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苑双语实验中学的食堂，算是云海市各中学里饭菜比较好吃的了。
但是在阿康嘴里，还是难吃的像泔水。
所以吃到不合胃口的一餐后，他会溜到食堂后门外，抽一根烟。
能在这个地方嚣张抽烟的学生，肯定有人罩着。
食堂师傅赵禹就是阿康的“保护伞”。
一见到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无光的中年大叔，阿康紧忙递上两根烟孝敬。
赵大叔偶尔会给阿康带点教职工餐厅才有的水果吃，今天带的是香蕉。
初一的时候，阿康躲在这里抽烟，遇上了出来倒泔水的赵大叔。
这大叔上来就敲竹杠，管他要整包烟，不然就告发阿康。
和其他吓吓就认怂的学生不同，阿康风轻云淡，拒绝了大师傅的敲诈，但很装逼地保证，他下次还来这里抽烟，如果大师傅不告发自己，下次就给他送一条烟。
这可不是什么廉价烟，阿康抽的这款，一盒要52元！
赵禹一听觉得这家伙有点意思，反正也没损失，就放了阿康一马。
一周之后，阿康说到做到，送了赵禹两条烟。
用报纸包着，刚从围墙那边偷运进来。
从此，二人成了哥们儿。
经过打听，阿康得知了赵大叔的身份。
他只有小学文化，出身是贫穷的船上人家，跟着老爹学厨艺，摆街边摊。
他有个城中村的表姐，嫁给了南苑中学后勤处的一把手，经过宗族老人的举荐，攀上这条关系，才来到这里当食堂师傅。
他很早就结了婚，老婆也是穷苦人，给他生了个男孩。
一家人住在旧的教职工楼里，他表姐夫的单位房（表姐一家在外头买了高档商品房）。
阿康经常对他开反向玩笑，如果没进食堂干活，赵大叔可能就是道上有一个双花红棍了。
“喂，我今天又看到你们那个英语老师了。真他妈靓女啊……”赵禹摇摇头，深吸一口烟，再长长吐出。
“我们寝室那个王昊，妈的天天对着她照片打飞机。”阿康笑道。
“打什么飞机捏，勇敢一点，直接干她！哈哈哈”赵禹本就生的低贱样儿，一笑起来更加猥琐。
“论畜牲还得是你啊，大叔。”
“人就是畜牲。”
“那送你一个畜牲专用的礼物。”
阿康从裤袋里掏出一个30毫升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无色液体，看起来像香水小样。赵禹接过来，看了几遍没看明白：“这是啥？”
“我哥搞的新产品，用他种的那些蘑菇当原料。听说只要几滴，女人就随便你搞了，懂吧？”阿康挑了挑眉毛。
赵禹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什么是催情药。不过只有那些经常约妹子的渣男才会下药吧？穷了吧唧的他，哪有什么机会用得上这个。
“屌你妈，搞这种，不如送我一包烟。”嘴上这么说，赵禹还是把小瓶子收进了裤兜。
“我那天看到你儿子了，在办公室，你怎么找徐秀英来当家教啊？”阿康换了个话题。
“我哪有本事请徐老师，我儿子蹭我表姐那个仔的课，还有一个是廖副校长的儿子，三个小学生正好在隔壁小学一个班，平时就在我家一起写作业，他们爹妈都是放养。”
赵禹说话间，阿康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那天在办公室里偷拍的照片，递给赵大叔。
“我操，你连老师都敢偷拍！”赵禹嘴上骂着，心里看得直爽。
没人不爱看李依耽，可惜她很少在学校食堂用餐，赵大叔连过眼瘾的机会都很少。
“我是给你看徐秀英那个婆娘，妈的天天针对我，臭三八。”
“哎呀，那是你太跳了。徐老师人还不错，她给我儿子上课就挺有耐心。”赵禹把手机还给阿康。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度过短暂的午后时光，再投入到各自无奈的生活轨迹中。然而，阿康的这份礼物，将要改变命运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