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和龚伟小时候是在知青大院里认识的，我爸妈你也知道，后来没有回去，就留在这边啦，他爸妈也是一样选择留在这边，” 妻子顿了顿，“后来，我和他一起上了高中，在高二的时候，他妈妈生病了，他爸爸好像身体也不太好，他就辍学出去打工去了，就没有参加高考，”妻子说，“做为知青，你们这边的官方没有给予提供帮助吗？” 我说，“肯定有，我爸妈现在每个月都还有补贴呢，只是，他爸爸思想上好像有点问题，以前被所在单位批评通报过，历史遗留问题谁也没胆子去管，然后就没人管他们家啦，”妻子说这些事的时候，我感觉到她有些可怜龚伟，“嗯，立场有问题肯定是不行的，”我说，我在政治立场上绝对的忠诚于国家。 “…”妻子没有回我，“所以你也知道龚伟其实来公司开车了是吗？后来你就让他给你开车？” 我说，“嗯，我本来不知道他来公司开车的，我有天上市里开三农峰会，然后就看到他在楼下等我，我才知道的，”妻子说，“后来，也许是对他家的遭遇有些同情吧，我就让龚伟给我们领导层开车了，想着能帮他一点就帮一点，但是我怕你多心，就没跟你说他的事，”妻子的手摸了摸我的胸口，听妻子这么说，我到是觉得这个龚伟并没有什么问题，“张紫怡男朋友你认识吗？” 我说，那两个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嗯？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妻子抬头看了看我，这让我内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道真的是那个小王？ “没什么意思，那时候不是看到他跟着张紫怡来家里吃饭嘛，以为你们都熟悉，”我说，“是挺熟悉的，我记得张紫怡好像说他在一个网络公司工作，别的我也没有去关心，”妻子说，“哦，”听妻子的口气，对于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好啦，老公别说这些啦，明天就回去工作啦，休息吧，”妻子对着我的嘴巴吻了吻，我内心竟然有些反感，“嗯，”以前的话，我会和妻子亲热一下再睡觉，现在却感觉自己提不来兴趣，回到千叶后，生活依然井然有序的往前走，我甚至都快遗忘了那个避孕套和那条内裤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我记得那天是3.8 妇女节，一条微信信息随着我开完会后，在我的手机屏幕里突兀的跳了出来，“你现在赶回千叶的家里，也许会发现惊喜？” 是K 给我发来的信息，收到这个消息的我，全身突然冒起鸡皮疙瘩，难道…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在监视我的生活？” 我颤抖的回过去，“你现在赶回去，就知道了，再慢就没有时间了。” 那个人并不理会我，“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就赶着回千叶？” 我说，我知道K 给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就当我没说。” K 回了过来，然后给我发来一张图片，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那是我在千叶的小区的家，看起来镜头是在我家对面的楼层对着我家的窗户拍的，阳台上的窗帘严实的关着，此时的我虽然抱有怀疑态度，但是联想到那个避孕套，再到那个粉红色的内裤，让我拿起手机的双手开始颤抖。 我赌一把，下楼开车，往千叶赶去。这么久没有联系，这个K 再次给我发来信息，他或者她不会这么无聊。 如果这个K 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陆彤，你不要做那些事情啊… 在官场上已经变得冷漠麻木的我，此时竟然在祈求着什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后，赶在晚上6 点，终于回到千叶家里的小区楼下，当我下车往家里上去时，我看到妻子那辆白色的奔驰居然停在楼下，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快呼吸不上来了，眼里逐渐湿热，喘着粗气，来到六楼后，颤抖的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我脑袋空白一片，没有想过里面会有什么样的画面，也没有想过看到那个画面后怎么处理，我现在只想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哐…”大门被我缓缓推开，房间里面的场景一点点在我眼前浮现，窗帘确实没有拉开，也没有开灯，家里有些暗，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没有脱掉鞋子，直接往主卧室冲过去，在我和妻子的大床上，并没有我想象的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妻子，床铺反而很整洁，甚至都没有一丝赃乱。 我在卫生间，厨房，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看到奇怪的地方，妻子的贴身衣物干净的挂在晾衣架上，已经晒干了。 每个垃圾筐里都没有垃圾，很干净，我回到鞋柜边，看着妻子的好几双鞋子整齐的放在上面，难道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闻着家里的味道，除了淡淡的烟味，并没有别的味道，家里的东西就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沙发上也整整齐齐的没有褶皱，我感觉自己被K 戏耍了，我拿出手机，给他打了语音电话过去，一下子被他挂断，拒绝接听，“你是不是觉得我欺骗了你？嘿嘿，不过柯局长，真的太巧了，你妻子刚和那个人出去不久，要不我就可以欣赏一部大片了。” K 说完，给我发来两张照片，看起来是从对面的楼层往下拍摄，第一张是一个男人从楼梯口走出来，身材中等，双手插兜，往外走去，虽然看不太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但是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和一个人很像，不管是动作还是身形。 