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让妹妹解脱吧 序•HIV 我有个妹妹叫欣欣，她很漂亮，所以她的学校有几个男生追求她，因为要学习的缘故，就都拒绝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生把我妹妹骗去他家住了好几天，还给了我们家很多钱。 妹妹从他家回来后，我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妹妹的身体日渐衰弱，去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妹妹得了艾滋病。 一•绝症 得知妹妹得的是艾滋病后，我们家人像是受到惊天霹雳，而且查出艾滋病为时已晚，HIV病毒已经几乎快要渗透进妹妹的全身了，医生说妹妹最多还剩一年左右的时间，靠医院治疗还能多活半年，家里的大人都哭了。妹妹被查出艾滋病时也就是今年，才14岁，这么小就要面对死亡，想想确实是让人难过。 医生告诉我们要给欣欣做心理工作，让她抱着一个良好的心态，同时要照顾好欣欣，因为我们作为她的家人是最后能陪伴她的。 我们给欣欣办了住院手续，也给学校请了假，为了把欣欣得艾滋病的事情隐瞒下去，我们对外面的人还有亲戚都说是小病，住院一段时间就能治好的那种，虽然我希望真的是这样。我也告诉欣欣，说她得的不是什么大病，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好的。 父母经常长期不在家，一般都是我一个人一边上学一边照顾欣欣，因为她现在住院所以就由我来照顾她，正好我高三也已经毕业了，我也有时间来陪她了，高考志愿填的是本地大学。 我们家的经济并不宽裕，父母在外上班，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我虽然也有网上兼职，可我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给欣欣治病的钱也没有多少，尽管知道是无济于事，但是父母不想失去女儿，我也不想失去我妹妹，不过还好抗病毒药物是免费的，我们可以省下一点钱，但是治疗费用还是一次几万块钱。 这下欣欣的病能治，我们也就终于松下一口气。 二•陪伴 住进医院的前几天，欣欣还是很乐观的，也有知道她因病请假的同学来看她，都是些女同学，而且也能跟她说说话，也挺好。 住院的第七天晚上，她问我： “哥，我得的是什么病啊” “这病不大，很快就能治好的”我敷衍着回答她。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她咬着嘴唇问我。 “嗯，再过两个月吧，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回家了”。我不想告诉她真相，因为真相是她可能永远也回不了家，她得的是艾滋病，如果不在医院维持治疗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掉，如果我把这些告诉她，她会崩溃的。 我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照顾她，还好每周都会有同学来看她，不然她的生活也是怪单调的，我要让她保持乐观，也不知怎的，她每次和我说话，我都会清楚的记住她所说的。 （第五周第三天） “哥，我感觉有点怪怪的”妹妹突然问我 “欣欣，怎么了？”我有点心虚，但还是回答她。 “我不是正在治疗吗？怎么会感觉越来越瘦了呢？”欣欣问我 “呃。。。这是药物的副作用，就是用病毒去治疗病毒，也就是以毒攻毒，肯定会瘦的嘛。。。”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骗她，欣欣点点头，好像是相信我了。 （第五周第七天） “哥，今天有个人被送去太平间了”欣欣睁大了眼睛问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内心有些慌张。 “今天护士又推走了一个，那人一动不动，护士说是死了就要送去太平间”欣欣认真回答我。 “噢。。。”我有些害怕，因为有一个人被送去了太平间，欣欣也知道太平间是放死尸的地方，我怕病房里的都走光了，只留下欣欣一个人的时候，她会不会产生负面心理。 （第六周第四天） “哥，现在这个病房里就剩我一个病人了吗”欣欣有些失落地问。 “你怎么知道？”问她。 “刚刚隔壁床的好像被送去太平间了，出去的时候是一动不动的”欣欣告诉我，又问：“哥，这个病房里就剩我了，其他人都病死了，我也会病死吗？和他们一样？”欣欣害怕地问我。 “没事的，欣欣，你不会死的。。。别怕，相信我。”我安慰着欣欣，欣欣点点头将我抱住。 （第七周第一天） “哥，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你告诉我吧。”欣欣突然问我。 “嗯。。你怎么又问这个？”我害怕地问她。 “哥。。。我想回家。”她慢慢地说：“我知道我的病不是普通的病，医院里给我用来治疗的药不是一般的药吧？