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因为爱，所以产生怜悯； 因为爱，所以选择远离； 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 因为爱，所以人们互相伤害………… …………………………… “阿姨，你谁啊？” 当伊芙利特用天真清澈的眼神迷茫地望着塞雷娅时，她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比起“阿姨”这个让人尴尬的称呼，更重要的是回答自己是谁这个问题。 试问，倘若一个与你相处数年如血亲般的孩子突然不像恶作剧，十分严肃地询问这个问题时，你该如何作答？ “我是塞雷娅啊……”塞雷娅十分耿直地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看似是唯一一个绝对的答案，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兔子玩偶，这是要送给伊芙利特的礼物。 “别开这种玩笑了，伊芙利特，我………” “不，你不是塞雷娅。”伊芙利特打断了她的话，歪着脑袋揣摩着前方的陌生人，这个本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瓦伊凡， “你和她一点都不像，而且……” 这时赫默从卧室里走出，来到客厅，看到门口抱着兔子玩偶的塞雷娅，或许是对塞雷娅的突然造访有些疑惑，也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她推了下圆框眼镜，皱着眉梢开口询问道： “您是？我不记得今天有接到拜访预约的，而且谈生意和研究方面也不应该在这里，这是基本的礼节。”她又撇到了那只大的出奇的兔子玩偶上面束着的漂亮的银红丝带。 “先谢谢您的礼物…………” 塞雷娅沉默了，她开始有些发抖，大脑飞速运转着，甚至有看墙壁上的儿童涂鸦挂历，今天并不是四月一号。 “赫默，是我啊！塞雷娅，我们不是在莱茵生命就认识的吗？！” 塞雷娅勉强地笑着，但这只会让表情变得更加狰狞，身旁的伊芙利特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甚至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拿起餐桌边的水果刀，一旁是鲜红的橘子。 “赫默、伊芙利特，我很可怕吗？为什么你们要这样看着我？”塞雷娅疑惑。 “是谁啊？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是客人吗？那得准备沏茶了，我记得家里之前……” 成熟的女性的声音从客厅内传来。 “这里还住着其他人？！” 塞雷娅震惊，随后从卧室里走出一同样是瓦伊凡的女性，穿着打扮与塞雷娅完全一致，但又分明是不同的他人。 “你谁啊？！”塞雷娅质问。 “来到别人家竟然问这种问题吗？明明身上还穿着我发明的莱茵防护服，莫非你是莱茵生命的人？” 这个女人开始打量着门口的不速之客，举止间透露着一股自然的从容，是对于领地完全掌控的自信，仿佛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似的，这气场竟然令塞雷娅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真实性。 也许自己才是认知错误的人也说不定，也许只是莱茵生命的一名就职员工，在听说前分部主任塞雷娅的光辉事迹后就整日幻想着，渐渐地把自己带入了她，渐渐地想成为她………开始逐渐地搜查她的资料，模仿着她的言行举止，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了她………… “我是塞雷娅，请问你是？” 女人微笑着伸手，塞雷娅不予理睬，反倒一把俯下身，抱住身旁的伊芙利特。 那怎么可能啊！自己身上所经历的一切是不会错的！没有半点的虚假！ “我是塞雷娅啊！伊芙利特！看着我啊…不要抛弃我………” 塞雷娅虽然表面极度自律但终究是个女人，心便是她最柔软的地方，这颗深爱他人的心。 “当年在莱茵生命，我给你递糖，和你一起看童话书，教你识字………” 她拥抱着，摇晃着，并用脸颊反复摩擦，伊芙利特害怕极了，在极端的情况下，人很容易做出过激的举动，尤其是孩子……… “你干什么！”那个公认是塞雷娅的女人一把拽住了她，将其摔到一旁，看到了伊芙利特沾染鲜血的双手还颤颤巍巍地举着那把已经是凶器的水果刀。 “怎么会………”塞雷娅看到腹部的红色开始蔓延开来，身上的莱茵防护服仅仅是普通的布料，是货真价实的“赝品”。 “伊芙利特，刺伤了我………伊芙利特想杀我……呵呵……看到了吗……赫默…”她伸手舔舐着新鲜温热的血浆，口中莫名甜腻。 [uploadedimage:13954202] 赫默尖叫着，双眼饱含泪水地夺走伊芙利特手中的水果刀，甩在地上，哭着拥抱已经失神的伊芙利特，“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陌生的女人用复杂的表情望着倒在血珀中的塞雷娅，这张脸是凯尔希，为什么塞雷娅会忘了呢？明明每天都会见到，明明……… 塞雷娅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开始迷离，在黑暗的前一秒她看见了被血水染红的兔子。 黑色的兔子。 “我会死吗……………” ……………………………… “呼呼～呼…………嗯……哈………” “咳咳咳！呕………” 塞雷娅从梦中惊醒并感到恶心，说不出的别扭，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做噩梦了，自从将那桶带着浓郁腥味的粘稠的血水倒入实验室的排水池后，她就开始有些不正常。 一切照旧，熟悉的天花板，身旁柔软的赫默抱枕，和微微转动的排气扇，但她依旧飞快地起身，而不是照常地和抱枕打交道，她爬到书桌旁，抓起上面摆放着的相框，莱茵生命的合照中心分明还是自己。 没有任何的后期修改的迹象，打开相框，明明白白地在后面印上塞雷娅这个名字和所属编号，没有半点值得怀疑的地方，自己是塞雷娅的事实千真万确。 “呼～”塞雷娅松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才猛然察觉自己的内裤已经湿透了，房间里有股怪味，她回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呆住了。 “……要换洗被子了………” 塞雷娅，原莱茵生命防卫科主任，现罗德岛重装干员，在成年的后的某天，突然尿床了……… ………………… “最近实验室里好像有股怪味，像是肌体蛋白质和强酸之类的化学反应的味道………\" 赫默皱着眉头，扭着脑袋，嗅了嗅，接着又增加一条： “说起来，仓库里的氢氟酸突然少了不少，那是你负责的区域吧？作为防卫科的负责人，你掌管着这里的钥匙。” 赫默透着镜框猫头鹰似的盯着塞雷娅。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塞雷娅故作镇定着，她千万不能在赫默面前露出马脚，凯尔希是不会放任别人去调查她的，况且赫默就属于比较敏感的那类人。 “你很害怕吗？你的两只手在相互牵扯着，眼球的运动频率比以往高上不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 “最近罗德岛的气氛很诡异，凯尔希医生……” “够了！” 塞雷娅打断她的推理，这是她头一次对赫默这种态度，毕竟这不是什么心平气和交谈就能解决的问题，她预感到再这么发展下去，可能得有一堆人跟着她陪葬，其中就包括自己和伊芙利特，她不能冒这个险，必须得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氢氟酸是我拿走的，为了帮清洁组疏通罗德岛的下水道，而实验室的怪味也是因为下水道的气味冲上来，他们正想办法解决………” 最后她还附上句： “罗德岛没有任何异常。” “啊…………看来是我多疑了。” 赫默转身开始日常的工作，塞雷娅松了口气，赫默要是继续这么追问下去，她迟早得崩溃，那时恐怕会全盘托出的吧，凯尔希不会放过她们的。 听着塞雷娅渐行渐远的脚步，赫默在心里认定： “刚才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塞雷娅明显十分慌张，再结合罗德岛最近的风向不难得出……” “凯尔希绝对有问题！” 赫默此时并不知道她这个刚萌生出的念头，日后会牵扯到多少人的命运，当然，她也并不知晓，塞雷娅会因为因此做出怎样的决定……… ……………………… 化学小知识★：氢氟酸，是氟化氢气体的水溶液，清澈、无色，有剧烈刺激性气味，有极强的腐蚀性，能溶解生物的皮肤、粘膜、肌肉、骨骼甚至是金属和陶瓷，与塑料不会产生化学反应… 那么小朋友们，你们学到了吗 晚安，塞雷娅主任，做个好梦： [uploadedimage:13954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