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高，这么多年，你咋还是抽这个，呛死个人。 我从口中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厚重到几乎不透明，似乎隔绝视线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你就是糟践东西，抽烟不过肺，不能吸别吸好不好，老高挥手把烟雾驱散。 阳阳，咱哥俩有啥说啥，这事儿真不是我策划……打住，首先这不是一件坏事情，也没人责怪，我们想的事情，可能有违传统道德，但是不会对第五个人产生任何影响。 其次，事情发展到现在，真的论责任，没有人是无责。 高原终于从之前嬉笑没溜的样子里出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衣服。 那阳阳，咱俩也算是同道中人，还是你给我带的路。有个问题我们是迟早躲不过去的，不如我就直接问了。 我大概能猜得到高原要说的是什么问题。 不禁感慨，真是娶鸡随鸡，娶狗随狗，娶了个阎王爷，你也给我玩明牌直球。 也好，有些问题也许本就不应该潜移默化的解决，就应该放在桌面上。 阳阳，做为男人，作为丈夫，有什么堵心的吗？ 似乎是知道自己问题的厚重程度，问完之后老高也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雪茄，靠在椅子背上等我思考和答复。 真别说，老高这个家伙拿起架子来，也确实有点味道的。 我的喉咙有些干，胸口被这个问题正面击中，有些酸疼，生理上的酸疼。 老高，我可能这么多年没有跟你说过这么直白的话，你们两口子今天要打直球是吧，那我陪你打，你接着。 有点肉麻你凑合听。 说实话，佳慧的长相，身材，气质，是每个男人一旦获得之后，都想要金屋藏娇的宝贝。 更不要提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彼此都见过暴雨里无声的哭，烈日下彻骨的寒，喝过深夜的酒，熬过早晨的粥。 佳慧于我，不仅意味着妻子这个身份，我俩都把对方活成了自己生命的另一半。 任何想象中的美好场景，如果其中没有佳慧，就索然无味。再艰难凄惨的境地，想到她会在家等我，就烛火不灭。 我想给她最好的，所有她想要的。而今面对的情况里，她想要试试你高原的味道了。 没有侥幸，不找借口。 我能感觉的到，在做爱的时候，每一次喊出你的名字，她从小穴深处，蔓延至全身的一种颤栗。 那说不上是爱，只是赤裸裸的欲望，纯粹无比。 我很赞同一个说法，一个人如果在百分之十的理智主导下，没有拒绝一件事情，那么在完整的理智里，极大概率还是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以前我们俩，在口头上和想象里，互相满足对方的癖好，而这两天事情变了，我在劝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承认吧，华阳。 你的娇妻，起码在身体上，正在热切的盼望，能得到你兄弟的慰藉。 也许是幸运，她的欲望并没有无差别的爆发，不是水性杨花，不是人尽可夫，缓解了欲望之后，她还是我的乖老婆。 又也许是不幸，她的欲望，针对的偏偏是面前的这位，铁哥们高原。避免全面爆发，带来的代价，就是聚焦的这个点，热切难耐。 甘心么？ 不甘心。 换你你甘心？ 你的结发妻子，把所有你专属的宠溺，真诚，分享给另外一个男人，老高，说实话我不是老司机，现在也是头一次，我的纠结不比你少。 只是想一想，佳慧眯着眼睛对你笑，和之前对着我的时候一样开心洋溢，我心里就很疼。 更何况我们都知道，以后绝不仅仅是一个笑而已。 而咱俩也都是而立之年了，不说什么只要老婆好，自己怎么都好的傻话。 想想自己，在过去的时间，我对于蕾蕾，你对于佳慧，玩笑归玩笑，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就算是操遍了女人，也是不能动兄弟老婆的。 但是以佳慧为鉴，反过来想想自己，我最近是不是，也是类似的“单点爆发”？我看了一眼高原沉静的脸，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老高吐了一口烟，接着往下说。 从上学的时候，就特么喜欢听华总讲话。啥事儿都能给你上升一个高度。 我觉得阳阳，你的出发点很合理。癖好和情结是另外一个问题，先只说欲望。 再舒服的椅子，坐久了也想站一站，再软的床，躺久了也得活动活动。 这很自然，然而不能类推到性上，咱不能物化自己宝贝儿，她们可不是个物件。 但是，如果一定要分个主动被动，那主动方对新鲜感的追求，是一定会与日俱增的。复杂的就是，做爱这个事情，我们都既是主动也是被动。 我之前在纠结的事情，被你分析的很透。 