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晚的天空宛如漆黑的幕布，被泼上名为月亮的油漆过后向下扩散着光芒。透过池塘水面的映射，能够清晰地看到拥有暗紫色皮肤的魔物坐在石头上摇晃着双腿，她的气质也许在街头妓女和凶残杀手之间，这是个稍微动一动就能调动男性荷尔蒙的尤物，再加上魔物特有的妖艳，难怪即使知道会死也有人类千方百计地前去寻找极乐了。 莉莉丝抚摸着胸前高耸的柔软，赤红的双瞳直视前方，她随时可以凭借意志让人类男性最渴求的这个部位变大变小，甚至还能控制生产母乳，上次她扮成孕妇的时候这个能力起了大用处，宫廷魔法师看不出来她只剩一丝的魔物气息，所以让她抱着随手抢过来的孩子渗透进了城市之中。 “莫莫卡，你不觉得魔王大人给我的职业搞错了吗？”她不满地朝着石头下面跪坐的东西抱怨。 “哪里错了？”莫莫卡是一具由冢中枯骨组成的骷髅士兵，无论怎样身体都是洁白一片，不用呼吸不用吃饭不用排泄简直就是完美生物。它抬起没有眼球的双目，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我明明是魅魔啊，魅魔！为什么魔王大人要让我做杀手啊！还有你明明是骷髅啊，为什么也心安理得的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她清楚地记得小时候一起训练的同伴们全部成为了审讯室，利用身体为魔王大人接下来的战争得到了无数情报，只有她苦闷地跑到最前线来干这种毫无名声的工作。 “魔王大人不是说过吗，你我的血脉要比那些同族强大的多，所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骷髅士兵耿直地说，他们的性格天生就是这样，没有魅魔那么跳跃。 “呜……这个时候你不该义愤填膺地和我一起吐槽魔王大人吗？你们骷髅真是一根筋！”莉莉丝一边晃动着心形的尾巴滚动一边偷偷看向莫莫卡，结果那具死骷髅依然沉默地坐在那里，根本看都不看她美好的身躯。 她还记得那天她依然在进行枯燥的交配训练，与外界传言不同的是在这种过程中魅魔能获得的快感少之又少，她们所有的表现都是纯粹的演技。结果魔王大人的秘书突然拦住了她，把她带到了魔王城的最里面，当时浑身魔气的魔王大人就坐在那里盯着她。那时候莉莉丝才第一次体会到叫做快感的东西，光是被魔王大人看着就能这么舒服，那如果能被宠幸岂不是能够直接上天？ 同时在场的还有莫莫卡，这个年轻的骷髅士兵估计也是第一次看到魔王，激动地差点当场散架。然后魔王大人的秘书开口了，他慷慨激昂地夸耀了两人的血脉有多么强大，做现在的事情多么没意义，然后突然变了个脸说要交给两人一个秘密任务，问两人要不要接受。 那语气根本就没给两人选择的权利，于是莉莉丝就和莫莫卡一起被宣布了“死亡”，接着由秘书先生亲自指导，要将两个人训练成帝国这辈子都看不出来的杀手。 莉莉丝要训练的还算简单……比起莫莫卡的，她需要学习隐藏魔物气息的方法，还有能伪装成不同人类的拟态魔法，最后还要学习人类每个职业的专业知识。那些职业就像是有恶趣味的一样被标上了譬如“成熟人妻”“圣洁修女”那样的标签，不过秘书先生一直声称那是魔王大人的创作。 莫莫卡就比较凄惨了，用特殊的魔法粘土构筑身躯过后一切都要从零学起，看着他笨笨地把香土塞进屁股在努力挤出来的场面莉莉丝实在是没忍住放声大笑。但是这具耿直的骷髅的确学什么都快的要命，不眠不休学了三个月就追上了莉莉丝魅魔几百年的阅历。 然后两个人就成了搭档，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我……我不知道，我的生命是魔王大人赋予的，魔王大人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莫莫卡低头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又马上抬起头来坚定地说。 聊不下去了！ 莉莉丝只觉得自己的嘴角微微抽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除了扮演角色时的对话两个人平时大部分对话就这么一问一答，因为和莫莫卡说话实在找不出什么激情。 “好啦好啦，不和你这个大笨蛋说这些啦，过来，准备明天进城的东西吧。”