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在贫民窟的空地上流了一身汗的山中大老西里尔，心情愉快地回到入口屋。 皮特奉献了满满的命力，让他相当满足。 如果赫尔米娜晚上没有处理命力，在入口屋的工作就会很辛苦。 明明已经饱餐一顿，却被迫进食，会感到痛苦也是理所当然。 身为怪物的进食交配也一样。 （哎呀，话说回来……我变得能承受阳光了。这身体确实变强了。） 由于储备魔素量达到规定值，束缚赫尔米娜西里尔的禁令解除了。 由于从男人们身上接受的奉献数量非比寻常，丰饶的女神杜比恩奴也授予加护。 聚集信仰的巫女会成为神子。 这也是成为超越者的道路之一。 在西里尔不知情的地方，赫尔米娜逐渐成为地母神的寄子依凭者。 不过，西里尔还是西里尔。 他与那些想要成神的人根本格格不入。 即使知道真相，恐怕也只会感到困惑吧。 话说回来，西里尔最近将注意力放在粘素的研究上。 由于子宫内可储存的精液量与时间增加，他开始进行粘素的加工实验。 虽然和芝士的熟成不同，但想确认长期储存在子宫内的粘素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怪物Kemono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漏出奉献的精液，所以一定有什么玄机。 迫不及待地想完成新素材，西里尔轻轻抚摸膨胀的下腹部。 手掌感受到的子宫，无疑是超高性能的炼金窑。 储存粘素而膨胀的子宫，真是可爱。 对于喜欢魔道具的西里尔来说，赫尔米娜的身体是无与伦比的宝物。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但发现新的功能时，内心还是会雀跃不已。 （好了……夜晚的工作还有一段时间，来玩一下波奇吧。） 西里尔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入口屋的店门。 “西里尔……你白天没来挤奶呢。” 贝尔塔婆婆，站在餐厅里。 “……你在干嘛？” 西里尔一脸愕然地问道。 “我待在自己的店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不是有镇民大会吗……” 因为听说有镇民大会，西里尔才从容地没有来挤奶。 只要不被贝尔塔婆婆发现，就没什么问题。 本来应该是这样。 “哼，什么镇民大会……那种东西，我早就速战速决了！” “不不不，镇民大会是大家的聚会，贝尔塔不能擅自结束吧。” 西里尔口中的町内会，指的是【德布利兹大道商店会】。 不是有妓院的后巷，而是在大街上开店的店主们的聚会。 贝尔塔婆婆是德布利兹大道商店会的名誉会长。 “跟那些家伙啊——只要露个脸打个招呼，就没什么好聊的了。那种让人待不下去的地方，谁要一直待下去啊！” 贝尔塔婆婆不悦地大声怒吼。 “啊——这么说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啊。” 西里尔故意大声地低语。 “什么传闻？” “咦，没什么啦——” 西里尔装傻地装蒜。 商店会的人们，都称呼贝尔塔婆婆为臭老太婆。 妖怪婆、皱巴巴的守财奴，在外面也听过各种各样的传闻。 没错。 贝尔塔婆婆，被附近的居民委婉地讨厌着。 她长寿，没生过病，赚进大把大把的金钱。 对想坐上会长宝座的人来说，应该没有比贝尔塔婆婆更碍事的老太婆了。 “你说的谣言是什么？！”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啧！不想说就别说。你听到的谣言，我大概猜得到。啊，对了，反正我就是个讨厌鬼モン。那又怎么样！” 贝尔塔婆婆举起手中的拐杖。 “哇哇哇！等一下。” 事情的发展，跟西里尔的期望不同。 西里尔原本想利用贝尔塔婆婆的不满，把她的愤怒矛头转向德布利兹大道商店公会，借此掩饰挤奶的事。 然而贝尔塔婆婆却毫不犹豫地向西里尔发泄怒气。 感应力诱导失败。 “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瞧不起老人家！” 贝尔塔婆婆的拐杖，啪的一声打在西里尔的屁股上。 “呀……好痛，好痛。不是我说的……是隐士先生啦。是放贷的劳尔爷爷。要打的话，去打劳尔爷爷……！” 西里尔因为太痛，继续挣扎。 “吵死了！要是打了那个老头，会出人命的啦！！” “史黛菈婆婆也说过……” 啪——！ “呀！” 西里尔口中发出惨叫。 “爱打报告的小姑娘，会被讨厌哦。而且，我啊～是不打女人主义！”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 啪——！ “呜呀！” 西里尔试图闪躲，但拐杖前端却陷进臀部。 痛到西里尔发出怪声。 “西里尔……你不是男人吗？” “……啊？！” 一句话，就封住了西里尔的反驳。 啪——！ 拐杖，打得很爽快。 西里尔痛到半张着嘴，口水都流出来了。 “哈呜——！” 贝尔塔婆婆的拐杖，不断敲打着西里尔的屁股。 “你这个没用的饭桶，吃白饭的家伙……！” “好痛，好痛，好痛啊——！” 几乎是在迁怒。 而且，是打草惊蛇。 （难道说……我的想法被看穿了……？） 由于西里尔把牛奶分给流浪儿，所以乳房已经空了。 所以西里尔才想从挤奶这件事转移话题，结果却落得这副德性。 （这样看来，浪费牛奶的惩罚还比较轻……） 至于镇民大会的事情，是西里尔自己主动给贝尔塔婆婆加的配料不快感。（火上浇油的意思） 而且还是相当豪华的配料。 （失败了……） 免费给流浪儿们牛奶的事情，要是穿帮的话，感觉会很麻烦，所以想要蒙混过去。 毕竟贝尔塔婆婆为了让他多挤出一些好牛奶，特地准备了特别的餐点。 在这个时间点，赫尔米娜的牛奶和贝尔塔婆婆的权益就产生了关联。 奶牛的话，就是饲料费和牛奶的材料费。 老实说的话，贝鲁塔婆婆就会命令他“去跟喝过牛奶的家伙们要钱Kane！”。 然后，与流浪儿们的关系应该会被严格禁止吧。 “真的，好麻烦”，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既然如此，应该说更合理的谎话就好了。 像是把牛奶像喷泉一样喷出来，然后拿来玩之类的…… （虽然是很蠢的事情，但大家都觉得我是笨蛋……所以，只要说『因为玩得太疯，所以牛奶喷光了』，应该就能骗过她了！） 这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无论如何。 都不应该去碰触贝尔塔婆婆在镇民大会的评价。 （不过，这次的事情让我确定了……可恶的老太婆！） 感应者西里尔没能讨贝尔塔婆婆的欢心。 一般来说，不该发生的事频繁发生。 （我从以前就觉得她怪怪的，现在终于明白了。维内里奥老大说的那些话，不管是不是开玩笑，都不是在胡说八道。贝尔塔是真正的魔女！） 没能看穿贝尔塔婆婆的心理，是因为某种魔力造成的障碍吧。 而且，那肯定是她故意的。 否则，就无法解释遇见维内里奥那晚的事了。 西里尔不只是被美食骗倒，还中了贝尔塔婆婆的咒术。 听到“我也不是什么鬼婆啊……”这句话，就对她产生好感。 相信豪华的料理背后没有阴谋。 实际上，那是为了让西里尔与维内里奥见面的安排。 （不对……根本就是鬼婆嘛！） 为什么他会相信那种话呢……？ 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被她偷偷用了咒术。 （真是大失败！） 感应者的异能对咒术师或魔法师无效。 只要稍微遮蔽或伪装，感应者就会轻易上当。 正因为是感应者，才会以为能读心，中了卑鄙的陷阱。 “你那是什么表情……？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我对贝尔塔采取失礼的态度，深感反省。对不起。” “有在反省吗……？那就把屁股再翘高一点。来，来……” “是。” “把裙摆掀起来。” 附带一提，接受惩罚被打屁股时，受教的一方要自己脱下内裤，这是规矩。 西里尔没有穿灯笼裤，所以只要掀起裙子，形状姣好的屁股就会露出来。 “要打咯。” “是。” 老鸨的惩罚，是锻炼娼妇忍耐力的爱鞭。 说到底，要是连忍耐都做不到，就没办法当娼妇。 娼妇们乍看之下光鲜亮丽，却栖息在贯彻毅力论的肮脏世界。 来自男士的不讲理要求是日常生活，如果不能以可爱的笑容接受，就没办法登上高级娼妇的巅峰。 贝尔塔婆婆是接连让名妓出道，手腕高超的老鸨。 培育高级娼妇，也是贝尔塔婆婆的兴趣。 既然住在贝尔塔婆婆的入口屋，西里尔也只能当个乖孩子…了。 “咬紧牙关。看招！” “呀！” 自己露出屁股，忍受着棍子的殴打。 就算这是老太婆的坏脾气，对方可是屋主兼债主。 一心只想维持现状的西里尔，根本没有交涉的余地。 “再来一下……” “等等。等等，等等——这样不行。棍子，太痛了。这样是虐待。” “虐待……？这种话等你完成被赋予的任务之后再说吧……！连挤奶都没办法好好完成……” 贝尔塔婆婆咻咻咻地挥动棍子。 棍子的破风声，让人想象到贝尔塔婆婆非比寻常的腕力。 西里尔的额头渗出汗水。 “噫——！” “还是说，你打算放弃反省，从这里离开？像以前一样，逃回王都吗……？” “我不要。我绝对不会从这里离开。” 事到如今，西里尔已经没有自食其力的气概了。 从伊尔堡逃亡后，被佩利亚纳正教会逮捕的过去，让西里尔变成软脚虾。 害怕被自己做出的选择狠狠背叛的未来。 完全没有事情会顺利进行的预感。 “既然如此，就只能忍耐了。” 啪——！贝尔塔婆婆用棍子打向西里尔的屁股。 “好痛——！” “那个，那个，那个——！” 啪啪啪啪—— “呜咪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尔塔婆婆的棍子，将西里尔的屁股打得一片通红。 这打屁股的方式，相当懂得拿捏要害。 痛得不得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咕奴奴奴……这算得了什么……！） 西里尔好歹也是怪物Kemono。 而且回顾他身为驱魔师度过的辛酸日子，贝尔塔婆婆的责打根本不算什么。 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至少…… 贝尔塔婆婆做的饭菜，是极品。 （痛的只有现在。痛的只有现在。啊哈哈哈哈……比被维内里奥老大玩弄要好多了！） 是他错在觉醒怪物Kemono的异能力后，就小看了贝尔塔婆婆。 既然知道感应者的异能对她不管用，只要想个办法对付她就行了。 今后，要小心老太婆魔法使。 要是没发现，不知道会被她怎样。 （我会忍耐……没问题，我撑得住。） 西里尔虽然是个软脚虾，但相对地皮厚。 缩在餐厅角落的波奇路易莎，目不转睛地盯着挨打的西里尔。 不知道是感到不安还是兴奋，她露出难以判断的表情。 “西里尔……被打得哭出来了（小声）。” 虽然可怕，但好想看。 不知为何，波奇无法将视线从被惩罚的主人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