这个病房里的人除了我都被送去太平间了，既然在一个病房里，我跟他们应该是同样的病，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病吧？如果是这样，我很快也会死的吧？”妹妹情绪很低落，她的推理基本正确，我已经无法反驳了。 “欣欣，你知道了？”我咽了口口水，问她。 “哥，你说吧，我得的是什么病，告诉我吧！”欣欣再一次问我。 “欣欣，其实，我们瞒了你很久，你得的确实不是普通的病，而且。。。也治不好了”我坦白地告诉她：“对不起，这两个月以来，我们一直都在骗你，你得的是艾。。。” “艾滋病吗？”欣欣打断我的话，直接问我，我颤抖地点点头。 “我们回家吧！”欣欣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情绪很低落，“我知道，艾滋病是治不好的，我们回家吧。”欣欣再一次说她想回家，我答应了。 三•时光 欣欣说她想要回家，我把这个情况跟医院里的医生说了，医生说不住院也可以，但是带回家之后不能让她一个人乱跑，尽量减少外出，我答应了医生的要求，于是给欣欣办了退院手续，我就带欣欣离开了医院，回家了。 回家之后，欣欣有些开朗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但是她看起来很坚强。 “哥，我还能活多久？”欣欣在家里坐着，手里拿着一张纸，问我。 “嗯。。医生说，最多还剩十个月”我如实告诉她。 “十个月吗。。。还不到一年啊。。。”欣欣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安慰她，因为她的心情没有那么低落，看起来是好转了吧。。。只要她剩下来的日子能开心就行了。 。。。（三天后） 这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到欣欣在阴暗角落里哭泣，我一惊起来，“欣欣！”起来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父母回来了，我告诉他们欣欣不想在医院里，我就把她带回家了，我告诉他们欣欣已经知道她得了艾滋病，所以才想回家的。他们起初还责怪我没有瞒住，不过都能理解，欣欣不想做无用的事，也不想死在医院里。 我答应父母，欣欣接下来的时光，我来陪她走完这一生。 四•愿望 过了几天，父母又走了，又过了几天，没到晚上，我都能听见从欣欣房间里传来的她的哭声，她也不开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她以前很少会哭的，这几天也没有再笑过。 。。。 “欣欣，你怎么了？”趁着吃午饭时问她，她没有回答。此时我已经是个大学生，下午该去学校了，我让欣欣一个人在家待着，不要乱跑，“嗯。”欣欣答应着，从她房间的门缝里，我能看见她在纸上写字。 晚上回来后，欣欣跑来我跟前“哥，你回来啦！”结果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倒，还好我及时跑过去扶住她，“你小心点啊。。。跑这么快”我对欣欣说。“嗯”欣欣站起来，点点头，她突然笑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久没见你笑了呐”我笑着说。欣欣没有回答，这让我有些发慌。 这天晚上，我和欣欣在客厅看电视，到睡觉的点了，欣欣把电视关掉，跟我说：“哥，我。。。”她好像有话要说但是说不出口。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我低头望着她。 “哥，你杀了我吧”欣欣咬着嘴唇“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想早些死，可以吗？”她眼眶湿润了，低头擦了擦眼睛。 “欣欣，你说什么呢？”我问她 “哥，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欣欣大声对我说，哭了出来。 “不，欣欣，你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我们很开心啊！”我安慰欣欣。 “哥，你别安慰我了，没用的，你知道我得了艾滋病之后有多难受吗？你也不想看着我受苦对吧？我不想被艾滋病折磨死，我想被你杀掉，好吗？哥哥”欣欣向我解释道。 我想欣欣说的也对，毕竟她是我妹妹，我也不想让她整天活在痛苦之中。“好吧。。那，我把你杀掉是吗？”我答应了她，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抵在她脖子上，问她：“欣欣，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欣欣睁开眼，想了想，说：“我还想，见见我的同学们。。。”她轻声说道，我答应了她，毕竟这是她最后想做的事。 “那我们明天去学校好吗？我送你去。”