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古圣修为莫测，至少也是能够媲美道境的存在。 就褚炼所知，在灵墟皇族之前，其实还有着一个更为古老的文明种族。 而灵墟皇族其实是外来者，曾被称为域外天魔，攻占了原本属于那个文明的世界，鸠占鹊巢。 只不过这样的传闻，他也只是在一些残缺的古老文献典籍中有看到，也不确定真实与假。 宏愿之球中所提及的古圣，就是属于另一个文明的存在，得天所奉，受众生愿力供养，秉承天道的理念，顺应天意则有奖，忤逆违背天意，则会有惩罚。 而今褚炼要找到的就是那位古圣所留下的洞府，在其中进行签到。 他也不知道，宏愿之球，是通过什么样的办法，将古圣道果和三十六件古圣兵器赐予他。 这不是他现在所能考虑、想清楚的事情。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变强，那就可以无所顾忌，哪里还管什么原因。 现在的褚炼，很是期待宏愿之球的另外的功能，提炼愿力，和气运之力，从中凝练出可让他蜕变强大的力量。 这可比他单纯地通过签到变强，要快速太多了。 时间过得很快，接下来，顾长歌也暂居在了灵墟皇族的宫殿当中。 顺便汲取灵墟皇族这无数年来积累的气运之力，从中凝练出两种名叫不朽和造化的物质出来。 气运之力，本身就是一种近乎万能的力量，无法真正说清其来历，同时，它可以形成各种各样的机缘造化。 顾长歌在道昌真界所赐下的那场造化大雨，也就是通过气运之力所凝练而成的。 造化物质、不朽物质，乃是极为特殊的两种物质，一种可以演化为机缘，而一种则可以改造生命层次。 光从字面意思来理解，造化物质，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并没有特点的某一种结构层次，意味着无穷。 不朽物质，则代表着真正意义的不朽，可不摧毁，不可改变，永恒如一，是世界一切物质的总纲，是那个。 不朽物质、造化物质，便可以理解为，自物质总纲中，所延伸出去的无数无穷变化，这个变化，自然包括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质，囊括时空、时间、纬度、虚无、概念等等。 哪怕是渡过了八衰，乃至九衰，屹立在超脱之上的存在，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理解这两者物质。 因为生命层次、纬度的不同，就注定了无法真正理解，只能尽可能地往这方面去靠拢，去接近。 道境，何为道境，就是不断去理解、洞悉、明悟、知晓这个“道”的本质，诞生、孕育、存在的过程。 天道也好、大道也罢，都只是约束在了道的范畴。 顾长歌本身生命层次，就注定了和这些生灵都不同，所以他能轻易地从中凝练出这两种物质，直指道的终点、起点、以及本质。 无尽修士终其一生所要寻觅的东西，他生来便知晓，便掌握。 道境存在，要通过明悟参透修行凝练等等各种办法，才能在此道上有一点寸进，而顾长歌完全可以籍此物质，来壮大己身，恢复全盛巅峰。 只不过凝练的过程，颇为枯燥、漫长，本身也是个熬时间的过程。 好在顾长歌如今也无事可做。 就在灵墟真界的这艘古老战船，横渡过苍茫，往着道昌真界的区域降临而去的同时。 茫茫的星宇深处，一艘浑圆如梭的战船，也同样横亘出现，庞大无边，碾压过苍茫，不断临近道昌真界，已经落在了星云环绕的最外层。 在这艘战船深处，许多深奥古老的符文光芒闪烁。 虚空之中跳动着雷光、火焰、光雨，一片璀璨，像是在凝练某种门户。 名叫浊幽的女性身影，此刻正虔诚地站立在这道门户之前，似乎是在以心念，在颂念解释着什么。 在这道门户的背后，有奇异的景象渐渐浮现，最后一团偌大的光团不断闪烁，像是有着生命一般，澎湃、收缩、坍塌，隐隐间有生命孕育的真谛玄妙在浮现。 “何人惊扰吾的长眠。” 