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龙葵瑶瑶头，伸手抱住他的劲腰：“哥哥不必自责，这不是哥哥的错。都是那个妖道害的，怪龙葵从前只知玩乐，关键时刻帮不了哥哥，即使是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妖道是谁。” 龙阳环住她双肩的手暗自紧了紧：是谁！能和齐铎一齐陷害姜国，一身邪术，不是那个凌霄又是谁！ 龙葵因为他受了千年的苦，姜国也因为他灭亡！ 不论是为了家，还是为了国，他都绝不会放过凌霄！ “你告诉哥哥，那个凌霄你有接触过吗？你了解此人吗？”最开始龙阳是为了龙葵才要抓凌霄，后来杜衡的话让他意识到，凌霄和齐铎正在做的事很可能会威胁到姜国的安危，而此刻乍然得知龙葵所受之苦，他只怕龙葵也会因为此人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他们二人是他目前所知唯二通晓术法之人。 “前次齐铭说过你体内的灵力逸散才会导致你昏迷不醒，以后可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不是他提醒，龙葵都快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想起之前自己故意放任灵气逸散让哥哥心疼的事情，她有些心虚地道：“无事了，我回来的时候，魔剑也一起回来了。只要魔剑与我同在，我就不会出事。” 龙阳这才又想起齐铭说的，龙葵是一个灵体之事。魔剑尚在，那龙葵是什么灵体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心头泛酸，前世的龙葵闻听他的死讯时该有多绝望啊？被剑炉烈火焚烧又该有多疼啊？ “那个妖道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他一直对姜国施展邪术，所以哥哥你派去的支援北线的人全都离奇死亡。” “那你刚刚说的，魔剑也一起回来了，现在剑在何处？” “我只能感应到魔剑也在这里，可是却感应不到具体在何处。我曾施展过召剑令，可是也没有召回。我猜测魔剑可能被某种东西隐藏了魔力，这个东西也暂时斩断了我和它的联系。” 不知为何，龙阳心头隐隐不安，魔剑一日未归，龙葵的安全始终无法保障。 若是魔剑落在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龙葵的生死岂不是就彻底掌握在了别人的手里。 他握着龙葵的小手放在唇边用力一吻：“哥哥不会放任别的人掌控你的生死的。” 其实只要她不应允，此间没有人能够使用魔剑。 若此人妄动魔剑，只会被魔剑魔气侵入心神，彻底走火入魔，而她只要感应到了一丝魔气，就能立刻知道魔剑所在。 不过此刻好像没有必要说这些，她故意在此时说出前世之劫，就是为了引哥哥心疼她，所以她才不会主动说出这事呢。 况且魔剑和她生死同命这件事可是真的，严格来说，可不就是得魔剑者就可以掌控她吗？ 她可没有说谎欺骗哥哥。 龙葵唇角翘起弧度：“好，那龙葵就靠哥哥了。” “哥哥先去朝正殿，齐铭和杜衡皆出身于齐国皇室，对凌霄肯定无比熟悉。哥哥之前派去的几波人都无法查知更有用的消息，要想除掉此人，恐怕还要做更多的准备。” “如果此人确实叫凌霄的话，那龙葵或许可以帮哥哥。”之前苦于不知此人姓名样貌，龙葵无法使用寻人咒找到此人。 “你有何办法？” 龙葵笑而不语，双手结印随手画下一个看起来很怪异的咒印。 咒印既成就开始自发聚集灵气，灵气流转汇成了一幅地图，图中出现许多星星点点之处。 “这是姜国和齐国？这些亮处是凌霄？” 这些亮点数目之多，姜国和齐国各郡县皆有，而其中数齐国的皇宫中最多。 “看此分布，恐怕这些都是凌霄安排的。哥哥有所不知，此寻人之术需要知道所寻之人的姓名或样貌，外加此人的生辰八字。可这凌霄作为修道之人，深知生辰八字的重要性。所以我只能从别处入手。” “哥哥还记得之前南部的蝗灾吗？这件事前世并没有发生过。当时出现了一股冲天的邪气，是以我在压制之时就捕捉了一缕气息，刚才我将这缕气息也投入了咒印之中，这才得到了此图。” 龙阳若有所思：“既如此，这些光点就很可能是凌霄在暗中筹谋着对姜国不利。” “我也认为如此，凌霄肯定所图甚巨。哥哥……”龙葵有些担忧：“若是有朝一日哥哥要像以前一样上战场，那可不可以带上龙葵？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苦苦在皇宫等候，最后等来的却是哥哥你的死讯。而且，龙葵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这一次我一定可以帮哥哥一齐守护父皇留下的江山的。” 龙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再次揽她入怀：“好！