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遥并没有接过我的话，反而面色凝重起来。慢慢地，她开始讲起了郑奶奶家的事情。 郑奶奶家一共有两口人，小孙女今年14岁，也就是郑玉儿，而老奶奶也已经快70岁了，至于老奶奶家的其他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整个家庭只有祖孙俩人相依为命。 老村长曾和梦遥提起过，其实老郑家以前生活条件在村子里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前些年儿子儿媳在外打工也挣了些钱，又盖了新房子，小日子过的还算顺心安逸。 可没成想“天有不测风云、有人旦夕祸福”，连续两场的家庭变故也改变了他们家平静而又安详的生活。 先是郑奶奶的儿子和儿媳在工地上双双发生安全事故离开了人世，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老伴也因上山采草药，不慎滑落山谷摔成了重伤，为了救治老伴，郑奶奶花光了家里仅存儿子儿媳的抚恤金，最终钱花光了，他老伴的也跟着撒手西去了。 郑爷爷的去世给对老奶奶的打击非常大，家里的顶梁柱和经济来源一下子全都没了，接二连三的厄运给这个本就非常困难拮据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好在有村民们的照顾和政府的帮助才勉强坚持生存了下来。 哎…… 听完梦遥的讲述，我心中感慨万千，真没想到老奶奶家的情况会如此悲惨。 假如没有政府和村民的帮助，都不敢想象这一老一小在这个小山村里该如何活下去。 虽然我还未拜访过郑奶奶，虽然我还未亲眼见到她们家的现状，但是从梦遥的讲述中我可以感受她们家的凄惨状，面对这样的家庭，真心想去帮助她们的想法在我心中应运而生。 说实话，我真心想去帮助她们是因为我们家也曾有过类似的家庭困境，虽然没有像郑奶奶家那样的悲惨复杂，但是艰苦困难的家庭环境和受之他人帮助的一幕一幕我仍然历历在目。 其实，我觉得一个没有经历过苦难和品尝过酸甜苦辣的人，他（她）的人生绝不能称之为完美。 经历过和品尝过的人才会对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倍加珍惜，在苦难中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会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回馈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 我边沉思着边和梦遥说，“看来她们家温饱都成问题了吧？” “恩……是的。” 梦遥接着我的话对我说，“佟新你知道吗，郑奶奶家的那个可怜的小孙女非常聪明伶俐，而且懂事听话，学习成绩又好，如果放弃了学业，真是可惜了。” 说完这句话，梦遥把悠悠的美眸转向了我，四目交汇的那一刻，也让彼此看到了对方复杂的心情。 我又再一次沉思了一小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她，“梦遥，要不我们想办法帮帮她们吧。” “好啊，可是我们怎么帮呢？”梦瑶不假思索的回答，并反问着我。 “之前你不是已经将减免费用的事情和老人家说过了吗？”我问道。 梦遥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佟新，还有些问题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啊。” 我不解梦遥是什么意思，急切问道：“上小学不用花一分钱，还有什么问题吗？” “佟新，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主要因为小玉儿。”她这么一说，又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郑玉儿？她怎么了，难道不想上学吗？” 梦遥捋了捋自己的秀发继续说道。 “不是的，玉儿这孩子非常渴望回到学校，我能感受到她求知欲非常强，说心里话，我更希望她有一天能够和我一样成为一名大学生啊。” 梦遥没让我插话而是继续说着，“玉儿已经14岁了，按照年龄段她应该是一名初中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实话，女人说话办事和男人就是不一样，男人喜欢直来直去，而女人喜欢转弯抹角，她们总会把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化，甚至是磨磨唧唧，本来一句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非得拉长线和你绕来绕去，玩玩迷中拳，烦不烦啊！ 女人的心如大海针，不要轻易去猜想，也让我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词，“女孩的心事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虽然字面肤浅，但是真的写出了男人的心声。 它告诉男人，女人的心思咱们男人千万别胡乱瞎猜，反正是猜来猜去都会让男人更不明白。 既然女人的思维跳跃，并且嘴上絮叨会令男人心烦，那么为何男人还要迁就迎合女人的行为呢？因为女人天生就是男人最致命的毒药。 听完梦遥说完郑玉儿的年龄问题，一下子让我想到了什么，随手也拍了拍自己愚钝的大脑，憨笑的对她说，“嘿嘿……看我这脑子，只顾着听你的讲述，没有注意小女孩年龄的问题。” 梦遥没有理睬嬉皮笑脸的我，而是继续说着，“虽然玉儿已经达到了上初中的年龄，但她的文化知识只有小学四年级的程度，也就说……”梦遥说到这又再一次停顿了下来。 