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奶奶这篇遗书句句泣血，令人动容，按理说，就凭父亲与妈妈两家的交情，又有慕家全部家产相赠，或许妈妈顾忌清白女儿之身就未婚先孕，传出去名声不好，但是我的姥爷姥姥应该万分同意的。 可没想到，妈妈这里百般愿意，却遭到了姥爷和姥姥的极力反对！ 贺家从来都是姥爷做主，姥姥虽然也出些主意，可多半都是听姥爷的，尤其是在这等大事上，姥姥向来都与姥爷步调一致。 而姥爷经了一辈子商，商道之中的诡诈往来，姥爷心里自然门清，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事，都是从经商的角度来判断，计较利益得失。 姥爷一辈子自得的，便是自己坚定着自己心中的信念，舍小我，保大我。他也不止一次说过，但凡他感情用事一次，贺家绝对不会有今天。 本来与慕家相交，姥爷主要还是看中了慕家的实力，而且两家确实是互补优劣，联合起来就是强强联手，因此一条船上的蚂蚱蹦跶的稳。 但是，现在爷爷的公司一夜之间便没了，姥爷得到了慕家的全部家产，实力猛然增了数倍，简直有称霸L市的势头！ 随着地位的水涨船高，很多新兴潜力股，都琢磨着怎么抱上姥爷这条大腿，而什么关系最为牢固呢？ 没错，结为亲家！ 这对于姥爷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本来就是利益至上，至于慕家，父亲的精子有没有用不说，还要让妈妈凭空没了这层膜，还要养个孩子，这孩子以后有没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怀上，都不确定。 要知道，那个时候对女人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妈妈如果真的怀了孕，就真的很难嫁一个合适的公子哥了。 本来，姥爷一直以妈妈学业重要为借口，拖延着妈妈接受人工授精的时间，可没过两个月，姥爷便与临市的一个企业联合在了一起，姥爷的野心是巨大的，那家企业比之如今的姥爷的家产，也是犹有过之，只不过两家对口，优劣互补，因此对方也愿意与姥爷相交。 大势已定，姥爷便与妈妈说明了这件事，这自然受到了妈妈的强烈反对！ 不光父亲决定了非母亲不娶，母亲同样也在心中决定了非父亲不嫁！ 可祸从天降，奶奶的一封遗书更加坚定了妈妈决定为父亲生下这个孩子，并一生不嫁的想法！ 她一直以为姥爷姥姥是支持她的，可当姥爷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她说让她嫁给临市老板的公子后，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让妈妈的心灵受到了重击！ 在妈妈的眼里，她一直认为姥爷姥姥是重情义的，两家也早已经融为一体，姥爷再混蛋，也不会不同意奶奶的请求。 可她万万没想到，姥爷翻脸不认人，不但让妈妈放弃人工授精的想法，还要让她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接连受到重创，妈妈一夜之间沧桑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她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同意可以嫁给对方，但是孩子必须要！ 这是妈妈最后的倔强，她依然有些天真的认为自己退步了，姥爷也会让一步！ 可姥爷是那样的人吗？ 听到了妈妈的想法后，姥爷暴怒，狠狠地训斥了妈妈一顿，还用他那肮脏的观念想要给妈妈洗脑，让妈妈知道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才18岁啊，她本来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儿，却被姥爷生生催熟了。。。 姥爷给了妈妈三天时间，想通这个问题。 妈妈想通了，她一个小时都没用，便想通了。 也幸好妈妈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她私下拿着手续，去接受了人工授精术。 这件事，妈妈并没有告诉姥爷和姥姥，等一个星期后，妈妈用验孕棒检测出自己确实怀孕后，才带着报复的心理，被姥爷带着在相亲的宴会上，当众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不得不说，妈妈这一手确实干的漂亮！ 