他就是龚伟，妻子那个发小，现在妻子公司里的司机或者销售员，下面一张图片，是一个看起来和妻子身形很相似的女人从楼口出来，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披散着一头黑发，往外走去的样子，“对了，你别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我建议你找个地方藏一下，或许，今晚你会发现什么？嘿嘿，这只是我的建议，采不采取，看你自己了，”K 说，我来到阳台，把窗帘大大的拉开，盯着对面几栋楼，这个K 肯定是从对面的楼层拍过来的，“嗡嗡…”K 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是一张图片，图片中有一个人，就是现在站在阳台前的我，我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看着对面楼层，看来这个人，并没有欺骗我。 “别惊讶，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可以理解我是一个惩罚奸男淫女的正义使者，”K 接着给我回，“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不想听他废话，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个人，看着对面几乎家家明亮着灯光，人影晃动，我实在找不到这个人是从那个房间拍过来的，“就在你回来半小时前，”K 说，“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你妻子今天的事情，我只是碰巧发现，” “所以说你没有跟踪我？没有跟踪我的妻子？” “没有，上次被你警告后，我感觉自己好心没好报，就不做了，” “那你今天怎么发现的？” “说了，碰巧，然后觉得你很可怜，仅此而已，” “……” 我没有回话，是啊，如果妻子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我和儿子，不就成了那个可怜虫，“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准备好了，你就在家里找个地方藏着，相信我，你会发现有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找个地方藏着，就会发现惊喜？” “嘿嘿，从业多年的经验。” K 给我回，难道他专门做这种工作？ 也是，王伟涛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一直到现在，妻子的事情，他好像也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好了，我吃晚饭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劝你，一切别冲动，冲动了就是家破人亡，没什么意义。” K 给我回了这条信息后，就没有再回过来，不冲动？ 我现在已经很克制自己了，除了进来家门口冲进卧室的那一刻全身发抖外，现在却是镇静不少。 急冲冲的赶回来千叶，都没有给儿子交待清楚，“木杰，爸爸有事情要在外面应酬，今晚不回家了，你和小共哥自己下楼吃饭，”我给儿子打去电话，“爸爸，我知道啦，我和小共哥在写作业呢，”儿子稚嫩的声音传来，我的心却隐隐刺痛，儿子，你妈很可能背叛了我们。 挂断儿子电话后，我赶紧把家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像K 说的，我要等妻子回来，我要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我看了看家里所有的位置，没有一个能够适合我藏着的地方，只有儿子的卧室，妻子应该不会进儿子的卧室。 想着，我往儿子的卧室走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传来，看来妻子应该会来清扫儿子房间。 想着万一妻子要是进来儿子卧室，不就发现我了？ 看了看儿子床铺的床底，我慢慢的趴下去，刚好够住我身体的宽度，我往床铺底下爬了进去，当情绪稳定以后，整个卧室，只听到我的心跳声，妻子，她真的出轨了吗？ 为什么？ 我对她不好吗？ 寂静的环境，让我思绪万千，竟然有些困意，也许是我没吃晚饭，神经高度紧张的急冲冲的从市里回来的缘故，导致我现在的确有些疲倦。 幽暗的环境，死静的房间，让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双眼不知何时开始撑不住的合在一起，陷入一片黑暗中去。 “哐…嘭…”在黑暗中的我，被一声从儿子卧室门外的声音惊醒，肯定妻子回来了，刚才的是关门的声音。 我全身每一处细胞立刻被唤醒，高度集中的听着外面有什么动静，怎么没有说话的声音，太奇怪了，我屏住呼吸，都没有听到外面再传来任何声音，难道不是妻子，家里进贼了？ 我想从床底爬出去时，却听到客厅那边传来妻子说话的声音，“到了，嗯，你回去吧，” 妻子好像在和谁接电话？ “不行，他今晚不在市里，” “不行，不是已经…说了不行，你不要得寸进尺…” 妻子的声音好像开始变得冷淡了起来，得寸进尺？什么意思？ 然后我听到妻子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然后“哐”的一声，就再也没有听到妻子的声音，她去卧室了？ 就在我从床底爬了出来，准备轻轻的出去看妻子在做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吓了一大跳，汗毛都被吓得冒了出来，还好我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要不妻子肯定发现我了，现在又没有证据证明她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她要是发现我这奇怪的行为，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也有理由和我谈条件了。 我拿出来看，是妻子打过来的，她干嘛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