莉莉丝嘟着嘴，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一个大缸，里面肉色的粘稠液体微微发红，就像是人类皮肤再带了点鲜血一样。 莫莫卡从地上直起身子，他消瘦的骨架完全看不出男性的样子，倒像是女性的比例，骨盆较宽毛孔很园。 骷髅兵只有男性，所以骨架也肯定是按照男性那么来的，但是莫莫卡的身躯却被魔王大人的魔法强行变成了现在女性的样子，一般的骷髅兵被这么搞早就散架了，但是莫莫卡却完全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应，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原来真是个奇才。 但是莉莉丝这么久了就完全没发现自己究竟比其他魅魔强大在什么地方——秘书先生并没有告诉她拟态魔法的学习有多么困难，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学了个外面所有魔物都不知道的招数。 “变矮一点啦，你的身份是我的妹妹，我年幼的妹妹。” “嗯。”莫莫卡的身躯发出了一阵机械旋转的声音，原先一米六的身高竟然被压缩到了一米四左右，矮得有些惹人发笑。 “让我想想你身躯的样子，柔顺的肌肤，洁白的秀发。嗯……还有微微凸起的胸部和毫无吸引力的身材！”莉莉丝突然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莫卡扮演的人物哪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物。 她从大缸里拿出一团粘土，揉捏过后开始堆砌在莫莫卡的骨架上面，放上一团过后用铲子小心塑形，把一个小女孩的肌肤慢慢构建在他的身上。有时候莉莉丝觉得要是自己退休跑去当雕塑家，那也绝对能被帝国皇帝看上招进宫里。 构型完成过后她打了一个响指，莫莫卡身上的粘土立刻收缩，变成了女孩柔滑的肌肤。 以前莉莉丝给莫莫卡塑形用一团粘土绝对搞不定，因为莫莫卡大部分时候都要扮演能够吸引男性的巨乳尤物，光是那两坨东西就要消耗两团粘土，而这次小女孩的胸口只是微微凸起，没有任何勾起男性欲望的能力。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大笨蛋自己弄吧。” 莫莫卡没有任何怨言的在包裹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来的东西是一把人类女性的头发和其他各类毛发，他把头发接到了自己头顶自动生成的毛孔中，又把其他毛发接好。 最后只需要再把两个颗洁白石头雕琢的假眼装进漆黑的位置，就能看到一个双眼无神的小女孩“安莉”赤身裸体地站在莉莉丝面前。 “叫声姐姐听听。”莉莉丝开心地抚摸着莫莫卡柔滑的肌肤。 “姐……姐姐大人。”莫莫卡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无神的双眼重新出现了害怕的神情，有些结巴地用稚嫩的声音喊出了那四个字。 “嘿嘿嘿。”虽然明知道是演的但是听到这么幼的小女孩如此喊自己，莉莉丝还是非常快乐，不过她马上又丢过去一件平民的衣服，“把衣服穿好等我。”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双手何时开始运转起了魔法，暗紫色的肌肤瞬间变得清晰，胸部缩回了正常人类应该拥有的大小，深紫的秀发变得洁白，成熟的容颜逐渐年轻。 “唔，安莉。”甜美的女声中不再有抱怨，而是实打实的温柔，“安娜”小姐轻轻理顺了安莉有些杂乱的头发。 当太阳升起之时，这对姐妹重新检查了自己的妆容，开始朝着王城走去。 卢安在耀眼的阳光下打了个哈欠，手中的羽毛笔被磨得圆滑。 按理来说他今天作为守门人的排班应该是非常完美的，好好地睡上一觉过后从早上一直站到十个沙漏全部流完，那时候应该是下午了，他可以拿着周薪去酒馆好好喝上一壶心满意足地回家睡觉。 但是他从来不擅长早起，尤其是这么好的天气，窝在被子里睡觉绝对非常舒服。睡到自然醒过后伴随着阳光给自己烤上一块面包绝对算是美好，然而他只能站在这里苦逼地守门。 “姓甚名谁？来王城干什么？过去吧。”送走了牵着长长马队的商人，迎面走过来两个年轻女孩，年长的那位带着礼貌的笑容，年幼的那个则娇小可爱。 “您好，我是安娜，这是我的妹妹安莉。我们进村为村子采购食物。”年长女孩开口说，不待卢安询问。 “是王城外面的那个村子吧，他们不是一般都派一个大妈过来吗？”