临市老板气坏了，本来板上钉钉的合作，没想到对方开局给自己儿子带了一个绿帽子，这谁顶得住啊？ 无论姥爷如何挽留，老板都没有给姥爷缓和的机会，带着儿子果断离开了。 后来那个老板还搞了姥爷一段时间，让姥爷损失了不少，还是姥爷付出了不少代价托的人，这才翻过了这个梁子，这就不提了。 姥爷回来以后自然是大怒，想要再次训斥妈妈一顿，可不得不说。。。 妈妈这一手就更漂亮了！ 她根本没有给姥爷进攻的机会，回去以后，当天晚上便带着行李离开了家，没有跟姥爷说，更没有跟姥姥说。 十月怀胎，哪怕对于一个健全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更何况对妈妈一个18岁的姑娘了。 但是妈妈到底是和姥爷一个脾气，倔驴子能生出任人宰割的老黄牛吗？显然不可能啊! 既然决定了要把我生下来，妈妈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生下我，并把我抚养成人，这是妈妈最后能为父亲所做的事情了！ 得亏小爷运气好，奶奶虽然将全部家产相赠，可其中有百分之十是折现给了妈妈的，不得不说奶奶这一手也玩的漂亮，或许她早就知道姥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给我的出生安排好了一切！ 唯一的赌注，恐怕就是赌我妈妈一定会要我的！ 所以，妈妈虽然搬了出去，可并不缺钱，高考成绩出来，妈妈考上了市里的重点大学，可因为怀孕，妈妈便选择了休学一年，安心养胎。 妈妈在脱离了姥爷后，虽然失去了姥姥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曾有过崩溃的时候，可一想到我，妈妈就拥有了无穷的勇气与力量！ 她强迫着自己成熟起来，稳重起来，总归好人有好报，妈妈的事情她的导员听说了，毕竟18岁就怀孕，还是人工授精这种情况，导员也需要了解清楚。 导员姓梅，我一直都叫她梅姨。 同为女人，梅姨早已经有了一个5岁的儿子，作为过来人，梅姨一直都很照顾妈妈，也正好二人住在同一个小区，梅姨经常带饭给妈妈吃，还给妈妈介绍了自己的亲戚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说到这里，不光是妈妈，就连我也要好好感恩梅姨对我们母子的厚爱，梅姨一家真的是老好人，不光梅姨自己经常过来帮衬着妈妈，给妈妈辅导功课，就算是梅姨的亲戚，也是把妈妈当做亲女儿来照顾！ 而因为有了梅姨，妈妈也在不显怀的几个月里，能够去课堂上课，虽然有时候会有孕吐，可都发生在了饭前饭后。 妈妈是坚强的，无论姥爷如何给她打电话训斥，怒骂，也或者求着她打掉孩子，妈妈从没有过动摇，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第二年的夏季，我在夏至日这一天诞生了！ 我的诞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姥爷经过一年的折磨，也总算维持住了家业，临市老板那里也终于消了火。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宝贝闺女，纵然19岁就成了一个孩子的妈，可也是姥爷姥姥唯一的女儿！ 在我诞生了两个月后，姥姥给妈妈打了电话，意思是他们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希望妈妈搬回去住，他们也愿意将我抚养成人。 姥爷姥姥能够谅解，加上妈妈毕竟才19岁，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滋味并不好受，因此妈妈也同意了姥姥的恳求。 不过妈妈并没有把大学城里的房子卖掉，她本来的打算，就是在我3.4岁之后，便把我交给姥爷姥姥抚养，她以为姥爷姥姥既然认同了我，便会拿我当亲外孙养，除却生意上的事，姥爷姥爷同样是很疼爱后辈的人，因为他们盼着后辈长大，能够给他们多一分机会。 可妈妈没想到，才搬回去不到一个月，姥爷的另类心思，便暴露了出来。。。 平心而论，妈妈的颜值绝对算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柳叶眉，丹凤眼，火热的樱桃红唇，小巧琼鼻，明眸皓齿。 