我提议让欣欣去学校，欣欣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我给欣欣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说欣欣想回学校再上最后一天学，上午我去她的学校跟她们老师说了详细情况，老师同意了，允许欣欣下午再来上最后一次学。 于是我中午回家，我告诉欣欣说老师同意让她下午去学校，前提是要带着口罩，欣欣终于高兴了起来，于是欣欣吃完午饭便换上校服，戴上口罩，我和她一起向学校出发了。 到达学校时，就有欣欣的同学跑来向欣欣问好，欣欣高兴地和她们打招呼，然后我把欣欣送到学校门口，结果欣欣直接把我拉进学校里，学校门卫都拦不住。 “哥！你过来！”欣欣拉着我往教学楼走，一边跟她身边人介绍说我是她哥，一路上有很多同学向她问好，大概都是一个班的吧。 欣欣直接拉我进了她们班，欣欣说下午基本上都是副课，所以不带书也无妨。班主任听说欣欣来了，也跑来看她，还说可以让我和她坐在一起。。。 （一个下午过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直接就放学了，欣欣跑到讲台上问她同学有没有人能来我家的，就有好几个同学想来我家，于是我们就把他们领到我家，我也跟他们的家长打了招呼，家长们也都同意了。 在家里，我和欣欣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欣欣告诉了他们，她将不再去学校的消息，他们都问欣欣为什么不去学校，欣欣只说是因为她自身的缘故，不能再去学校了。欣欣说完后，有个男生站出来，当着我的面说：“叶欣欣，其实我，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男生鼓起了勇气对欣欣表白，“嗯！”欣欣笑着答应了，在场的她的同学都很震惊，然后男生很激动地直接抱住欣欣，欣欣反应过来之后也抱住了他。“霍允和叶欣欣秀恩爱啦！”有个女生说道，在场的人都笑了。。。很快到点了，同学们该回家了，我和欣欣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送出家门口，欣欣让霍允留下来，想和他说几句话，便把他带进房间，关上了门。 （叶欣欣视角） 同学们都走后，我叫霍允留下来，他同意了，我就把他带到我房间。 “霍允，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告诉他 “怎么了？”霍允奇怪地问我。 “我得了艾滋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霍允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去年被吴梁鑫强奸了，然后。。。就染上了艾滋病。。。”我坦白地告诉他，然后把我在家里找到的我的单子给他看完后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为什么。。。”霍允好像要哭了“我们还没有一天，就要分手吗。。。”说完，眼泪掉了出来。 “别哭啊，我都没有哭呢”说完我也很想哭，但我不想让他看见，所以抱住了他。 “。。叶欣欣，我不想让你死。。。”霍允哭着说。 “霍允，谢谢你！”我把他推开“你能喜欢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告诉他。 “欣欣，你别哭”他擦干了他的眼泪，“怨我，没有保护好你，”他开始自责了。 “我不怪你，你能来做我男朋友，我也很开心啊！”我告诉他：“可我现在不能再活下去了，我不想拖累身边的人。。如果还有来生，我再做你女朋友吧。”我安慰着他，霍允点点头。“你先答应我，我死了之后，你不许帮我报仇，要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做你女朋友，好好地过完这一生，可以吗？”我跟他说。“嗯。”他似乎有些不舍但还是答应了。“那行，我现在允许你亲我一下，然后你赶紧回家，好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点点头，然后靠近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不知怎么的，他这么一亲搞得我全身发热。亲完之后，我们站起来，我把他送到家门外，互相说了声再见，他就一步一步走回家了。 （叶夜安视角） 妹妹和她刚交的男朋友出来之后，他们两个都目光呆滞，小脸通红，妹妹把他送出去之后，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霍允亲她了，我笑了，想起了我的初恋。。。 妹妹有点困了，我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我想今天晚上她还不能死，因为还有一些该知道的人没有知道她想死的事情。我在她枕头边上放了一部手机，让她联系一下父母，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她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洗漱之后拿了桌上一块饼就直接啃掉。