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体内，刚才倾泻一空后留下的那种奇异的“空”与“容”感，变得无比清晰。 丹田深处，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吸力漩涡，正随着我的心念疯狂加速旋转！！ 仿佛一个干涸了千万年的沙漠，正渴望着甘霖——哪怕那是剧毒的污泉！！ “吸…… 给我吸进来！！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意念去催动那源自本能的漩涡！！ 不再排斥，不再恐惧，而是主动敞开！！ 目标，就是那团污秽！！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形的导管，从我掌心延伸出去，狠狠扎进了那团不断蠕动的污秽之中！！ 接触的刹那，不是想象中的冰冷或灼热，而是一种…… 粘稠、滑腻、如同亿万只微小蠕虫在皮肤下钻行啃噬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恶心感！！ 无数混乱、疯狂、亵渎的低语如同潮水般瞬间灌入我的脑海，冲击着我的神智！！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诡异的色块和扭曲的几何图形，耳边响起尖锐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嗡鸣！！ “呃啊——！” 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这污秽的能量，比我想象的更加狂暴，更加……“脏”！！ “丫头！！” 老鼾闭着眼睛，鼾声依旧，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稳住心神！！ 当它是地沟里的脏水！！ 引进来，别让它冲垮了你的渠！！ ” 大猛也感受到了我的痛苦，放弃了对萧砚的追击，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我身前，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那团被我的“吸力”拉扯得剧烈变形的污秽，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它撕碎。 萧砚稳住了身形，他没有再出手攻击，只是远远站着，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解剖着我的状态。 他看到了我身体周围因吸收污染而逸散出的、不稳定的暗紫色能量流，看到了我痛苦扭曲的表情。 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在验证某个冰冷的推论。 “容器…… 果然……”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但那份科学家的狂热，再次在他眼底燃起。 我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想法。 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那海啸般涌入的疯狂污染！！ 丹田的漩涡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疯狂旋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要崩解！！ 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四肢百骸中穿刺！！ 眼前阵阵发黑，那疯狂的低语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 不能停！！ 不能放弃！！ “啊——！！！” 我嘶吼着，不是恐惧，而是对抗！！ 将所有的痛苦、愤怒、不甘，都化作推动那漩涡的力量！！ 吸！！ 给我吸！！ 老娘连天庭的烂番茄雨都扛过来了，还怕你这点脏东西？！！ 奇迹般的，在我近乎自毁般的意志催动下，那狂暴涌入的污秽能量流，似乎…… 驯服了一丝？ 丹田的漩涡虽然依旧剧痛欲裂，旋转的速度却诡异地稳定了下来，仿佛在狂暴的洪流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狭窄却坚韧的河道！！ 那团从盲盒中喷涌出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污秽核心，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颜色从深紫墨绿变得稍微浅淡了一些，蠕动的速度也明显减缓！！ 那些从被污染者头上生长出的灰白触手，如同被切断了部分营养供给，舞动的力量减弱，攻击性也降低了少许！！ 有效！！ 真的有效！！ 狂喜瞬间压倒了痛苦！！ 虽然身体依旧如同被拆开重组般剧痛，虽然脑海里的疯狂低语仍在嘶鸣，但希望的火苗，第一次真正在我心头点燃！！ 这不是诅咒！！ 这是…… 武器！！ 是我对抗这操蛋命运和眼前深渊的武器！！ “大猛！！护住我！！”我嘶声喊道，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吼！！”大猛低吼回应，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死死挡在我身前，利爪挥舞，将任何试图靠近的、被触手操控的疯狂者或残余触手撕碎拍飞。 它的存在，给了我宝贵的喘息之机。 “老鼾！！ 结界！！ 别让这脏东西跑了！！ ”我再次喊道，目光死死锁定那团被我吸力拉扯、试图挣扎反抗的污染核心。 “呼…… 噜…… 交…… 给…… 老…… 夫……”老鼾悠长的鼾声带着奇特的韵律，那厚重的土黄色结界光壁骤然向内收缩挤压，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熔炉，将核心污染源和我牢牢锁定在中心区域，断绝了它任何逃脱或扩散的可能！！ 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狂暴的吸收过程中。 每一次能量的涌入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每一次漩涡的稳定都带来一丝微弱的掌控感。 我像一个在惊涛骇浪中蹒跚学步的稚童，笨拙而拼命地尝试着驾驭这股足以毁灭自身也足以对抗深渊的力量。 汗水混合着不知是泪水还是污秽的粘液，从我额头滚滚而下。 视野模糊，耳边是疯狂的呓语、大猛的咆哮、触手断裂的闷响、老鼾的呼噜…… 还有，萧砚那冰冷而专注的、如同记录仪般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团污染核心，终于被我强行吸纳了超过三分之一！！ 它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颜色变得如同稀释的污水，蠕动的幅度微乎其微，散发出的污秽气息也大大减弱。 整个槐荫路范围内的触手，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纷纷萎靡、僵直、脱落。 那些被污染、陷入疯狂的幸存者，眼中的血色和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疲惫和茫然，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 成功了…… 至少，暂时压制住了！！ 就在我心神稍松，准备一鼓作气将这最后的污染残渣彻底吸收时——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