卢安的眼神在女孩隆起的两坨间游荡着，这么好看的人当村妇实在是太可惜了，随便在城市里找一个年老的富豪都比一辈子住在草房子里要好。 “您说的是苏拉大妈吧，很不幸的是她得了很严重的病，所以只有拜托我帮她采购。”她又看了一眼藏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至于安莉，这孩子一直想要看看王城的样子，所以我就把她一起带着了。” “大哥哥，能让安莉进去吗？”小女孩从安娜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询问。 “呃……你们的篮子里面放着什么？”虽然想就这么把两个人给放过去，但是卢安成为守门人这么多年的职业操守还是让他需要检查一下。 “请看，只是一些草药而已。”安娜打开了包裹，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绿色的草药，他们被医师证明能有效治愈外伤，是非常廉价实用的药物，郊外长了不少。 “好的，安娜小姐，过去吧。”有些不舍地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卢安突然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群色狼！全部盯着人家的胸部看！”倒在了旅馆的大床上，莉莉丝不满地将身躯深深的陷入柔软的棉花之中。 “秘书先生说过，人类雄性越紧盯那个部位就意味着伪装做得越完美，那些雄性的目光都聚集在莉莉丝小姐的身上，果然我还是欠缺修行啊！”莫莫卡盯着自己完全没料的胸部。 莉莉丝顿时觉得自己的嘴角又要抽搐了。 “东西藏得还好吧？”她翻了个身，整个身体一丝不挂地露在莫莫卡面前。 “当然。”莫莫卡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喉咙，一阵摸索过后拉出来一个被黑色布料紧紧包着的物品。 夜晚，王城外侧。 索罗斯河反射着月光，这条河流如同利刃一般将王城切成了两半。上半部分流经富人区，清澈见底，用水杯舀起来一口喝掉也不用担心身体出问题。到了下游就成了平民们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河，垃圾混合着排泄物一起几乎要把河流堵塞，为此贵族们还专门雇佣了一批人清理河道。 卢安手中举着酒壶，坐在吧台前方孤身一人喝酒，他特别享受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和那些庸俗的人不同。 “这不是早上的那位守门人先生吗？”甜美的女声从旁边响起，安娜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是，安娜小姐？”卢安侧头，然后就再也动不了了，因为女孩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便装，在他的这个位置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露在外面的大半个胸部，洁白地如同天使一样美好。 “嘘……我们去楼上慢慢聊吧？”安娜有些俏皮地比了个嘘声，挽上了卢安的手臂。 卢安在手臂上刺人的柔软和女孩的体香下彻底失去理智，丝毫不顾及为什么才见了一面的人就这么快速地想自己展露美好，只是脑袋晕乎乎地，跟着安娜向二楼走去。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莉莉丝直接将卢安拉到面前嘴对嘴亲吻。 这是享受吗？一开始卢安的表情的确是享受，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惊恐，最后双目失去了身材，无力的站在地面上。 “好了，人偶卢安完成了，去吧，卢安先生，去给王城制造一点不悦的惊喜。”对人偶下达了命令。 卢安机械的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朝着酒馆外面走去。 “是时候了，给觉得王城安全的人类们一个惊喜。”安娜笑着，一只眼睛洁白，而另一只眼睛，早就已经染上了夜晚那幽邃黑暗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