我曾经想过，我们的性生活索然无味，是不是我的问题，蕾蕾自从那天开会遇到你，想到你就发情，是不是她的问题。 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如果我们把范围限定在我们四个人之间，这其实是每个人的问题，而每个人都有的问题，就不是个问题，只能说我们近乎同步的，四个人积累的疲惫，平淡，对新鲜感的渴望，都爆发了。 然后呢，你的性幻想刺激法，又近乎神奇的在我们的正方形关系网里，画了两条对角线，四个单点爆发，只能说牛逼。 说起单点爆发这件事，其实你漏掉了一个因素，就是性别认知的觉醒。 阳阳你还不好意思说，真特么会享福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享福”是个什么意思。 这是两个NTR性癖的惺惺相惜么，哈哈哈哈无语的摇了摇头，笑着让高原继续。 阳哥，我和你是兄弟，所以佳慧在我这里的第一身份，是你华阳的老婆，千娇百媚也好，冰清玉洁也好，不管佳慧是哪个风格，对我而言其实都是近乎“无性别”，因为我知道我不应该对她产生任何对异性的感情。 所以你还记得吗，咱们那次毕业旅行，咱俩拿串了房卡，走错了房间，刚好佳慧在换衣服，我对天发誓，虽然我看到了你老婆上半身赤裸的背影，但是我小兄弟安静如鸡。 我满心都在想完鸡巴犊子，我傻逼了，华阳会不会翻脸，佳慧会不会翻脸。 哪有功夫想其他有的没的。 一直到我们俩昨天喝酒你提到的话题，我才突然意识到，我身边最亲密的战友和伙伴，他老婆也是一个水灵灵的，有七情六欲的大美人。 高原你等一下，咱俩都有NTR情结不假，你不用顾忌太多。 但我还是想提点你一句，NTR不是猥琐，你说水灵灵这三个字的时候，能不能别他妈舔嘴唇？ 知道你尝过了，你好好的像个人，有点出息，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让你喝个够，行了，操你大爷，继续高原完全没料到我这个车速，尴尬一笑阳哥，还得是你。 你等我调整一下枪口啊，然后伸手到自己裤子里摆弄了一下。 （其实我自己也通过调整坐姿搞定了）高原继续其实那天你刚提到让我幻想佳慧的时候，我是抗拒的，因为那么久了，我心里好像已经把她当作“女兄弟”了，压根就从来没有往哪个方向想过。 但是你后面说的，说佳慧也在想我，这句话给我戳傻了那天晚上和蕾蕾做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兰佳慧和我老婆，都是不同风格的大美女。 虽然佳慧对外人很冷淡，生人勿近，但是我们四个在一起她是完全没有架子，佳慧这个级别的漂亮女人，能看一眼女神私下随意的样子就已经是养眼的福气了，我居然一直无知无觉？ 我想到我们之前一起去唱K，曾经的学院的校花啊，黑丝大长腿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搭在桌子上，我从洗手间回来，正面经过的时候甚至能隐隐看到裙底黑丝下面的蕾丝内裤，我善意提醒她走光，她也就凑合拿包挡了一下接着唱？ 又想到我们去海边那次，来了个大浪，我怕她摔倒被冲远，就伸手扶了一下，那可是本市科研口的颜值担当，多少人想看一眼，都得费劲弄会议邀请函的 F研究所 兰女神啊，我就按着女神的胸帮她顶住了海浪，站稳了以后我也没当回事儿，她也稀松平常的整理了一下泳衣，这事儿就过去了？ 这些之前完全没在意的事情，在我试着幻想佳慧的样子，插进蕾蕾下面的时候，想到你说佳慧也会幻想我，差点直接给我整没了。 我像是被破了处一样，一下子明白，原来慧慧除了外面的端庄优雅，在一起的古灵精怪，对你的温柔体贴，也一直有着另外一面。 如果我现在身子底下真的是佳慧，她的小穴会不会和蕾蕾一样湿？ 被我顶进去的时候，她那么漂亮的眉眼，和蕾蕾是不是有不一样的风情？ 佳慧平时声音就好听，被我全力输出的时候，叫床的声音又得多么风骚？ 更刺激的是，佳慧在床上一定有自己的习惯，比如你就跟我说过，你最受不了的姿势就是传教士，但是佳慧会把那两条模特都要羡慕死的腿，勾在你的腰上。 我让蕾蕾也做了类似的动作，那一下我仿佛真的在操你的老婆，她的姿势，腿的位置，胳膊的力量，每一次我插进去的时候她迎合的习惯，都是被你，我的阳哥磨合出来的，而现在，她正在用一样的技巧，在床上取悦着我。 我的鸡巴现在插着的小穴，我手里按着的胸，我亲吻的嘴唇，甚至我闻到的头发，沐浴露的香味，都是阳哥的私人专属，但是却在我的主导下，脱去了客套，矜持，像是世界毁灭前一样疯狂的，不顾一切的任我享用。 你嫌我前几天描述的太简单了，其实蕾蕾跟你们摊牌以前，我压根没有任何立场跟你说。 这些都是幻想没错，但是佳慧好像是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一个新的姑娘。 