她过来找我说她跟父母讲过了，父母最终也同意了她想死的意愿，然后拿了把刀递给我“哥，来吧！”她有气无力地跟我说，让我杀了她。我让她等到晚上，因为现在我还要去学校，她也是答应了，然后回到床上躺着。 五•永别 晚上，我回到家，妹妹走过来，说她不想吃晚饭了，我给她备的午饭也是没吃，她好像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我吃完晚饭时她走过来，“哥，我做好准备了，”她淡定地说：“我穿什么衣服好呢？”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我吃着饭，回答她。她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她把衣服脱光了一丝不挂地坐到沙发上，我看着她，有些揪心。我去厨房找了把水果刀，刺到她身上应该不会太疼，欣欣是很怕疼的，以前每次打针时她都要咬我手，现在是直接要挨刀子了，我不会让她太痛苦的。 我让她去洗个澡，她说洗过了，我就拿着刀，把她抱到她房间里。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什么都不想做了吗。。。“你想要个什么姿势？”我问她。 “在你怀里吧。”她跟我说。 于是我靠在床上，抱着她，拿起刀对准她的腹部。“哥，你的手在抖”她告诉我。 “欣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光着身子走进我房间，我大声喊着让你穿衣服吗？”我想跟她再说说话，便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情。 “哈哈，那时候我还不会穿衣服，你就让我自己穿。。。”妹妹也在回忆那时候的日子。 “后来你学会穿衣服也是我教的呢。” “我记得你还跟我说女孩子要保护自己的隐私部位，你还手把手教我来着。。。”妹妹笑了。我看向她的胸部，妹妹是平胸，我接着又说：“记得前年，我们要给你买内衣的时候，内衣店老板一看你是平胸，就只拿了一件内裤给你，当时我们都很尴尬来着”我笑着告诉她，她听后也笑了。 “哥，你看哪呢。。。快杀了我啊！”妹妹红着脸让我动刀。 “好吧。。。”我用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然后刀子对着她的肚脐。。。 “呃啊～！”刀子捅进肚脐疼得她大叫一声，我继续用力把刀送进她肚子里，刀子刺进肚脐发出“呲呲呲～”的声音，然后突然“噗～”的一声，刀子完全捅进她肚子里，从肚脐流出了鲜血。妹妹紧紧抱住我，我把刀拔出来，然后又插了回去，“啊～”妹妹发出了呻吟，我听得很是心疼，“欣欣，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我很自责，作为哥哥，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反而让她死掉，我觉得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哥哥。我抽出了一张纸，给她擦去肚子上的血，妹妹用一只手握住插在她肚脐上的刀，拔出来一点点，然后又用力插了回去，“啊～”她继续呻吟着，又转着刀把，只是她没多大力气了。“哥，你帮我，这个刀把。。。”她好像是让我转这个刀把，我告诉她会很疼的，她说没事，她可以忍，于是我狠下心来，握着刀把，左右来回地转，妹妹也是紧紧地抱着我，转了好几下之后我又抽来一张纸，然后把刀迅速地拔出来，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我赶紧用纸堵住她的肚脐，“哥。。别擦了。。等我死了再清理吧”她跟我说，我答应着，然后把沾满血的纸扔到一边，“你再多捅几刀吧，哥”她要我继续用刀捅她，“如果还有来生，我还想做你的妹妹。。。”她告诉我说，“嗯。。。”我点点头答应她，然后继续用刀，使劲地刺进她肚脐，然后拔出，然后就是这样进行了十几个来回，好像是动脉出血了，她的血是喷出来的，喷到床上、地上。。。我手有点酸，捅不动了，就把刀插在她肚子里，使劲地翻、搅动，她好像非常疼，双眼紧闭，咳了几声，然后吐了一点血，我吓得赶紧拔出了刀，“欣欣！欣欣。。。”我喊着她的名字，“叶欣欣！”我喊着她的名字，她睫毛动了一下，眼睛奋力地睁开，像是要告诉我她还活着。“哥，谢谢你！这辈子能做你的妹妹，我很开心！”说着把手指插进肚脐，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的手在肚子里动了两下，然后对我说了一声：“哥，永别了！”然后把手指从肚脐里抽出来，闭上了眼睛。 “叶欣欣！叶欣欣！你不要死啊！”我大声喊着她，可是她再也没有了反应，她全身无力地躺在我怀里。我哭了出来，她死了，死在了我怀里，我舍不得她，但是只能抱着她哭泣，因为她再也不会动了，回想着她生前的往事，那些说过的话，仿佛她现在还是活生生的，笑着的在看我。。。