媳妇？” 牛小伟这一急，李桂芬又害怕了。 “也不是。牛福没跟那人结婚。牛福说，那人给他生了一个姑娘，要是我给他生个小子，牛福就跟那人断了只跟我过。”李桂芬小声解释道。 “他想让你生小子，他咋不回来？你能一个人生？”牛小伟仍旧是气哼哼地说。 “他，他一个月回来两趟。他，他生意忙。”李桂芬很是没低气地说。 看着李桂芬又像电视里的姚芊羽，人给气受还替人解释，牛小伟很是无奈。无奈的牛小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着粗气。 “小伟呵，别生气，婶子知道你心疼婶子，安婶子记住了。”一看牛小伟真生气，李桂芬又试着哄牛小伟。 牛小伟心里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解的意思，于是不理他。 李桂芬见牛小伟还生气，便小心地看着他。 牛小伟依旧绷着脸。 看着看着，李桂芬看得有些入迷了。 绷着脸的牛小伟，脸上的线条特别分明，而且浓眉大眼，特别精神。 而且，牛小伟的眼神，特别男人。 就像是电视里的人。 入了迷的李桂芬，情不自禁地在牛小伟身边小心坐下，坐了一会儿后，她又试着拉了拉牛小伟的胳膊，轻声说：“别生气了，小伟，呵。” 女人的温柔别说让男人消气了，就是男人的骨头都能给化掉。李桂芬这样一弄，牛小伟再也生不起气来了。 牛小伟转过脸来，看着李桂芬。 看到牛小伟盯着自己，李桂芬的脸红了。 李桂芬的脸，像是血往一点点浸。先是粉的，先后越来越红。看着李桂芬的变化，牛小伟心跳加快，血往头上涌！ 看到牛小伟脸也红了，眼睛也越睁越大，牛佳芬是过来人，知道他的心情。于是，李桂芬有些害怕。李桂芬想跑。 忽然间，李桂芬发现电视没声了，于是她假装刚发现，于是站起身说：哟，没了。” 走到电视边，李桂芬说：“小伟，你想看什么？” 李桂芬一动，牛小伟也发现自己失态了，牛佳芬一问，牛小伟赶紧变化自己：“小婶，咱这儿没有电视信号，你家电视咋收到的。” “我这放的盘。”李桂芬回答说。 “我说的呢。我看看你这有什么盘。”说着牛小伟走过去。 翻了翻牛小伟没找到自己要爱看的。又翻了翻，牛小伟发现了问题。 “小婶，你这里全是爱情片呵，你爱看这个？”牛小伟爱嘻嘻地问。 牛小伟这样一问，李桂芬像是被人看到了羞处，脸一下又红了。 李桂芬一把抢过牛小伟手里的盘，然后说：“不看了，不看了，说正事儿。你来，要干什么？” 牛小伟一见，知道她不好意思，便不为难李桂芬，于是就接着刚才的话说，请李桂芬帮助他招待范书记。 听说要招待人，牛桂芬多了一个心眼，于是说：“这范书记人咋样，他不那个吧？听说现在当官的没有好东西。” “不会，绝不会。小婶，你帮我，要是我让你受了气，不用你动手，我把我把自己拍死。”牛小伟发着誓说。 李桂芬听牛小伟这样说，又细细地看了看他，然后说：“俺就信你一回。到时候你叫俺来。” 事说完了，牛小伟不好再待着了，于是起身要走。 李桂芬也不再留牛小伟，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牛小伟又说：“定下日子，头一天，我再过来和你商良。” “中。”李桂芬痛快地答道。 看李桂芬痛快地应了，牛小伟便高兴地走了。 定下日子的头一天，牛小伟又去了李桂芬家。拍了半天的门，还是没人开，不得已，牛小伟又跳墙进去了。 一推门，牛小伟看到李桂芬又在看电视剧，并且哭得是稀里哗啦。 一看李桂芬哭得那分可怜劲儿，牛小伟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一把抱住了李桂芬。 可是又找到了怀抱了，李桂芬扎进牛小伟的怀里，便又是号淘大哭。 李桂芬哭得这叫一个心酸，险一险没把牛小伟的眼泪哭下来。 刚开始牛小伟抱住李桂芬时，牛小伟还有点别的想法，可随着李桂芬的哭泣，牛小伟像是被她的泪水洗干净了一样，一点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跟她一起哭。 真的，开始李桂芬把头扎在牛小伟怀里，一边哭一边在他怀里拧股，于是便有软软地地方碰到牛小伟，行过成人礼了，牛小伟知道那软软的是什么，于是牛小伟便想去揉。 可是，还没等到牛小伟找机会下手，李桂芬的眼泪就漫上来了，泪水一漫上来，牛小伟的贼心就被冲干净了。 不能老让李桂芬这样哭，不然明白怎么见人呵？ 想到这层，牛小伟赶紧又劝。 可是，牛小伟这方面的经验太少了，于是能不仅地说：“小婶不哭，小婶不哭。” 到底牛小伟是没扛住李桂芬的哭，在她哭泣的间歇，牛小伟说了此来的目的，并做好约定，然后借口还有事情准备，便赶紧走了。 牛小伟不知道，他一下走，李桂芬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