哥哥答应你。” 哥哥向你保证，这一生，绝不会让你再经受那样的苦痛！哪怕从此逆了人伦，此生也绝不会在放开你的手！ “哥哥还会生龙葵的气吗？” 龙阳捧住她的脸，坚定地将唇覆了上去。 “那些人不是你的威胁，哥哥生气的从来都只是你不爱惜自己。”龙阳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哥哥再也不会放过你了，龙葵。” 我们两个都要下地狱了，龙葵。不过即便如此，哥哥也绝不会放手！ …… 隔阂尽去，又和龙葵说好晚上再去寻她，龙阳心情颇好地回了朝正殿。 姜泰已经照他的吩咐提前去请了齐铭和杜衡，此刻三人都已经在殿中等待。 “皇上！” “都起吧，”龙阳行至上首坐下：“杜衡，齐铭，你二人都是出身于齐国皇室，朕想知道，你们对凌霄到底了解多少？” 齐铭率先道：“皇上，凌霄是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齐国的。当时他的身份还只是齐铎门下的一名普通门客，没有多少人注意。可是就在齐国皇位交接之后，他就突然在齐铎的大力扶持之下声名鹊起，成为了齐国人人敬仰的国师。” 齐铭以前对于凌霄的上位史并不十分清楚，可在齐国老皇帝准备将皇位传给他之后，他的妻子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的妻子虞氏的家族在齐国颇有权势，可以说，如果齐铭真的决意登基即位，那和他琴瑟和鸣的妻子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他的。 可他虽然没有这个念头，却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真的如此淡泊名利。 让位齐铎之后，他伤心之下就准备带着儿子远走他乡，可是儿子最后也被齐铎挟持。 齐铎此举就是为了迫他交出齐国老皇帝传给他保命护身的齐国死士队伍以及训练控制死士的密法。 他突然就明白了平时对他关爱有加的哥哥原来存了如此狼子野心。 他没有屈服，反而带着死士强闯皇宫救出了被试药的儿子，又一把火烧了凌霄试药炼药的宫殿和密法。 可是逃出时，还是不敌凌霄的邪术，被他毁容弄瞎了半只眼。 这段往事龙阳早已知晓：“既然当初是你掌管密法，那你可能写出完整的方子？” “恕我直言，皇上，别说我根本没有打开那个密法，不知道真正的方法是什么。就算打开了，我也不会写出来让这种东西再贻害世间的。” 龙阳并不是想要以此控制人心，而是想从中得知是否有克制的方法。 龙葵的记忆传递出很多东西。 其一就是，齐军那时分明才大败不久，为何不过半年就能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其二就是，北线边民为何会频频失踪，边境驻军和官员为何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谣言一起就有无数人响应着要反了姜国？ 看了龙葵那幅咒术寻人的图之后，他敢肯定，凌霄或许从二十年前刚现世的时候就开始筹谋了。 否则难以解释为什么姜国和齐国的所有郡县，除了姜国琅琊王都之外，都有凌霄邪术的踪迹。 这时，杜衡开口道：“皇上，若您真想知道凌霄所研制的控制人心的办法，臣的血或可一用。” 龙阳转而看向他。 “臣自十五岁起就一直被凌霄抓去秘密试药。他为了防止臣反抗和逃跑给臣服用了他特制的药。” “那你现在还未得到解药就投靠我姜国，岂不是命不久矣？” 杜衡神秘一笑：“本来是如此。臣本打算借您手下三员大将之手送杜凛之一个大惊喜。不过您手下的小将军实在厉害，让臣甘愿归顺姜国。” 杜衡原是准备趁着凌霄的秘药尚未完善，不着痕迹引姜国灭了齐国，就算不成，起码他死的时候也能带走杜凛之陪葬。 可惜认识了川柏，让他甘愿放下了这个念头。 他念头一转，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逢得歪歪扭扭的小香囊：“皇上请看，这是川柏将军转赠给臣的。其中未置一物，可是却能够克制臣发作之时的痛苦和暴戾。故而川柏将军转赠给了我。” 其实川柏并未转赠给他，而是他软磨硬泡偷拿过来的，不过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就不必解释了。 这个绣得歪歪扭扭的小香囊同样也引起了龙阳的注意：这分明就是龙葵的所绣，再联想到有段时日龙葵为了给他送礼物，和川柏日日出宫的事。 他心中暗嗤：便宜你个臭小子了。 前世川柏战死疆场，而今次却没有，如今看来正是龙葵给的这个小香囊保了他一命吧。 龙阳心中微动：既然能保川柏一命，还能为杜衡克制毒发，看来对付凌霄可以问问龙葵的想法。 “既然如此，姜泰，取个器皿上来给杜将军。” 晚间龙阳就带着杜衡的血去了紫英殿找龙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