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牛小伟现在走马上任了，两个红袖标都带上，该转转就转转，该走访就走访，干得是有模有样。 虽然牛小伟年轻，可是他身上有把式，这大家都知道，所以，靠山屯儿没人小看牛小伟。 牛小伟原以为就是这样了，保护好村子和乡亲，然后入党。可是没想到，有人却横出一枪。 靠山屯儿的妇女主任回来了。知道这一消息后，范书记立即与牛村长碰了个头。 “咋办？”一见面，范书记就说。 范书记明显是没主意，他眼巴巴地看着牛村长。 范书记都没主意，牛村长有啥主意？ “把牛小伟找来，咋样？”见范书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牛村长也得说出点嘛。 “也中。哎，要不，咋也得过这关，干脆带着牛小伟，咱们去一趟得了。”范书记一狠心，说。 “能成。这小子能过了妇女主任，那是他真有本事，来年让他当治保主任，不成，啥也别干了。”牛村长也发了狠。 叫上牛小伟，范书记带头，他们真的一起去了妇女主任家。 “秀芝在家吗？”到了妇女主任家门口，范书记叫道。 妇女主任是范家的人，自然是先由范书记打头。范书记叫过后，三个人便站在门口等。 靠山屯儿以前白天家家大门都是敞开的，改革开放以后，家里开始有钱了，人们便不敞着大门了。 可是妇女主任家的大门还是敞着的，而且，妇女主任家没养狗。 看到村妇女主任家这样，牛小伟很是佩服。因为牛小伟知道，现在妇女主任家，就妇女主任一个人。 听到喊声，妇女主任在屋里应了一声。跟着，妇女主任范秀芝走了出来。 范秀芝是弄着笑脸出来的，她没想到自己刚到家，范书记就来看自己。可是，一见来人还有牛村长和另一个牛家人，范秀芝立即收了笑脸。 “啥事儿？”走到近前，范秀芝走过来问。 范秀芝并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吗？我和牛主任来看看你。这个，牛小伟，现在是咱村的治保员和消防员。”范书记说明来意后，又引荐到。 听到范书记为自己介绍，牛小伟赶紧跟着叫了一声：“范主任。” 可是没曾想，范秀芝并没有应，而是冷眼盯着牛小伟。 范秀芝的眼神是真冷，盯得牛小伟这叫一个不是滋味。 范秀芝虽然三十多岁的人了，可是长得还挺是受看的，像是她的名字，可是，牛小伟想不明白，这么受看的女人，为啥眼神这么冷。 还没等牛小伟想明白，范秀芝说话了：“他是治保员，还是消防员？” 范透芝说消防员的时候，提高了声调。 “是，牛小伟是个能干的同志，我们就给他压了重担。”范书记很专业地解释道。 “他能干？一个半大小子，他能干甚么？让他当治保员我管不着，那是牛家人的，可让他当消防员，我还没同意呢。” 表达意思还不算，一眼看到牛小伟还带着消防员的袖标，范秀芝一步上前，就要摘。 按先前的分配，治保归牛家管，消防归范家管。范秀芝这明显是要扞卫范家的权力。 牛小伟那是身上有把式的人，怎么能让一个老娘们儿得手？只一闪身，牛小伟就让范秀芝扑了一个空。 一扑空，范秀芝差点栽倒。这一来，范秀芝更急眼了，她红着眼，更加凶猛的扑上来。 牛小伟后退几步，站到了当街。 牛小伟不是怕范秀芝，是为了有地方躲闪。 几扑不中，范秀芝真的疯了。她一边更加疯狂地猛扑，一边嘴里还带了脏字。 牛小伟真火了，他真有心一脚把范秀芝放倒。可是，牛小伟心里明白不能这样做，于是牛小伟只能继续躲闪。 牛村长看到范秀芝没完，也火了。 “范主任，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可是村干部。”牛村长喝斥道。 牛村长说，没有错，可是他不该伸手拦。让牛村长没想到的是，范秀芝真的疯了，牛村长伸手一拦，范秀芝竟然一头撞向了牛村长！ 范秀芝抓不到牛小伟是真急眼了，牛村长一拦她就把邪火撒在了他身上，于是牛村长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范书记一见，事情要闹大，便赶紧叫道：“小伟，赶紧看看老牛。” 说的同时，范书记赶紧连拉带拽把范秀芝往屋里拉。 