我紧忙抢过她的话说道：“这好办，我们单独开小灶辅导她不就解决了吗？” “佟新，并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我们是可以帮助小玉儿辅导补习功课，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郑奶奶家的现状，哪有钱供玉儿继续读书呢。还有一个最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里的民风太封建了。” “等等！什么民风封建呀？难道和郑玉儿上学有关系吗？”我非常不理解梦遥的意思，打断了她的话。 “当然有啦，如果小玉儿不能继续读书的话，很有可能会嫁做人妇啊。” “什么？她才多大呀！怎么可能哪？” “怎么就不可能啦？狗子和莲花就是最好的例子呀，狗子年龄你应该知道吧。”梦遥不紧不慢的说着。 “恩……比我小一岁” 接着她把话题一转，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我。 “你知道狗子只比你小一岁啊，但是人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对吧。你在看看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她的话锋转的却实让我有些意外和尴尬，没想到说着说着直接把话题转到了我的身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她的话似乎在对我有所指责和讽刺，又似乎在对我埋怨暗示着什么。 我当时没敢想太多，只是打断了她的话，并强制转移着话题。 “停停停！我的刘大老师，你就别在挖苦我了，我们的话题是不是跑偏了，况且我有没有女朋友和小姑娘上学也没有任何联系啊。” 我本想反击她一嘴，但看着她并没有恶意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让我咽了回去。 “是没什么联系呀，怎么了佟老师，说到您老人家的痛处不高兴了呀，哈哈哈……”一阵调笑过后，紧接着她无头无脑的补充了一句，“哎……你们男生一天天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恩……？ 她最后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她在暗示着给予我鼓励？ 我简单想了一下，并没有顺着她话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回了正题上。 “得……我的刘老师，我可不是经受不起打击的人啊，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看我一再的转移话题不接她的话茬，她像似生气了一样小声嘟囔着，“笨蛋！哼……！” 骂完我的梦遥一转身把俊俏的脸庞扭了过去。 眼瞧着她泛红的脸蛋，联想着她之前和我说话的语气，就算我在笨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引来了她的一句咒骂，虽然没有恶意，但是我的心却荡起了波澜，独自思考着一个问题，难道女人的暗示和情感流动不算是正事儿吗？ 我心里明白，看似埋怨其实是她在向我释放着爱的信号，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更不敢相信女神般的梦遥会对我存有好感，回忆最初相识时的冷漠，我的心里就打着退堂鼓，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足够自信心和勇气回应她，总怕一旦失败了连好朋友的都做不成。 既然她喜欢“笨蛋”二字来“糗我”，喜欢用这样的词汇，那么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里…… 没有足够的自信心和明确答案之前，我不敢再轻易继续胡乱猜疑，只要她喜欢就任由她去吧。 “好了，刘老师，我笨还不行吗。” 梦遥看了一眼没有正面回应的我，只是稍微失望了一小会儿便重新缕了思绪继续问道。 “佟老师，你知道狗子多大结的婚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虽说我与狗子是好哥们儿，但我们之间才刚认识不久，至于他的一些情况我当时还不太了解。 既然梦遥这么问，我想一定有她的用意和道理，为了给她一个完美答案，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推理。 在我印象里狗子的大女儿应该有5岁了，那么用狗子的年龄减去孩子的年龄，就能推算出狗子的大约结婚年龄。 “恩……应该17。8岁左右吧。”我回答着。 “那他媳妇今年几岁？”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肯定比狗子小吧，具体真没问过。” 她的语气从新调整了一下说到，“笨死了，你对你好哥们儿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啊，还是我告诉你吧，莲花比狗子小两岁。那么佟老师开动你的大脑壳子好好想想吧。哈哈哈哈……”我靠！ 我又迎来了她一顿嘲笑。 虽然我心中略有些愤意，但是我只能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迎合着她。 仔细想想女人的心思确实要比男人要细微的多啊。 要不人们常说“女人心细如海底针呢”。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奉承着她。 “莲花告诉我的呀。笨蛋~ 嘻嘻……” 我笨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只是我暂时还不敢去多想，在加上懦弱、自卑和极为复杂矛盾的心里让我举步不前。 哎…… “笨蛋”这个标记算是烙印在我的身上了，不过从她嘴里吐出的二字昵称让我心里蛮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