妈妈的肌肤白皙胜雪，双目似一泓清水，晶莹纯洁，顾盼生姿。 妈妈身姿挺拔，一米七的身高，身形修长，完美的黄金比例，在生下我之前，妈妈的罩杯也才堪堪是c，在生下我之后，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之保养得当，妈妈的罩杯直逼36D！ 可能有很多小说会写妈妈f罩杯，可f罩杯那是奶牛罩杯啊，没有足够丰腴的身材怎么可能架得住？ 即便只是36D，妈妈的身材也依旧保持的相当纤瘦与苗条了，唯二有肉的地方，一个在乳房，一个在屁股上。 受大屁股的影响，妈妈总算没有像女明星一样的筷子腿，虽说不瘦，可也与肉乎乎的大腿沾不上边，保持着刚好的肉感，也尽显妈妈的成熟风韵。 我在这里介绍妈妈的长相的原因，便是与姥爷的目的有关。 在姥爷看来，自己这个闺女放在哪里也是明珠一般的存在，即便是生过了孩子，那也是眉黛春山，秋水剪瞳，万里挑一的存在！ 只要把孩子丢给二老，妈妈依旧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无非破了一层膜，去补上就完了。 狭义上的处女，自然是指有一层处女膜的姑娘，可广义上来说，没有经历过性生活的女子，都是处女，与那层膜无关，你能说你骑车子的时候处女膜意外破裂，然后你就不是处女了吗？ 虽说已经生过了一个孩子，可妈妈各方面营养从未缺失，奶水充足，做完月子后，妈妈恢复得也特别完美，任谁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半岁孩子的妈妈了！ 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妈妈为了照顾我方便，便将我留在了姥爷家，索性姥爷家其实距离大学并不远，加上妈妈买了辆车，因此虽然我也喝过奶粉，可更多的还是妈妈的母乳。 实际上，我在姥爷家的时候，除了姥姥偶尔会逗一逗我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梅姨的亲戚在照看我，二老根本就对我没有感情，因为我坏了姥爷的好事，所以姥爷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这些事，梅姨亲戚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可为了我和妈妈着想，梅姨亲戚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也还好，妈妈大一大二时的课程并不多，而且她之前就自学过大一大二的课程，所以去的时候基本上是向老师们讨教几个问题。 再者说，搞金融的，谁会老八实儿安心听课啊，老师们真能赚到大钱，还会规规矩矩在大学里教课？ 因此，妈妈照顾我的时间也并不少。 之后的三年里，姥爷经常有意识无意识地跟妈妈提起嫁人的问题，并且隐晦地提出不一定非要带着我嫁过去，有他们照看，我会安稳的长大成人。 妈妈一直都很反感再嫁的问题，当她听到姥爷想要她抛弃我嫁出去后，更是甩脸回屋，有这时间听姥爷废话，当然是要去照顾尚在襁褓之中的我了！ 在我三岁后，我也渐渐有了记忆，叫妈妈，姥爷姥姥的更是不在话下，可其实我叫的最多的，一个是妈妈，一个是被我叫做奶奶的梅姨亲戚。 因为奶奶一直都在我身边照顾我，如果不是奶奶后来心灰意冷，不愿意再掺和到我们这一家来，我一定是愿意照顾她一辈子，把她当亲奶奶的。 记忆之中，妈妈回来后总会很温柔地在我的额头上亲一口，然后笑着对我道:“小宝贝，饿了没，有没有按时吃奶啊？想不想妈妈？妈妈想死你了！” 有时说完后，妈妈还会用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鼻尖，逗得我喜笑颜开，妈妈又会露出幸福的微笑。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人虽小，可也正好是一张白纸，每次姥爷看到我都会冷哼一声，甚至有时候会吓得我嗷嗷大哭，然后奶奶就会及时过来安慰我。 在我的印象里，姥爷从来都是一副嫌弃的面孔，姥姥虽然好一些，可也只是对我假笑，从来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话。 4岁后，姥爷见我自己能够独立行走，甚至跑跑跳跳，便强行赶走了奶奶，而从那之后，我也再没有见过奶奶，这也是奶奶不愿意再见我的原因，她爱我，但是她知道，我毕竟不是她的亲孙子。 