冷酷无情的浩瀚意念，在这团光团之中距离翻滚。 在这扇门户四周，其余仙灵文明的族人，尽皆严肃以待，模样同样尊敬、虔诚。 远处还有身披银色甲胄，浑身都在发光的生灵，在严肃看守，以防被人打扰。 “祖父……” 浊幽看向这块光团，同样以意念交流，传出自己的声音。 她背后的仙灵文明，距离此地，不知道相隔多少亿万的光年和纬度时空，就算明确苍茫坐标，也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达到。 所以，这次征战即将临近的道昌真界，浊幽也无法让身后的家族，帮助到自己。 她联想到了之前那股冥冥之中的心悸、不安，最终还是觉得，以心灵之力，施展一种沟通之法，联系家族那边的祖父。 想请他帮自己推演占卜一番，看能否捕捉到冥冥中的命运之力，预测她此行顺利与否。 那位祖父，乃是她身后家族中辈分最为古老的存在之一，实力也深不可测，精通诸多推演、占卜之术。 他曾经抽取捕捉了一条命运长河，从中凝练出真实的命运物质，随后将心灵寄托在命运物质当中，被世人称为命运主宰。 在联系这位祖父的这个过程中，很耗费心灵之力，同时还需要消耗一种源物质。 饶是浊幽也很心疼，但为了万无一失，她必须这么做，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原来是吾最疼爱的后辈，小浊幽，没想到你已经快要进行第三次心灵蜕变了，上一次吾见你的时候，你都还是一个不足拳头大的小光团呢。” 在得知是浊幽唤醒自己之后，这位命运主宰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不过也难掩那份冷酷无情，像是矗立于云端，俯瞰众生命运的不可言说之物。 “托祖父您的福，这次离开族地，我有了不少收获，在苍茫中跋涉寻觅，意外找到了一方留有仙道文明火种的真界，可以从中提炼出不朽物质以及源物质，帮助我进行第四次心灵蜕变，到时候就能媲美仙道文明中，道真境的存在。”浊幽恭敬回道。 虽然眼前这块浩瀚的光团，是属于她祖父的意念，但她深知，其中的存在，并不是那位和她有着血脉联系的祖父。 而是辈分更为古老的族中长辈，都无法叫出名字，不知道他真正是谁。 她的祖父，是他们那一族赫赫有名的天才，天生就拥有寻常族人难以企及的恐怖心灵之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要按照仙灵文明的修行锻炼之法，将来必然可以进行心灵蜕变，媲美仙道文明的道境存在。 而在她祖父刚成年的那天，就得到了先祖的馈赠、遗泽，实力发生不可思议的跃迁变化，直接进行第一次心灵蜕变…… 这就是仙灵文明中的传承延续之法。 包括浊幽在内的每一个族人，都可能某天就突然间实力暴涨，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虽然这叫接受了先祖的遗存、馈赠，但实则是先祖将心灵，寄托在了后辈身上，换了一个容器，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不朽不灭。 这也是浊幽在进行第一次心灵蜕变后，才明白的事情。 普通族人只会引以为荣，为了得到先祖的遗存、馈赠，不断努力，争取那一个珍贵的名额…… “仙道文明残留的火种？” 听到浊幽这话，这道璀璨门户中的浩瀚光团，意念明显要剧烈了几分。 纵然是隔着无尽时空和纬度，也有了一丝恐怖的心灵风暴余波传来。 包括浊幽在内的所有仙灵文明族人，都不自禁地朝后退了数步，感觉头颅欲裂，简直要炸开一般。 而这还仅仅只是泄露、削弱无数倍的一丝心灵风暴。 浊幽心中对于这位祖父的敬畏更深。 以这位祖父的实力，所发动的心灵风暴，动辄可毁灭无尽时空、无尽宇宙，所有的生灵在瞬间就会死去，心灵枯竭，化作齑粉。 “是，不敢隐瞒祖父，我怀疑那个新生真界，曾有很可怕的存在驻足停留过，赐下仙道火种。