范秀芝还没完，跳着脚的连挣巴带骂。 牛村长真是气劈了！ 被牛小伟扶起来后，牛村长骂了一句：“你个欠干的女人！” 这一骂不要紧，范秀芝立即又陷入了疯狂。 眼瞅着自己就要拦不住了，范书记赶紧大叫道：“老牛，你们先回，事儿，改天咱们再说。” 一见范秀芝真要玩命，范书记又发了话，牛小伟赶紧拉着牛村长就走。 牛村长真火了，他也发了彪！ “不走，看她能咋样！”牛村长也暴喝道。 牛小伟哪能看着他们因为自己打起来呵！也不管村长乐不乐意，牛小伟拉着村长就走。 “小伟，你松开！你松手。”牛村长不走。 牛小伟不管那一套，直把村长拉回了家。 看到牛小伟拉着自己丈夫回来，王淑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牛小伟把事说了一遍。 听完牛小伟的叙述，知道范秀芝居然把丈夫顶了一个屁股，王淑珍也脱口说：“那娘们儿就是欠干！” 牛小伟是本村土生土长的，别看他小，村里的事儿他也知道不老少：范秀芝原本是村里的一枝花，老范家都拿她当宝，二十多岁就让她当了妇女主任。 老范家这一宠，范秀芝就有些骄狂。 女人一骄狂，就不拿爷们儿当回事了，结果，范秀芝的爷们儿一生气，跑出去打工了，一连几年没回来。 妇女主任的工作有一项是管村子里的计划生育，农村人生活好了，就想多养孩子。 范秀芝真管，结果就招了骂。 人身攻击是人们最擅长的，因为丈夫跑了，人们就好说范秀芝这是欠干，自己没人干，也不让别人舒服了。 也别说，范秀芝是能干，要不县上也不会让她跟着出公差，去本县农村打工的地方搞计划生育。 牛小伟他们不知道，范秀芝这趟去的是深圳。 去了国家改革最前沿，范秀芝不仅是心气高，还那啥，深圳开放不是。 劝牛村长消消气，又让淑珍婶子好好劝劝村长，牛小伟就要走。 牛小伟原本心气挺高，可是让范秀芝这一闹，他还真烦了。 王淑珍送牛小伟出来，走到大门口，王淑珍拉住牛小伟的手说：“伟呵，你要是心疼婶，你要是心疼你叔，你就把那娘们儿给我干喽！” 看这意思，王淑珍也真生气了。 “婶子，别生气，我听你的。”牛小伟一见王淑珍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只能顺着说。 “伟，你要是不把她干了，她指定没个完。”王淑珍又提醒道。 “没完个啥？俺还不想干了呢，一个破消防员，还没几个钱。”牛小伟跟王淑珍说了实话。 “伟呵，可是不敢呵。伟，你是干大事的人，一个娘们儿闹你就往后缩，你还是个爷们儿吗？”王淑珍不乐意地说。 “婶儿，这破事儿，也不挣钱，谁爱抢，给谁。”牛小伟不乐意地说。 “不中。伟呵，你要这样没出息，婶子的身子就白给你了。”王淑珍也不乐意了。 一听王淑珍真急了，牛小伟便拉住王淑珍的手，说：“婶子别生气，我听你的。” 一听牛小伟这样说，王淑珍心情一下好了。心情一好，王淑珍的智慧也出来了。 “伟呵，听婶子的，她再闹，你就把她干了。伟呵，这女人就是欠干，你干了她，把她干透，她一准听你的，别看她现在闹得这欢。” 王淑珍一脸坏笑地说。 “真的呵？这样也能成？”牛小伟不信。 “伟呵，你试试呗。干，狠狠地干，干得她告饶也别松劲儿。完事儿你看她乖不？这就和训大牲口一个样儿，你越狠她越老实。” 王淑珍鼓动加讲解。 王淑珍说得这样坚决，牛小伟还真动了心，于是他点了点头。 看到牛小伟应了，王淑珍开心地拍了牛小伟一巴掌，然后说：“回去，好好准备。” 牛小伟这回没点头，脸却红了。 看着牛小伟走了，王淑珍回到屋里对还在生气的牛村长说：“别生气了，小伟指定给你报仇。” “别扯犊子了，他一个娃娃，咋给俺报仇？”牛村长不信。 “你看着呗。”王淑珍很是自信。 牛村长不说话了，可还是怀疑地看着王淑珍。 “放心，我都交待好了。她范秀芝还别闹，闹，就有她好瞧的。”王淑珍一脸得意地说。 “她指定没完。”牛村长明白。 “闹，越早闹越好。最好现在就去。”王淑珍满怀希望。 看着媳妇这样，牛村长真的不生气了，他知道媳妇有办法了，于是他也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