他们知道奶奶是向着我和妈妈的，有奶奶这个“好心人”在家里，难免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让妈妈对嫁人这件事更加抵触，甚至破坏掉父女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 奶奶的离去，让妈妈大为不满，对人情冷暖的认知上，也更加深了一层了解，再加上在学校里，由于妈妈出色的颜值与高冷骄傲的性格，很多公子哥都不厌其烦得给她送花送情书，除了不敢用强之外，真的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对于男人的求爱，妈妈向来都是冷眼相待，果断拒绝，不假辞色，他们根本不会懂的一个23岁便是4岁孩子妈的女生的心态。 妈妈的高傲与冷漠并不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只是这些年里遭受的磨难，受过的委屈，让妈妈早就清楚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很多疯狂的事情，在妈妈看来，早就变为了奢求，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也正是因为此，妈妈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大学里的校花，因为她是所有男人一致认为不可能被攻克的女人。 因为她的世界中，根本不允许有他们的存在。 闲话少说，没想到一万多字了，竟然还没有说到正题，不过好事多磨，介绍的详细一些，才会有更深的印象。 在将奶奶赶走后，纵然妈妈再不满，可人也已经走了，她与奶奶通过电话，奶奶虽然对我非常好，可也知道我终究不是她的亲孙子，而且再这样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家庭中做事，也让奶奶非常的不适应，不理解，所以奶奶明明白白地拒绝了妈妈的请求。 不过这一通电话也并非毫无作用，最起码也终于让妈妈开始警觉了姥爷姥姥对我的态度。 这事说来也很容易猜到，没了奶奶照顾我，我自然不答应，满世界地找奶奶，找不到就哭，而我的哭声自然让姥爷姥姥很烦。 每当我哭诉的时候，姥爷都会烦躁地说道:“把这小子拎回屋去，别让他出来，屋里不是有玩具吗，让他玩玩具去，别来烦我！” 虽然我才4岁，可爷爷的话让我敏感地感觉出两位老人是讨厌我的，而这个家里，唯一能够给我安慰与关爱的，也只有妈妈了！ 小时候的我无疑是胆小怕事的，姥爷姥姥讨厌我，我不敢跟妈妈说，找不到奶奶，我除了哭，也不敢跟姥爷姥姥闹。 每次被拎回屋里，我就知道在妈妈回来之前，我是出不来了，即便是我想奶奶了，我也不敢哭出声来，只能默默地流眼泪，然后默默地玩玩具。 奇怪，我宁可憋在心里，也不愿意与玩具说一句话，单纯的我，从来不认为他们可以是我的玩伴。 终于，妈妈的大学生活结束，她并没有选择经商，也没有选择投资，而是考上了公务员，会计师，注册会计师，二级计算机，最后进去了l市的银行总行上班。 而对于姥爷来说，妈妈一上班，就意味着步入了社会，也长大了，或许也理解了姥爷的意思。 于是，姥爷开始给我找人家，找愿意养我的人家，因为如果我一直在姥爷家，姥爷知道妈妈一定不会嫁人的。 也幸好，姥爷还差了一步没把我送走，否则，妈妈真的会斩断和姥爷姥姥的最后一丝联系。 其实，姥爷为我找的人家已经来到了家中，姥爷第一次破天荒给我买了新玩具，并问我愿不愿意跟着那人家走。 其实姥爷给我选的人家还不错，如果妈妈也不在了，那我跟着那家人走绝对是个好的选择，毕竟姥爷姥姥又不疼我，对吧？ 可是呢，我虽然小，但不是傻子，我一个人默默地待在我和妈妈的房间里，可不是真想着怎么玩玩具，怎么逗姥爷开心的。 一个新玩具就想让我离开妈妈，你个糟老头子想p吃呢？ 因此，当我听到姥爷的话后，我小脸一怒，直接将新玩具扔在了姥爷脸上！ 当时我的心里只想要打这个想要让我离开妈妈的坏老头儿，他把奶奶赶走了，还想把我的妈妈也带走！ 他是坏人！ 姥爷差点额头上被我砸出血，！刚想要发怒，可能是有外人在，不好意思骂我，便冷冷地将新玩具丢在一旁，喝令我回到自己地房间去。 我吓坏了，但是我并没有掉眼泪，或许是我也遗传了妈妈的倔强，我不想对姥爷屈服，所以我也不会向他展示我软弱的一面，绝不！ 