所以，我担心其中会不会有他留下的后手，想恳请祖父为我推演占卜一下，预料吉凶祸福。”浊幽恭敬道。 这就是仙灵文明的短板不足之处，无法像仙道文明的修士那样，捕捉冥冥之中的命数因果，预测祸福吉凶，趋吉避凶。 就浊幽所知，有一个古老强盛的文明，秉持天理，便将命数一道，发展繁盛到了极致。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而那个文明和天道相辅相成，秉承天道运转之数，从来不会遭遇到祸患。 那个文明的强者，念头一动天地之间种种，鬼神虚无，各种变化，全部被感知不说，更能以此念沟通天道，接受天道给他传递出来的种种意念。 知命数、明劫难，自然可以轻易算计躲避各种灾祸，成为真正的不死之身。 仙灵文明曾尝试捕捉那方文明的强者，明悟解析他们的这种能力，但后面也失败，并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原来如此，能够留下仙道火种的存在，不是你所能对付的，甚至可能在你所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他注意到了，他想杀死你，彻底磨灭你的心灵，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门户后面的那块浩瀚光团，翻滚的波动，缓缓平息下来，似乎也在思考。 浊幽自然也知道，仙道文明的火种，那可是意味着仙道的真实本源。 蕴含了仙道的诸多奥秘，可让一个弱小的文明，发展繁衍成为仙道文明。 仙道文明的火种，可完善天地规则、天地环境、天地大道，总之完善一切不适合修行仙道的地方，并且演化出适合修行的体系，适合仙道繁衍传播的途经、媒介。 在浩瀚苍茫中，仙道文明，可是当之无愧最强大的文明，没有之一。 “如果是完整的仙道文明，那吾哪怕是费劲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夺到，这可以帮助吾，捕捉完善仙道之力，如果提取到仙道真实本源，凝练到仙道源头物质，那就能再蜕变一次……”这道意念涌动着，带着难掩的贪婪和野心。 浊幽也明白，不过这方真界，只是残留有真正的仙道火种，不可能完整，顶多是一缕残留的灰烬。 不过哪怕只是一缕灰烬，也值得她费尽一切代价去夺取。 良久之后，门户后面的这道意念，才缓缓平静，道，“真正的仙道火种，你不可能寻觅地到，不过哪怕只是一缕灰烬，也是你的大造化。吾刚才已经为你推演过了，那方真界很弱小，没有能够威胁到你的力量，你大可放心前去。” “不要再惊扰吾的长眠。” 这波动传递完之后，门户后的璀璨光芒，也是缓缓消失了。 接着门户快速闭合，笼罩着此地的浩若烟海的恐怖威压，也是彻底消散。 包括浊幽在内的一众仙灵文明族人，也都长舒口气，心头的压抑之意消去。 “来人，召集大军，准备随时随我征战。” 有了祖父的准确答复，浊幽心头的那缕疑虑，也彻底打散，直接下令，让族人召集大军。 这艘浑圆若飞梭的古老战船，独属于仙灵文明，内部以珍稀的空间母金所打造，凿刻有大大小小的凹壁。 每一块凹壁当中，都是一方无垠的世界，豢养着许多战斗族群，可供仙灵文明驱使。 一道道吩咐下去之后，很快就落入这些世界当中，顿时响起亿万可怕生灵的嘶吼。 有形似人族的心魔族、也有和异族相似的古魔族，装甲精良，身下坐骑仰天咆哮，煞气冲霄。 这些生灵踏着虚空出现，自那里世界中汇聚而起，旌旗猎猎，战意滔天。 而在浊幽下令之后，在她面前的晶壁上，浮现光影。 前方的道昌真界越发临近，宛如一颗椭圆形的卵蛋，横亘于苍茫当中，被无尽雾气所包裹，似氤氲着惊人生机和气运。 “看来还没有察觉呢？不过，就算早早察觉，又能改变什么呢？”浊幽平坦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