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诗曰： 枕席由来伏甲兵，况复防淫少戒惩。 独惜无知粗汉子，名言曾否服当膺。 刘素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描眉画眼，又往脸上扑了些香粉，显得更加娇艳动人。她心中忐忑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夫人，王先生有话让我转告。老仆走进房间，恭敬地说道。 刘素娥连忙转过身：“先生说什么？” 王先生说请夫人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到五更时分再起来服药不迟。 先生他们也需要休息片刻，才能为夫人煎药。 老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刘素娥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我明白了，你去告诉先生，我会照他说的做。” 一时之间，刘素娥得了先生的消息，便假装睡觉。 外内诸人，也因为夫人昨夜大惊小怪，没有合眼，看到外面的先生、里面的夫人都睡了，个个上床，不免困倦，沉沉睡去。 王廷桂听老仆有了鼻息，料想他已经睡熟，便起身取出迷香，点燃后，偷偷地向老仆熏去。他连叫了老仆数声，全无反应。 王廷桂胆子大了，起身悄悄地进入内院。 他兴奋地发现素娥的房门迎风半掩，窗灯明灭，便蹑手蹑脚地闪身进入。 他先来到侍婢的床前，用迷香渐渐熏去，侍婢立刻在梦中如同被魇住一般。 王廷桂这才放下迷香，转身来到刘素娥的床榻外，低声叫道：“美人，请起服参。” 刘素娥睁开眼睛，看见是王廷桂，急忙起身说道：“现成的参带来了吗？” 王廷桂说道：“已经在我的胯间了。” 刘素娥说道：“为什么不直接把你的宝贝亮出来呢？” 王廷桂说道：“天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必须美人真心去求它才行。” 刘素娥一时欲火难禁，顾不得害羞，直接伸手过去一捏，说道：“果然是对症下药，又大又粗，顶端红红的，没有了芯，还带着须根，大概一寸左右的元参！但不知里面有多少黄精？”一边说，一边倒过身来与王廷桂亲吻。 慢着，王廷桂压低声音说道，眉头微皱，“要小心二夫人房中的人察觉，到时候惊动就麻烦了。” 刘素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问道：“外面不是有老仆陪着吗？医生怎么能到我房里来？” 王廷桂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迷香，得意地说：“我已经用迷香把外面的老仆和夫人房中的侍仆都迷倒了。只是二夫人那里，难以进去熏香，这可怎么办？” 刘素娥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用担心。那个贱人的房门外面有门闩，老爷平时就经常偷偷地去。开门的工具还在我这里，等我悄悄地去打开她的门闩，潜身进去，迷倒她又有何难？” 王廷桂点头赞同：“这个主意不错。” 他们悄悄来到王月娟的卧房门前，素娥从一个小木盒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条。 她小心翼翼地将铁条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闩被打开了。 王廷桂将迷香递给素娥，在她耳边低声嘱咐：“就这样，轻轻地把香放在她鼻下，等她呼吸均匀了再离开。” 刘素娥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将点燃的迷香轻轻放在王月娟鼻下，然后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 片刻后，她故意提高声音试探：月娟，月娟？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刘素娥嘴角微微上扬，悄悄退出了房间，与等候在外的王廷桂相视一笑，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