我强忍着眼泪回到房间，第一次体会到咬牙切齿的感觉，仅仅是为了不让眼泪落下来！ 感谢姥爷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哭是没有用的！ 我强烈的反抗让领养这件事陷入了僵局，其实没有妈妈的同意这事儿也根本成不了，只不过姥爷就爱先斩后奏，还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用现在的话来说，姥爷挺虎逼的，得亏他能拼出现在这个家业，也算是运气挺好的了。 那人家倒是也不着急，知道一次很难成，便离开了。 等到妈妈回来后，感受着她在我额头上的温柔一吻，感受着妈妈对我满满的爱意与关怀，我才把头埋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的哭声让妈妈吓了一跳，她连忙将我搂在怀里，一面安慰我，一面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哭泣。 我太委屈了，我还只是个4岁的孩子啊～ 我抽泣着道:“妈妈，我。。。我讨厌姥爷，我。。。我讨厌姥姥，我不想离开。。。离开妈妈，我想和妈妈在。。一起，我想奶奶！” 看到我这个样子，妈妈心疼坏了，眼眶中一下子就流出了懊悔的泪水，她知道，如果我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是不会哭的这么伤心的！ 让我一个4岁的孩子讲明白事情的原委，这显然难度有些大，妈妈将我哄睡着以后，便出去质问姥爷是怎么回事。 我是在激烈的吵架声中醒来的，我只隐约听到妈妈愤怒的声音:“你敢让我们母子分离，我就敢死给你看！” 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外公想要禁足我和妈妈，铁了心要把我送走，才让妈妈说出了以死相逼的话！ 但是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个姥爷怎么可以这么坏，他欺负我，还要欺负我妈妈！ 我生气了，我大吼了一声，从玩具中拿起了两个比较坚硬的玩具车，打开房门，大声道:“你不许欺负我妈妈！” 说罢，我跑上前来，一手一个，将玩具车砸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姥爷！ 姥爷经过了一次教训，自然不可能被我砸中，将玩具拦下来后，姥爷气的哆嗦道:“反了，真是反了。。。” 妈妈也急地将我拽了回来，毕竟我还小，这种行为是不孝，哪怕为了妈妈，可也不是我这个小屁孩儿所能左右的。 妈妈把我拽到身边，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和小凡马上就走，爸，我不希望这是我最后喊您一声爸，如果你执意要阻拦我们离开，别怪我一辈子不认你们为我的父母，你们也不要再想你们还有个女儿！” 说罢，妈妈将眼中的泪珠擦干净，随后蹲下身子，看着我笑道:“小凡，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好不好？” 此时的妈妈白皙的小脸上梨花带雨，让人心生爱怜，我还小，不懂这些，只知道妈妈现在也需要我的安慰。 于是，我搂住了妈妈的脖子，将头埋在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身上的茉莉花香给了我无限的温暖与安全感，我只想紧紧地抱住妈妈，生怕她离开我，也盼望着她带我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 妈妈的话成功震慑住了姥爷，可能他当时也懵逼了，闺女和事业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妈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们母子的行李，便带着我离开了姥爷家。 我们并没有回到大学城地房子，妈妈已经毕业工作了，大学城的房子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也幸好赶上员工福利房，地段也好，距离上班的地方也近，妈妈就买了一套，公家的房子持久性那是没得说的。 