我第一次了解她的风骚，品味她的淫荡，但是同时又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我甚至可以在和她做爱的时候，拿她的某次走光，某次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来调戏她，看一个小人妻羞涩的样子。 这样的佳慧对我又熟悉又陌生，所以我在和蕾蕾做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我就想多品味一下“操我的慧慧妹妹”的感觉。 咳咳……老高，差不多了，你这个表情，特么这是快射了？ 滚，哪有，激情重现而已哈哈哈哈，阳阳你也心里暗爽着呢吧都自己人，明爽，真的爽。 那你控制一下，这儿老板我认识，你别射地上，丢人。 滚蛋！ 我倒了杯酒给高原，后面的我来说吧。 你前面说的这些，对我也是一样。正方形对角线的单点爆发，好比喻。但是其实如果就说到这里，还有一个死结。 我们如果只是对于对方的老婆，觉醒了性欲，单纯这样的话，怎么着，离了重新结？ 几年轮换一次？ 这个故事是讲不通的。 基于普世价值，性爱描述的再美好，也算是出轨，而出轨几乎就是感情破裂的同义词。 夫妻感情都能破裂，就不要提涉事其中的“第三者”和“原配”之间的交情了，不存在。 而我们的情况之所以特殊，就是因为阴差阳错的，我俩的NTR倾向补上了这个缺口。 老高，根据我的体验，怀着幻想去做爱，一部分刺激感大多来自于对自身的关注，我在和谁做，感觉怎么样，我在想什么，诸如此类。 而另一部分，有一个更大的刺激在等着，就是关注自己的伴侣。 当我从幻想里蕾蕾的温柔乡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神情恍惚的佳慧，我如梦初醒般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违背道德，兄弟闺蜜情谊的事情，自己应该对自己的结发妻子，现在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美人，抱有歉疚。 老高，我们都有底线，幻想固然美好，但是到达了一定程度，就会突然惊醒，知道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不可以再做延伸，更别提在现实里付诸实践。 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难过的要死，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我要如何面对亲生手足一般的原哥，如何面对曾和我山盟海誓的佳慧，以及，我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蕾蕾？ 然后我俯下身，想好好疼爱一下，居然能包容我到这种地步，容忍我这样胡闹的老婆。 然后，就在我们接吻的前一刹，我听到耳边传来佳慧糯糯的声音，原哥哥，亲亲高原你知道么，佳慧的那种声音你一定没有听到过，有点像是嘴里含了一小口水，又有点像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话的小孩子的呢喃，就像是撒娇一样。 慧慧只有刚刚睡醒，还有做爱兴起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话。 但是这次，她叫的是你的名字。 佳慧说过一句话，NTR是一种宿命。 不管是她的女绿，还是我俩这种，淫人妻女者，妻女为人淫。 当我在想象里，和那个温柔体贴的蕾蕾翻云覆雨的时候，我的佳慧也在幻想被你干了个爽。 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的颤抖，我亲吻她的时候，她的热情， 她把枕头垫在腰下面的小动作，她自己分开自己花瓣坐下来的狂野，所有的这些，我固然脑海里不是她，而她脑海里也不是我。 而能让她如此肆无忌惮的幻想，原因是她知道我肆无忌惮的幻想，不仅做到了理解，包容，甚至还会因此而兴奋。 所以，我的顾虑，没了。 那老高你呢？据我所知蕾蕾并没有什么女绿的迹象，我们仨祸害能凑到一起，就已经是老天不长眼了。 对于我和佳慧来说，我们的逻辑是，把想要追求新鲜感当作正常的诉求，然后你们夫妇带着过去的交情，在我们眼里解锁了忽视已久的异性魅力，然后成为了我们的性欲单点爆发的目标。 只对你们俩，不会有任何的其他人进入的空间。 然后我和佳慧互相的罪恶感，又被对方的NTR属性抵消了，所以我们会坦然的没有压力的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呢？ 或者说，蕾蕾呢？ 有没有可能，蕾蕾现在还在兴头上，只是沉迷于对我的幻想，选择性忽视了你对佳慧的幻想。 那当这份冲动褪去，在未来的某一刻，当她看着你在佳慧身上挥汗如雨，她感受到的不是NTR的刺激和兴奋，而是作为正常妻子的嫉妒和吃醋，而你面对她的态度，又要拿什么去平衡你的罪恶感呢？ NTR的感觉，更多的是在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挚爱，明明有其他选择，但偏偏选择了被操翻，而不是自己的挚爱怀着报复，疯狂的心理，奔向一个是谁都好的怀抱。 所以你的罪恶感如果不被平衡，你也早晚会失去乐趣。 这是最大的风险。 老高，我们聊了这么多，如果我们想要构建的关系，是“只有蕾蕾会受伤的世界”，我宁肯当作这个周末的所有事情都不存在。 即使不是作为和我有肌肤之亲的美女， 仅仅作为你的合法妻子，作为我和佳慧的十年之交，如果这场游戏会伤害到她，我拒绝。 高原的表情僵住了。看来这个傻狗确实之前没想到这个层面。我轻叹一声，也陷入了沉默。 分析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但是如我之前所想，直球也好，明牌也罢，试探也好，这个核心逻辑如果走不通，我不会伤害我们四个人的感情。 看着高原的表情，这个逻辑的死结看来是解不开的了。 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被我吃过爱液的骚蕾蕾啊，你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但是，谁让我心甘情愿呢。 像我一直坚持的那样，完美的性爱来自独立的健康的人格，而如果我为了自己的快感，选择牺牲掉你的感受，我不配。 我可以没有那么刺激的性爱，但我更重视的是我们两对夫妻十年以来的相知。 “行啦” 我替高原收起了酒杯，“就到这儿吧，你再想想，我觉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高原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阳阳你等等” 高原眼里有些迷茫，“说起NTR，咱俩也算从小说到游戏，再到玩心理了，我其实看不懂蕾蕾” 我也有些傻眼，你看不懂你媳妇？十年了都没看懂，你媳妇是量子力学？ 高原继续说，“NTR这东西，我只知道两个极端，如果不是有好感，那就是有恶感，没有中间地带，对吧？” 我点了点头，小众爱好是这样的。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俩，你喜欢，佳慧也是，所以我很多次希望蕾蕾也是，可是她没有。” “但是上次我俩做的时候，我在喊佳慧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反应绝对不是假的。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的动作刺激到了她，但是后面发现不是，我只要当着她的面，说我对佳慧的企图，她真的就会发情一样，哪怕我俩衣服都没脱。但我确定，她绝对不是女绿。” 叮铃铃…… “高原，你手机” “不是，是你的” 两个人同时掏出手机来，摆在桌子上。我的手机上显示，来电人蕾蕾。怎么如此未卜先知，聊到关键问题的时候，正主来电话？ 然后当我看到高原的手机，我傻逼了，高原也傻逼了。 “正在通话，佳慧，时长30：28，老高，你干的？” “不是啊，我的手机一直在衣服兜里，衣服还是蕾蕾给我披上的” “哎卧槽” “哎卧槽” …… 行，破案了。夫妻大乱斗，改剧本了，窃听风云？ 接电话吧，说了那么多，的确有少儿不宜的东西在，但是也没什么能瞒得住的了。 反正不管蕾蕾怎么说，只要这个结还存在，就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喂？都听到了？”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挂掉了高原的手机“华阳，你当时为什么没去干刑侦，让老高给你当警犬？”蕾蕾的语气有些无奈“这么说吧，我也是最近发现的。以前老高这个狗男人，恨不得烧香拜佛我是女绿，我也试过，但是不行，想到别的妖艳贱货围着老高，我只想拔刀” “但是，如果对方是我们慧慧，我只感到兴奋和刺激，真的一点都不吃醋”我感到一丝莫名的希望，但是还是谨慎一点，万一蕾蕾还是上头的状态，所以强行嘴硬呢？ “阳哥，我知道你谨慎，可是我真的没必要骗你，我有没办法证明，总不能我们四个直接开团，说好慢慢来的”蕾蕾也苦恼的想了想。 “这样吧，我建议我们先开始试试，然后像你说的，我的感觉是没办法骗人的，反应再想瞒，也是瞒不住的，过程中你们三个发现什么不对，我们就停，怎么样？” 我思考了一会儿，“老高，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多留留神，那我们回去吧，商量下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