而我4岁了，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妈妈工作又忙，索性给我办了个全天，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我才能够回到家里。 幼儿园的生活，我不能不提，也长话短说，尽快地进入主题。 或许是我在姥爷家的那次爆发，让我知道了哭是没有用的，只有爆发，只有反抗才不会被欺负！ 有人之初，性本善的，也一定会有人之初，性本恶的！ 本来我就不爱说话，也不愿意跟这些小屁孩儿们玩，我的世界里，只有妈妈。 妈妈让我好好学习，我便好好学习，上课也学，下课也学，玩具我是真玩吐了，让你一天天憋在屋里玩玩具你也会吐的，信我！ 可其他小孩儿们不这么想啊，妈妈让我上的是全市最好的幼儿园，每个小孩儿都多少有点背景才能进来，我能进来得益于我姥爷，虽然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他更不愿意把路给走死了。 这帮小屁孩儿们是真喜欢拉帮结派啊，都家里有条件，都喜欢炫耀比一比谁家里更有钱，谁更神气，久而久之，最牛逼的几个谁也比不过谁，便拉帮结派了。 而我呢，出淤泥而不染，我爱学习，学习能够让我思考，能够让我不被这帮小屁孩儿打扰，能够让我在晚上回家时看到妈妈的微笑，还有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但是啊，你不理会他们不代表他们不理会你，很快，小孩们就好奇了，我家是干啥的啊，为啥我看着似乎是最牛逼的一个？ “喂，慕凡，你爸爸是干啥的啊？”有小魔王问了。 我爸爸？ 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爸在天国呢，我妈妈没跟我说过他是干啥的。” “天国？那不就是死了吗？哈哈哈哈，原来慕凡没有爸爸啊！那你妈是干什么的？” 我皱了皱眉头，死听上去就是个不好的字眼让我心里没来由一阵恼怒，不耐烦道:“我妈妈在银行上班，行了吧？你们不要打扰我学习！” 听到我妈妈在银行上班，小魔王不屑地笑道:“原来是银行啊，我以为你有什么可牛逼的呢，我爸说了，银行那帮子玩意儿就是他的狗腿子，他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反正公司不能没了！” 小魔王说我妈妈是狗腿子，这让我非常的生气，但我一直记得妈妈跟我说过的话，不要惹事，不要和同学们不开心，要好好学习。 因此，我虽然脸上带着愤怒之色，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埋着头看书，以为他自讨没趣就会走了。 可小魔王哪能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欺负的，哪能就这么放过了？ 在几次羞辱我发现我不搭理他以后，小魔王也生气了，他走过来一下子将我推在了地上，我本来正在计算着数学，突然跌倒在地上，当真是又惊又怕。 真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我站起身来看着小魔王，一字一句道:“你别逼我！” 小魔王被我愤怒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看得出他心里不想惹我了，可身边一堆小弟看着，怂了也不是个事儿啊，便心里一横道:“我就逼你了你能怎么滴，信不信我叫我爸爸分分钟把你妈开除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有本事你坐下，你坐下我还推你！” 忍不了了，直接忍不了了，我欺身向前，一把抓住了小魔王的衣领，小魔王娇生惯养，身材虚胖，不像我从小就身体素质好，奶奶给我照顾的像只小老虎一样，在班里我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人物，打一个小胖子真真是绰绰有余！ 小胖子被我揪住后，根本挣脱不开我生猛的力道，便急得大喊道:“给我打他！” 听到小胖子的照顾，其他三四个小孩儿便一起来围攻我！ 之前也说过了，姥爷那么凶我，我都没怂，更别说这帮小屁孩儿了！ 不就是仗着人多吗，人多就一定管用？ 很抱歉，小时候的我哪怕一直到现在，都是就这样生猛愣头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